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以小博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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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da离开洛杉矶的第三天，克里斯正式回到了工作中。

过去几个月，他的精力几乎全部被《黑客帝国》的拍摄和宣传，以及魔女组织的一系列事件占据。但峡谷之巅娱乐并没有因为他个人的忙碌而停摆——恰恰相反，在他无暇顾及的角落里，三颗种子已经在去年悄然芽，并且长出了令人惊喜的果实。

汤姆·威利把三份项目总结报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老板你快夸我”的表情。克里斯翻开第一份，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得意了。

派克执导的《电锯惊魂》。

这部电影的诞生完全是克里斯一手策划的。去年七月份，他把派克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份剧本大纲和一百二十万美元的预算，要求他在两个月内完成拍摄。派克当时还以为老板在开玩笑——一百二十万？在好莱坞，这个数字连一部中等制作的道具费都不够。但克里斯的态度很认真，认真到派克不敢再问第二遍。

事实证明，一百二十万足够了。

派克用了一个废弃的工业仓库作为主场景，整部电影百分之九十的戏份都生在那个逼仄、肮脏、弥漫着铁锈和恐惧气息的密室里。两个男主角，一个“竖锯”杀手，几个配角，再加上一个根本不需要露太多脸的精神支柱——这就构成了《电锯惊魂》的全部演员阵容。没有大场面，没有特效镜头，甚至连追逐戏都没有。派克把所有的预算都花在了刀刃上：精密的道具机关、逼真的血浆效果、以及那个让所有观众在散场后仍然脊背凉的结局。

电影于去年万圣节周末在北美一千八百家影院上映。周末票房——一千八百万。对于一部成本只有一百二十万的电影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它在上映的第一个周末就收回了十五倍的成本。

但真正的奇迹生在第二周。

周末的口碑像病毒一样在社交媒体上扩散开来。观众们从影院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推文，而这些推文无一例外都带着相似的措辞——“我看了什么？”“结局太疯狂了”“今年最吓人的电影”“千万别被剧透”。这种自性的口碑传播比任何广告都有效。第二周的票房不但没有像大多数恐怖片那样断崖式下跌，反而逆势上涨了百分之十二，达到两千万美元。

到万圣节当周结束，《电锯惊魂》的北美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了五千万美元。以一个成本仅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小成本恐怖片来说，这个数字已经不能用“成功”来形容了——业界媒体用的是“现象级”。

“北美最终票房落在了七千二百万美元，”汤姆翻开报告的第二页，“全球票房一亿零三百万。投资回报率——过八十倍。”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努力克制但根本克制不住的兴奋语气说道：“这是今年全好莱坞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电影。没有之一。多家媒体已经把《电锯惊魂》评为‘本年度最赚钱的电影’，派克现在成了所有制片厂争抢的对象。前几天我至少接到了三个电话，都是想挖派克去拍恐怖片的。”

“派克怎么说？”克里斯靠在椅背上。

“他说他是你的人。除非你把他开了，否则他不会去任何地方。”汤姆合上报告，“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你给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执导机会，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导演变成了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恐怖片新星。这种恩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克里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翻开报告最后一页，上面是影评人对《电锯惊魂》的综合评价。烂番茄新鲜度百分之八十七，Imdb评分七点九，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影评人的普遍评价集中在两点：一是“低成本恐怖片的教科书级范本”，二是“克里斯作为制片人的眼光再次被证明”——这让克里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媒体会把功劳全部归给派克，没想到自己作为幕后推手也被拉出来夸了一通。

不过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评论，而是报告末尾汤姆用红笔标注的一行小字：“录像带行谈判待定。”

“录像带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克里斯问道。

汤姆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克里斯的办公桌上。“这么说吧，从票房破五千万开始，就有录像带行商找上门了。目前最积极的是一家叫百视达的连锁租赁公司，他们想在《电锯惊魂》的录像带行上拿到独家轮租赁权。他们的初步报价是买断价一千五百万美元。”

“一千五百万？买断？”克里斯挑了挑眉，“他们当我们是没见过钱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汤姆苦笑了一下，“但客观来说，恐怖片在录像带市场上的表现通常比在影院更好，尤其是《电锯惊魂》这种有强烈悬念和反转结局的电影——很多人会因为不敢去影院看恐怖片而选择租录像带，也有很多人会为了二刷三刷去找录像带。百视达显然看中了这一点。他们的逻辑是：反正是买断，一次性付款，后续录像带卖多少都是他们的事，跟片方无关。”

“所以他们想用一千五百万买断一部全球票房过亿的电影的录像带行权。”克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让他们做梦去吧。”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艺人部经理尤兰达的内线。“帮我联系百视达的负责人，约他们下周来公司面谈。另外通知法务部，让他们准备一份录像带行的分成合同模板——不是买断，是分成。”

挂了电话，克里斯站起来走到窗边。洛杉矶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远处的好莱坞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那个世界里，《电锯惊魂》系列最终拍了八部正传和一部外传，全球累计票房过十亿美元，是恐怖片历史上最成功的Ip之一。而在这个世界，这个Ip才刚刚开始。一百二十万的种子已经长出了七千二百万的果实，而这棵树还远远没有到停止生长的年纪。

“除了百视达，还有别家吗？”他回头问道。

“还有两家。一家是b1ockbuster的竞争对手好莱坞录像带，他们的报价更保守，买断价八百万，愿意谈分成；另一家是专做恐怖片行的独立品牌，没什么资金实力，但诚意很足，愿意接受任何分成方案。除此之外，这个领域最大的玩家就是百视达。他们的渠道覆盖全美，门店数量是第二名的两倍以上。”汤姆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们要跟他们谈分成，他们大概率会还价。毕竟百视达跟制片厂的合作模式基本都是买断，分成合同很少签，因为分成意味着他们要公开销售数据，这在他们看来是商业机密。”

“那我们就让他们破一次例。”克里斯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电锯惊魂》不是普通的恐怖片。它有续集的潜力，有系列化的空间。买断合同意味着我们把后续所有录像带收益都拱手让人，而对方只需要付一笔固定的费用。一部全球票房过亿、口碑炸裂、续集已经在筹备中的电影的录像带行权——你觉得一千五百万够吗？”

汤姆推了推眼镜，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兴奋取代。“不够。远远不够。”

“那就谈。分成比例可以谈到让他们有利可图，但绝不能让他们觉得可以一口吃下整块蛋糕。我们要的不是一笔快钱，而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收益分成结构。如果谈不拢就换一家，好莱坞录像带虽然规模小，但至少有谈的意愿。”克里斯拿起笔，在汤姆那份报告的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如果百视达最终接受分成方案，哪怕是比我们预期更低的比例，对我们来说也是划算的。因为这意味着后续所有续集的录像带行都可以沿用这个模式，收益会随着系列的增长而不断放大。”

汤姆把笔记录下来，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敬佩又有些无奈。“老板，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对这个行业的判断力到底是从哪来的。一百二十万拍恐怖片，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结果呢？七千二百万票房，八十倍回报率。现在又要跟百视达打分成仗，说实话我觉得你能赢。”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每一步。”克里斯站起来，将那三份报告中的另外两份——《暮光之城2》和《度与激情》的阶段性汇报——暂时推到一边。这些他会抽时间看，但不是现在。电锯惊魂的谈判需要尽快推进，因为时间站在他这一边，拖得越久，录像带市场的需求越强烈，他的筹码就越充足。

汤姆收起笔记本，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老板，还有一件事。派克托我问你，续集的剧本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他说他已经等不及了。”

克里斯笑了一声。“告诉他，过两天就能收到。”

门关上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去年从拍摄到上映，他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部电影的孵化——这种效率在好莱坞是前所未有的。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电锯惊魂》的续集会比第一部更黑暗、更精妙、更让人喘不过气。竖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精巧的陷阱和道德的拷问还远没有到尽头。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百视达的谈判桌上，确保这些未来的果实不会被别人用区区一千五百万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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