第57章雪柔造纸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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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忽然安静下来了。
中层干部从讲台一侧66续续的走上台，按照次序落座。
碍于身份的原因，房秘书不方便参加，陪着梁栋坐在下面，但是黄廿、张学勤和侯建军三个出资人都上台了，张学勤和侯建军表现的都很稳重，黄廿第一次露脸，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笑容满面的跟下面挥手，底下的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
一排长桌很快就坐满了，没有李湛的身影，钟晴急道：“他为什么没参加，是不是有事耽搁了，就算耽搁了也该给他留个位子啊，好过分！”
沈慧珍冷笑：“我就知道他是吹牛，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厂子里当副厂长，牛皮穿帮了，他不好意思露面呗。”
“不可能，李湛不是这样的人！”
“看把你急的，同学而已，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毛新梅笑嘻嘻的逗她，她脸色窘，说不出话来了，内心暗暗气恼，甚至想去问问自己的爸爸，为什么李湛没有出现。
这时忽然有人大喊，快看。
钟晴应声抬头，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李湛终于出现了。
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配黑色皮鞋，打了条玫瑰红领带，头梳成时髦的三七分，手握演讲稿，大步流星的走上讲台。
这套西装是张学勤的，裁瘦了，张学勤有点胖，穿上显得臃肿，李湛穿了刚刚好，西装把他衬托的劲瘦挺拔，风度翩翩，而且他长的也不差，朝气蓬勃的脸庞棱角分明，两道剑眉微微皱着，眼睛虽然是单眼皮，却一点也不小，有种东方男人的儒雅美感。
果然他一上台，下面众人长长的噢了声，这么年轻啊。
年轻些的姑娘则是对他的相貌更感兴趣，兴致勃勃的说，好帅啊，有点像四大天王里的黎明，还有人说像林志颖，不管像谁，反正帅就完事了。
最兴奋的莫过于礼堂后面的二中学生，刚才他没出来，大家都觉得是谣传，没想到他真出来了，还是站在讲台前面第一个言，五班的同学顿时炸锅了，纷纷指着他叫嚷：这是我哥们儿，一个宿舍的，帮我打过洗脚水！打篮球我给他传过球！他借我五毛钱至今没还，我能收利息吗？
以前他在学校里平平无奇，现在居然冒出很多不熟的同学跟他攀关系。
钟晴也很激动，小手疯狂拉扯身边的好姐妹：“看到没有，我说他会出来的吧，是不是出来了，是不是出来了？”
“看到啦，瞎激动什么，你还没过门呢。”沈慧珍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李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今天打扮的很英俊。
台上的李湛咳嗽两声，试了下话筒。
喧哗声渐渐停歇。
李湛低头扫了眼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演讲稿，揉成一团揣兜里，面向众人朗声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你们可能不认识我，这不要紧，我的身份不值一提，我只是一个碰巧站在时代浪尖上的弄潮儿，无意中跳上了江城造纸厂这艘大船，我想在这里歇一歇，然而时代的浪潮在后面推着我前进，这股浪潮就是股份制改革，股份制改革势在必行，因为它能带来活力，带来盈利，带来我们一直为之奋斗的共同富裕……”
….
宏亮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
人们的心绪随着他起起伏伏，仿佛也来到了大海之上，回望8o年代的希望与焦虑，展望9o年代的宏图大业，不知不觉的被他感染了，就连梁栋也在下面频频点头，非常赞赏他这次的演讲。
演讲完毕，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钟晴的手掌都拍红了，看见沈慧珍不鼓掌，拿起她的手使劲拍，侯鹏也没有鼓掌，在旁边嘀咕：“这不是他写的吧，他作文就没有及格过。”
他的写作水平确实不行，但这次有房秘书把关，质量高了一大截。
无论如何，演讲成功点燃了礼堂的气氛。
剪彩新招牌的时候，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找他握手，名片收了四五十张，邀请他合作的也不少，俨然成了江城的名人。
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梁栋，有人认为，何润业已经变成了弃子，梁栋亲自来给李湛撑场面，那么他肯定是梁栋的门生，冲着梁栋的面子也不会冷落了他。
《江城晚报》的女记者林美玲迎上来，邀请他接受采访，他点点头：“就在这里吧，把我们厂的招牌拍进去，正好做个宣传。”
林美玲把话筒递给他，问道：“你可能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年轻的企业家，对此你有什么感受？”
他腼腆的摆手一笑：“我挂副职，不是厂长，刚才宣布改革具体措施的时候也说了，三个月完不成任务，我就走人了，哪有被开除的企业家啊。”
说白了他是替梁栋打工，距离企业家还有一段距离。
然而他今天的表现十分抢眼，很有企业家风范，背后还有梁栋的支持，大家都很看好他，林美玲刚才听他演讲的时候，一度被他的才华倾倒了，此时见他态度谦虚，又添了几分好感，笑着提醒他，可以展示一下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然后抛出第二个问题：“你对雪柔造纸厂的未来是怎么规划的？”
他想了想回答道：“具体的不好细说，总之会分三步走，第一步改进现有的造纸技术，第二步创建营销网络，第三步铺满整个江城。”
“听说你是退学创业的，为什么退学？”
“呃……没钱。”
五班的同学在旁边围观，见他不说实话，吹口哨起哄：“屁的没钱，天天在食堂吃红烧肉，食堂大妈都认识你了，明明就是受不了黑巫婆的荼毒才退学的。”
钟晴找到起哄的男生，让他们闭嘴，这种事情说出去，影响企业家形象，五班男生起哄的更厉害了，说没过门的厂长夫人飙了，大家散了吧。
一群人哄堂大笑。
之前有人看见他们一起看电影，加上毛新梅是个藏不住事的大嘴巴，学校里关于他们俩的绯闻满天飞，李湛还好，反正不读书了，流言蜚语影响不到他，钟晴可倒霉了，以后在学校，她就是大家公认的厂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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