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谈判桌上的交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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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克里斯的车停在了峡谷之巅娱乐公司楼下。
强尼拉开车门，克里斯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走进公司大堂。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他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在镜面不锈钢门板上看到了自己的表情——那是一种猎人即将走进谈判场的表情。
三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长条会议桌的左侧坐着三家录像带行公司的代表。正中间的是百视达的行部副总裁，一个名叫霍华德的秃顶胖子，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合同。他左手边是好莱坞录像带的代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精瘦女人，名叫玛格丽特，看起来四十出头。右手边是一家专做恐怖片行的独立品牌“暗夜影业”的老板，名叫文森特，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会议桌的右侧是克里斯的位置，旁边坐着汤姆·威利和法务部的席律师。
“克里斯先生，久仰。”霍华德率先站起来，隔着桌子伸出了手。他的手又软又湿，握上去像捏着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团，“《黑客帝国》的票房奇迹和《电锯惊魂》的小成本大回报——这两部电影足以让任何人名留好莱坞史册。今天能见到你本人，是我的荣幸。”
“霍华德先生客气了。”克里斯在他对面坐下，助理将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三家公司的代表，“今天把三家一起约来，是为了节省时间。大家都忙，没必要一家一家谈。”
玛格丽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很锐利。“克里斯先生的做事风格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直接。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好莱坞录像带对《电锯惊魂》的行权非常有诚意，我们愿意出价八百万美元买断北美地区五年独家录像带行权，并且保留续集的优先谈判权。”
“八百万？”霍华德嗤笑一声，用他那只胖手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玛格丽特，你们好莱坞录像带的诚意未免太廉价了。百视达的报价是一千五百万买断，同样的条件，而且我们的门店数量是你的两倍以上。克里斯先生把电影交给我们行，等于直接坐上了全美录像带租赁市场的头等舱。”
霍华德将合同推过来，封面上印着百视达蓝黄相间的标志。克里斯翻开合同，逐页翻看。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一千五百万美元，买断《电锯惊魂》北美地区录像带行权，期限为自行之日起五年。五年的租赁收益全部归百视达所有，与片方无关。最后还夹着一张已经签好字的支票，金额栏里写着一千五百万。
“克里斯先生，一千五百万，不是分成，是一次性付款。一部成本仅一百二十万的电影，光录像带行权就能卖到一千五百万，这个投资回报率放在整个好莱坞都是前所未闻的。而且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加一条——续集的录像带行，百视达保证以不低于市场均价的待遇优先谈判。”霍华德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把合同合上，推到一边，然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文森特先生，”他看向那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你呢？你们暗夜影业有什么提案？”
文森特抬起头。他大概是第一次走进水晶玫瑰娱乐这种级别的公司总部，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克里斯先生，我们不如百视达有钱，也不如好莱坞录像带规模大。但我从高中起就是恐怖片的死忠粉。《电锯惊魂》是我在过去五年里看过的最好的恐怖片，没有之一。”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暗夜影业专做恐怖片行，手上有四十多家独立录像带租赁店的独家供货渠道。这些店虽然小，但每家店的客户都是恐怖片的核心粉丝。我们不搞买断——我们愿意签分成合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霍华德用眼角余光扫了文森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分成合同？你知道分成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片方需要查账，需要监管销售数据，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审计。克里斯先生的时间宝贵，你觉得他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跟你们纠缠这些？”
“我倒是觉得分成方案很有意思。”克里斯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今天的天气，“霍华德先生，一千五百万买断一部全球票房过亿的恐怖片的录像带行权——你觉得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是赚了还是亏了？”
霍华德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当然是对双方都公平合理的交易。”
“公平？”克里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电锯惊魂》北美票房七千二百万，全球破亿，烂番茄新鲜度百分之八十七，Imdb评分七点九。它的续集已经在筹备中，系列化的潜力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恐怖片在录像带市场的生命周期是普通动作片的两到三倍——一部动作片在录像带市场上可能畅销六个月，但一部经典恐怖片可以持续产生收益五年甚至更久，因为每年都有新的观众加入进来，每年万圣节都会有人想要重温。你现在用一千五百万买断五年的全部租赁收益，你觉得我会签吗？”
霍华德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克里斯已经转向玛格丽特。“好莱坞录像带的八百万买断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两家都低估了一件事——低估了《电锯惊魂》这个Ip的长线价值。”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从里面抽出几张图表，推到桌子中央。那是汤姆让市场分析部连夜赶出来的数据——恐怖片录像带市场的历史销售曲线、《电锯惊魂》的观众画像分析、同类电影的续集增值率对比。每一张图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竖锯这个角色会成为恐怖片史上的经典符号。后续的系列化、衍生品开、万圣节主题活动——这些都不只是一部电影的价值，而是一个Ip的价值。”克里斯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所以我不接受买断。我只接受分成方案。”
霍华德的脸色变了。“分成？克里斯先生，百视达跟制片厂的合作从来没有签过分成合同。我们的销售数据是商业机密，不可能为了任何一部电影公开。”
“那这次的合作就可以开创先例。”克里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分成比例可以谈。你们觉得销售数据是商业机密，我可以让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来验证数字的准确性，同时签保密协议，确保这些数据不会流向外界。但买断——不谈。”
“分成比例呢？”玛格丽特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她意识到百视达正在失去主动权，而这对好莱坞录像带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愿意接受分成方案。具体比例可以坐下来细谈。”
霍华德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向克里斯。他的语气从之前的傲慢变成了一种近乎恳求的诚恳。
“克里斯先生，你说得没错，买断确实低估了Ip的长线价值。如果分成是你不可动摇的底线，百视达愿意破例讨论，但我需要你理解我们的立场——渠道铺货、门店推广、物流配送，这些前期投入都是我们在承担。如果只给片方常规的分成比例，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了。”
谈判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进入了拉锯战。玛格丽特率先提出了一个包含阶梯分成的方案，霍华德立刻跟进，但要求在续集行的优先谈判权上加入更有利于百视达的条款。文森特在两人激烈交锋的间隙，插了一句关于“特殊典藏版套装”和“万圣节主题展架”的建议。
克里斯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坐姿，偶尔喝一口咖啡，偶尔在文件空白处写几个数字。当谈判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他放下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的分成方案。
“录像带租赁收入，片方拿百分之四十。录像带零售收入，片方拿百分之二十五。行方承担全部渠道和推广成本。续集的录像带行权，本次签约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谈判权，但不绑定、不锁死。”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霍华德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百分之四十的租赁分成是制片厂顶级导演才有的待遇，而零售分成更是只有少数几个好莱坞最卖座的系列电影才能拿到。但克里斯提出的续集条款让他迟疑了——不绑定、不锁死，意味着如果百视达这次做得够好，下次还可以继续合作；但如果他们敢玩花样，下次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我需要请示总部。”霍华德站起来，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玛格丽特也跟着出去打电话。文森特坐在原地，用笔在合同草案的空白处飞快地算着什么，然后抬起头看向克里斯，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五分钟后，霍华德推门回来，径直走到克里斯面前，重新伸出手。克里斯站起来，握住了那只又软又湿的手。然后是玛格丽特，然后是文森特。
当晚，克里斯在自己的推特和油管账号上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电锯惊魂》录像带行权已签约。感谢大家的支持，竖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消息出的十分钟内，评论区就炸了。粉丝们疯狂刷屏，有人问什么时候能看到续集，有人猜测续集里会有多少个新陷阱，还有人直接艾特派克说“导演赶紧开工别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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