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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羽左支右绌,顾此失彼,还在靠着魔教十六绝技舍命相抗,可明眼人都已清楚他败局已定,回天乏术。
又是十余照面,凌云霄步步进逼,将凌云羽迫到了莲台边缘。凌云羽状若疯魔,“呵呵”低啸声中,赤魔残玉爪抓向凌云霄肩膀,声势骇人却已是强弩之末。
凌云霄侧身挥剑,“嗤嗤”连声,凌云羽的大袖四处飞扬,狼狈不堪。
丁原目光落在凌云羽光光的臂膀上,猛地纵身跃上莲台,喝道:“凌老爷子且慢动手!”
凌云霄剑花一挽止住剑势,道:“小兄弟,逆贼恶行无忌,老夫今日饶他不得,莫非小兄弟还想为他求情不成?”
丁原摇摇头,打量着凌云羽手臂上五个尚未褪去的殷红爪痕,沉声道:“凌云羽,那日夜入藏经塔,击杀灵空庵数名女弟子之人,可就是下?”
凌云羽像头野兽般剧烈喘息,眼中犹自射出冷厉寒光,把头一昂回答道:“不错,正是老夫,你又能如何?”
灵空庵坐席上一片低低颂佛之声,个个面露悲愤,双手合十,低念佛号。
九真师太起身说道:“凌施主,贫尼的师妹,月前曾有前往天6探察藏经塔遭袭一事,不幸也为人所害,想来也是出自施主的手吧?”
凌云羽哈哈笑道:“事已至此,老夫还有何可瞒?不错,那老尼姑的命也是老夫拿的。谁让她企图潜入冰宫,哼,真是不知死活!”
九真师太轻轻叹息道:“凌施主,你的心也太狠了。”
钟南山高声喝问道:“凌云羽,敝派耿师兄与你无怨无仇,你又为何要杀他?”
凌云羽不以为然道:“笑话,老夫杀人还要问理由么?”
钟南山仰天长笑,声音中充满悲怆,殊无半点开心的意味。他一指凌云羽道:“好,好,你还算是个人物,还敢承认下来!”
忽然听见翠霞派莲台上有人高声说道:“钟师叔,贵派耿南天耿师叔,并非死在凌云羽手中,这事只怕另有隐情。”
钟南山怒道:“盛年,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也想为这贼子开脱?”
盛年道:“凌云羽恶贯满盈,盛某绝不会为他开脱半句。但要将并非他所为的恶行强加身上,也有违公道。”
屈痕问道:“盛师侄,难不成你知道昨夜杀害耿兄的凶手是谁?”
盛年道:“那倒不是,不过昨晚弟子正巧与凌云羽在一起。”
底下一片哗然,立刻就有人追问道:“盛年,你为何会跟这魔头搅在了一起?”
盛年不慌不忙,将昨夜的事情经过简略的说明。凌云羽嘿道:“盛年,没想到你我昨夜一战,你坏了老夫的事情,现在倒是你为我撇清嫌疑。”
盛年肃容道:“下纵是恶人,盛某也不愿你受人冤枉,代过顶罪!”
凌云羽盯着盛年皱皱眉头,眼中凶光却略微一缓。
葛南诗道:“若不是这魔头所为,却又会是谁?”
丁原一扬剑眉,望向云林禅寺的莲台,朗声道:“一恸大师,你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露露脸了!”
一恸大师缓缓起身,白眉低垂,沉声道:“丁小施主,你终究还是找到老衲头上。”
丁原冷然而笑,多少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仇恨,此际都藏在这一笑之中。
他从袖口里取出一方血衣,扬起风中,道:“若非我找到了如山铁证,又怎敢指认你一恸大师?”
葛南诗惊呼道:“这是耿师兄昨日穿的外衣,那字……那是耿师兄的迹!”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血衣之上,只见上面以殷红鲜血写就两字:“一恸!”
丁原扬眉吐气,道:“一恸大师,你也忒看轻耿南天了。你虽能杀他灭口,他却在临死之际留下了你作案铁证。
“多亏丁某及时赶到获此血书,这才有了撕下你一恸大师伪善面目的真凭实据,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数千人鸦雀无声,呆呆望着这一老一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六集己玉牒金书
第一章惊情
一恸大师的表情此时没有人能看懂,这位云林神僧并没有立刻反驳丁原的指责,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
时间越长,越多的人慢慢变得怀疑,进而开始揣摩一恸大师的回答将是如何。
可是老和尚将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捻动足足两圈后,方才开口,他仅说了一句话:“原来昨夜在白云峡外出动静的人,便是丁小施主。”
众人顿时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云林禅寺的僧人们,齐刷刷聚焦在这位他们心中视若神明的尊长身上的目光,更透露出匪夷所思的惊疑。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所受的震撼,甚至远远过听到凌云羽承认暗中培植黑衣杀手,意欲挑起正魔两道血战,妄图称霸天6的事实。
人们都无法理解一恸大师杀死耿南天的动机何在,更难理解一恸大师这样一位与翠霞派淡一真人一南一北并著于世的天6正道泰斗,又怎会去修炼了魔教的十六绝技。
丁原道:“不错,若非丁某有意惊走下,又岂能留住耿南天最后一缕元气?一恸老和尚,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你昨夜行凶之时,也未曾料想到,丁某早在暗中跟随了多时。”
一恸大师尚不置可否,钟南山惊疑不定的问道:“大师,丁原所说可是真的,您为何要杀害耿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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