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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界限没有那么分明，他现在主要做的是金星地表的微量组分和半微量的测试分析……&rdo;她尽量说的不专业，实际上她也说不了多专业的话。美霖沉浸在这些词语里，仍旧不理解金星和时宜的婚礼有什么关系。&ldo;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以人类发展为志向的科学家，大爱无私啊？这种人，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应该会看得很淡。&rdo;大爱无私？她视线飘开，落到大厦外的空地上：&ldo;可能吧。有时候我看历史题材的东西，都在想，如果我生在古代，肯定会喜欢上心怀天下的男人。一个男人总要做些事情，和名利、爱情无关，天天谈情说爱……不太适合我。&rdo;美霖又说了什么，她没留意。只是看到空地上有熟悉的一对儿人影，是他的弟弟周文川和王曼。在纷扰穿走的人群中，他们两个像是一对简单的情侣，低声说着什么，很快就上车离开。时宜看得太专注，美霖也留意到。忽然就说：&ldo;挨？这个男人我认识。&rdo;&ldo;你认识？&rdo;美霖大致给她讲了讲，公司来了个大学毕业生，顶头上司太过强势，天天被骂。忽然有天这个男人来公司，说是要找最大的老板谈些事情。具体谈了什么，美霖自然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大老板点头哈腰把人送走后，直接把毕业生分给最强的项目组。&ldo;老板事后感叹了句话，都说香港等于&lso;李家城&rso;，是李家的城市。而这个人背后的家族更难招惹一些，他的背景，绝不限于某个地方和城市……&rdo;美霖继续自言自语，&ldo;你说，那个小姑娘背景这么强，怎么还留在公司，哎，谁让人家乐意呢，就喜欢在这里混着玩着……&rdo;时宜想起那个深夜。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周生辰的化解简直无懈可击。她想，这样的说法不夸张。这个姓氏看起来普通，甚至在平时都不会有人像阅读八卦一样，看媒体分析爆料。好像他们的存在，就只是一个秘密，而曾经的她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近。她和他的法律关系已经是夫妻的事实，包括她的国籍改变，时宜至今都不敢喝父母提起。如果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她怕，父母对他的家庭会更加排斥。午饭后，她被强留下来，帮美霖审deo。两个人边听边讨论，很快就到了两点，周生辰的电话准时进来，她比了个手势，跑到小房间里，关上门。比起最初的开始，现在两个人说话的时间长了不少，他甚至有时会说起和她无关的事情，当作趣事讲给她听。当然，这也是她的要求。毕竟两个人的生活交集太少，总会找不到话题。直到某天，时宜终于忍不住说，其实你可以说些身边的小事。比如你今天吃了些什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或者天气，都随便，这样我会多谢话题，多了解你些。她想，正常情侣都是如此做的，零碎小事交流着，也不觉得无趣。周生辰起初还不太习惯，她就问他，他来回答，渐渐感觉自然了很多。这样说着，她就觉得离他很近，而且她也私心地感觉到，周生辰从没和人如此交流过。&ldo;接下来的一周，我会在德国不莱梅，&rdo;周生辰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对她尽量的温和，&ldo;你想来吗？&rdo;&ldo;想，&rdo;她毫不犹豫，&ldo;大概什么时候……不过会不会来不及签证？&rdo;&ldo;不会，&rdo;他笑起来，&ldo;你来德国不会需要任何手续。&rdo;她恍然，忘记了自己被他改变的国籍。总有离别时（3）航班准时抵达不来梅。她按照他的嘱咐，取了行李，无处可去，就在大厅里等着。她坐的地方正对着一个门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店内行色的人，也可以看到自己淡淡的影子。她微微偏头，对自己笑了笑，周生辰，我们有两个月没见到了。两个月，六十一天。很多交杂的人影，来来去去。她看到镜子里出现了几个人，有他。今天的他穿的很简单的，也很普通，白衫黑裤，戴着眼镜。时宜很快回头，看清了余下的那些严谨的深蓝衬衫和黑色西裤的男人们，有两个还提着黑色的公文包，惟有和周生辰并肩走着的男人，看上去随意的多，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她起身，他已经走到身前。&ldo;我妻子，时宜，&rdo;周生辰轻比了个手势，告诉身侧男人，同时也看向她，&ldo;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也是我的老朋友，梅行，字如故。&rdo;这个名字有些特殊，就有表字的人比较少见，周生辰如此介绍，想必又是周家的世交。时宜友善地笑笑，&ldo;梅如故？残柳枯荷，梅如故。&rdo;很好的名字，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如此隐晦地表达着，很快说，&ldo;你好，梅先生。&rdo;梅行有些意外，去看周生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ldo;怎么？&rdo;周生辰笑起来。&ldo;好福气。&rdo;梅行有些好奇，礼貌问时宜：&ldo;时宜小姐第一次见你先生，是不是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表字含义？&rdo;时宜摇头：&ldo;我不知道他有表字。&rdo;&ldo;抱歉，&rdo;周生辰很快说，&ldo;不太常用，就忘记告诉你。&rdo;他的抱歉非常礼貌。面前男人的申请，从意外、欣赏，换成了疑惑。幸好梅行很知分寸，没再问。从机场到酒店，他安排妥当后，很快把时宜交给了梅行，只是和她说要有些手续会由梅行来帮她理清、办妥。待到周生辰走后，四五个男人有条不紊地打开公文包、电脑，梅行开始很耐心地给她解释，需要接手些什么，大多是周生辰私人的财产。纷繁复杂的词句，她渐渐有些听得发昏，也开始明白这个梅行，应该是充当着他的私人理财顾问。而这些人，其实只是梅行的助手。她听到最后，只是明白他要给自己一些财产。但具体如何，梅行解释的很清楚，所有的动产、不动产都不需要她来亲自管理。今日所做的，都只是必要的程序。&ldo;相信我，他名下的财产都是干净的。&rdo;梅行把眼镜摘下来，折好，放入上衣口袋里。时宜听不太懂，但隐隐能柑橘，这个男人所说的&ldo;干净&rdo;是在喝周家其它人比较。梅行看她想问又不敢问的眼神，有些想笑：&ldo;怎么？听不懂？又不敢问？&rdo;她颔首。&ldo;其实，我也有些事情不懂，也不敢问，&rdo;梅行吧钢笔扣好，放在文件旁，&ldo;你对他知道的有多少？就已经成了他合法妻子？而且据我所知，还是未经周家点头的婚姻。&rdo;这是个意料之中的问题。唯一值得奇怪的是，周生辰并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况。时宜想了想：&ldo;除了知道他喜欢科研外，什么也不了解。&rdo;她所了解的，只是他给人的那种感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在她的预想内。甚至她隐隐有种感觉，她刚才接触到了最边缘、最无关要紧的那些事情。真正的核心，他的背景，他的为人，甚至他的喜好，她都一无所知。梅行的眸光很深，端详她，过了会儿，笑起来：&ldo;他表字，长风。&rdo;&ldo;长风。&rdo;她重复。&ldo;想到了什么出处？&rdo;时宜笑：&ldo;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rdo;梅行也笑，接了后半句：&ldo;势薄岸而相击兮，隘交引而却会。你果然能猜出出处。&rdo;这么有名的《高唐赋》，她很难不知道。只是深想这个表字的含义，并不太附和周生辰的性情。这些话分明是形容巫山川水，磅礴汹涌，难以匹敌。而他的性情却很冷清，不咸不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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