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刑满出狱悔前尘登门致歉解旧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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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劳役流水线机械轰鸣,午饭谈心过后,8号监室气氛缓和,青皮手下不再刻意刁难,全员埋头修整塑胶披锋。
洪天智渐渐摸准持刀技巧,贴好创可贴,麻利清完堆积的半成品,复盘过往过错:当初青皮绑架伤人、敲诈勒索证据确凿,本该依法报案追责,自己却被怒火冲昏头脑,斥资两百万行贿赵树林滥用职权报复,最终青皮依法获刑,他与赵树林双双锒铛入狱,洪氏停工整顿,怀有身孕的林曦独自居家待产。
身旁赵树林做工屡屡被毛刺扎手,揉着酸手腕轻叹:“当初守住底线不收贿赂、秉公办案,你走正规途径维权,我们都不会落得这般境地,贪心毁了半生前途。”
洪天智颔:“过错不全在你,是我偏执,误以为金钱能凌驾法律。”
斜对面青皮一边做工一边开口:“我绑架伤人罪责法定,入狱理所应当,但你花钱授意公职人员刻意苛待我也过分,恩怨到此扯平,往后踏实改造争取减刑。”
收工哨声响起,众人收工列队返回监舍,各司其职整理内务,昔日老总、前公职干部、涉刑人员尽数放下身份。晚饭杂粮素菜,几人围坐闲谈减刑规则,洪天智认真打听攒分细则,一心早点出狱陪伴待产的林曦。入夜熄灯,洪天智辗转难眠,满心牵挂妻儿与打理集团的洪娇。
林曦住处暖意融融,姚琴收拾碗筷,林胜与林老爷子翻看育儿书,林曦轻抚隆起小腹。洪娇送来鲜果补品与当月生活费:“集团核查收尾,下周全面复工,家用无需操心,下周可预约探监。”林曦想要亲自探视,姚琴心疼她孕身劳累,敲定由自己代为前往。
接连数日,监区改造井然有序。洪天智额完成生产任务、积极参加普法学习,考核嘉奖稳居前列;赵树林戒掉奢靡陋习踏实务工,青皮一行人严守监规、生产全达标。探视日,姚琴带着孕检单与b照会见洪天智,转达家中一切安稳,叮嘱他安心改造,孩子出世后再带婴孩相片探望。洪天智收好b单据,改造劲头更足。
晚饭休整,监舍闲聊,青皮提起洪氏新短剧《我的爱人我的家》,众人好奇剧集内容。赵树林借女儿探视得知:剧集播至十五集,主线改编宋玉洁与杨瑞的失败婚姻、洪世祥创业日常,暂未拍到高虹构陷洪世祥入狱的剧情,眼下戏份正是宋玉洁新婚反胃查出怀孕。
洪天智当即面露不悦,质疑洪娇未经家属许可私自翻拍母亲私事。青皮与赵树林劝说只能等探视向洪娇求证,洪天智下定决心要求对方前来,要么停拍要么补齐授权。
探视当天,洪娇拿出宋玉洁亲笔改编授权协议:“立项前我专程面谈,宋阿姨自愿授权,大婚怀孕戏份经她亲自微调艺术加工,后续每集剧本都要交由她审核,她还多次探班剧组沟通细节。”顺带告知洪天智刑期再减两月,递上宝宝近照。
返回监舍,洪天智讲明原委,众人恍然大悟。青皮直言:宋阿姨愿意把过往拍成剧集,便是彻底放下和杨瑞的旧情,放不下的人只会竭力掩藏伤疤。赵树林附和,坦然直面过往是与自己和解,小弟也补充孕期戏份经本人修改足以印证心结消散。洪天智释然,放下对母亲的顾虑,专注改造盼早日团圆。
我坐在窗边,指尖捻着清茶,细细翻看剧组刚送来的分集剧本,纸上印着我年轻时大婚孕吐查出怀孕的桥段。洪娇方才登门,笑着转述,监狱8号监室里,天智、青皮还有赵树林几人闲聊,都说我肯签下授权开拍《我的爱人我的家》,便是彻底放下了与杨瑞的半生纠葛。
听闻这话,我淡淡一笑,低头在剧本不合情理的地方落笔修改。旁人不懂,从前提起杨瑞、提起那段仓促落幕的婚姻,我的确心绪翻涌,藏着委屈与遗憾,大半辈子刻意闭口不提,把陈年往事死死锁在心底。可岁月缓缓磨平伤痕,人到晚年,早已和年少的自己和解。
当初洪娇找上门,提出要用我的过往改编短剧,我没有半分犹豫便签下肖像与故事改编协议。我不愿一辈子困在过往的情爱执念里,与其一辈子避讳躲藏,不如借着影视艺术润色,把年轻时的悲欢摊开,既是记录老洪半生打拼创业的艰辛,也能用我的经历警醒世人,感情里取舍有度,别被爱恨困住一生。
剧中新婚怀孕的戏份,编剧初稿写得夸张失真,是我特意邀约编剧,一点点微调细节,保留真实底色,剔除博眼球的杜撰内容。闲暇时我还两次驱车前往剧组探班,坐于片场旁观拍摄,和主创商讨剧本走向,往后拍到高虹设计陷害世祥入狱的戏份,每一集定稿剧本都会提前寄到我手上审核,歪曲事实、刻意抹黑的内容,我一律要求重写。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放下和杨瑞的爱恨情仇。我们有缘相恋成婚,无缘相守白头,分开之后各自安稳度日,没有怨恨纠缠。真正放不下的人,会拼命遮掩过往,生怕旧事被外人窥探议论,而我坦然授权影视改编,便是心里再无芥蒂。
洪娇坐在一旁,望着我从容改稿的模样:“天智先前还误以为我私自翻拍您的私事,得知您自愿签字后才算安心,监舍几人都盼着等他刑满出狱,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完整追剧。”
我抬手摩挲纸面,轻声说道:“往事已成云烟,放不下才是自我折磨。拍成一部短剧,不为怀念旧人,只为给匆匆流逝的岁月,留下一份实实在在的念想。等天智归家,曦儿带着幼子,咱们阖家围坐看剧,回望父辈一路的坎坷与圆满,也算一桩美事。”
窗外暖风拂过枝叶,我收起修改完毕的剧本,心中澄澈安宁,过往爱恨悉数归于平淡。
送走洪娇,我将改完的剧本收拢整齐放进文件袋,起身缓步走到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茶几上,桌上摆着前些日子剧组送来的剧照,剧照里复刻了我当年大婚的场景,看着画面,心绪慢慢飘回数十年前。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人提起杨瑞这两个字,我都会下意识闭口回避。那段仓促开始、潦草收尾的婚姻,夹杂着年少的憧憬与落空的失望,是我藏在心底不愿触碰的疤。后来看着他成家立业,在杨氏集团站稳脚跟,我守着世祥打拼下来的家业,独自抚育孩子,日子各自奔赴不同轨迹,日复一日,岁月慢慢冲淡了心里的不甘。
决定授权拍摄《我的爱人我的家》,除了和过往和解,也是想借着剧集,还原世祥白手起家的一生。他早年白手创业,吃过无数苦头,好不容易稳住产业,又遭高虹蓄意算计蒙冤入狱,大半辈子起落浮沉,值得被好好记录下来。编剧先前送来高虹构陷入狱的分集大纲,部分情节刻意夸张矛盾,我已经逐条标注修改意见,一会就让助理打包寄回剧组。
午后,林曦打来电话,声音温柔,跟我说腹中宝宝长势平稳,姚琴每日变着花样调养饮食,洪氏复工之后各项运营步入正轨,每月补贴准时到账,家里衣食无忧。她顺带提起天智改造勤勉,减刑手续顺利落地,距离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
挂了电话,我心里满是宽慰。天智年少莽撞,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脑行贿犯错身陷囹圄,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在监舍踏踏实实劳作反省,懂得了敬畏律法。等他刑满回家,小孙子刚好满月,一家人团圆相聚,再围在沙上追完整部剧集。
傍晚时分,杨瑞突然打来一通电话,是剧组筹备方代为转达,他知晓我亲自牵头修订剧本,想要抽空登门,聊聊剧集里有关两人过往的改编细节。
我握着听筒,语气平和淡然:“不必专程过来,剧本我已经把控妥当,艺术加工居多,不会歪曲过往。我们早已各自安好,不必再为陈年旧事碰面闲谈。”
电话那头的杨瑞闻言没有强求,只客套叮嘱我保重身体,便结束了通话。换作从前,接到他的来电我难免心绪起伏,如今只余下平常心。
入夜,晚风微凉,我坐在台灯下翻阅洪世祥生前留下的创业手记,一字一句细细品读。剧集终有完结之日,人生的悲欢也终将落幕,我借一部短剧封存岁月,不是留恋旧情,而是和年轻时执拗的自己好好告别。
待到天智出狱阖家团聚那日,便是整部剧集全剧收官之时,一桌饭菜,一家老小,伴着剧中的故事闲话家常,便是最好的结局。
盛夏午后烈日灼人,广城女子监狱厚重的铁艺大铁门伴随着机械转轴的闷响缓缓向两侧分开,服刑期满的吴文婷拎着一只洗得白的帆布小包,缓步踏出困住自己五年光阴的高墙。她原本因故意伤害被法院判处七年有期徒刑,靠着入狱之后踏实参加车间劳动、按时参与思想普法学习,积攒改造嘉奖顺利减刑两年,在这个闷热的下午重获自由。
时光回溯五年前,那时的吴文婷满心执念与妒火,爱慕杨浩轩许久,眼见向元宵和心上人结伴走进老旧的晨光旅馆,妒意瞬间冲上头顶。站在旅馆楼下,她兀自转念,杨浩轩是杨氏集团董事长杨浩宇的亲弟弟,出身优渥,身家不菲,晨光旅馆设施陈旧、环境破败,以杨浩轩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在此留宿。可浓烈的嫉妒已经冲垮理智,她不甘心两人短暂独处,索性快步上楼堵在楼道转角。
恰逢向元宵办完琐事转身迈步下楼,吴文婷头脑一热,猛地伸出手臂狠狠一推。向元宵重心骤失,顺着水泥台阶翻滚跌落,落地之后右腿剧痛难忍,当场动弹不得,骨骼变形。行凶过后吴文婷仓皇逃窜,她笃定这种不起眼的小旅店不会安装监控,自认作案不留痕迹,能够安然脱身。
谁料看似简陋的晨光旅馆,老板早年为防范失窃,早早在楼梯拐角加装了监控探头,推搡伤人的全过程被录像完整记录。倒地的向元宵强忍钻心的腿疼,没有慌乱失措,第一时间拨通旅馆房东的电话,说明情况调取监控留存关键证据,紧接着先后拨打12o急救电话与11o报警电话。急救人员赶来将向元宵送往医院救治,确诊右腿粉碎性骨折,警方依托监控录像、伤情鉴定迅锁定嫌疑人吴文婷。人证物证齐全,吴文婷无从辩驳,故意伤害罪名成立,最终领刑七年。
她辗转多方打听,耗费数日才打探到消息:出事之后杨浩轩日夜陪护、悉心照料养伤的向元宵,陪着她熬过漫长的康复疗程,两人历经伤病磨难,感情愈深厚,顺利修成正果,在气派的广城大酒店筹办了盛大婚礼,婚后在高档别墅区清雅居购入1o2号独栋别墅,凑巧和洪氏集团总裁洪娇做了邻居;向元宵经过多年不间断的康复理疗,日常行走起居基本无碍,只是每逢阴雨天气,右腿旧伤依旧会隐隐作痛。
换乘两路公交,吴文婷一路辗转抵达清雅居小区门口。气派的门禁、精致的园林景观、进出小区衣着考究的住户,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洗得起球的旧衣衫、廉价帆布鞋,手里只用零碎工资换来的一箱普通补品,一股浓重的格格不入涌上心头。从前心高气傲、满心攀比的念头尽数消散,落差裹挟着愧疚压得她抬不起头,站在1o2号别墅楼下徘徊许久,迟迟不敢上前叩门。
择了一个细雨绵绵的上午,吴文婷深吸一口气,攥紧礼品走到别墅院门之外。院内客厅,向元宵正伏案核对商贸账目,杨浩轩在一旁整理合作合同,温馨安稳的画面让吴文婷愈满心愧疚。
听到院外动静,杨浩轩抬眼看见吴文婷,下意识跨步挡在向元宵身前,眼神带着防备。吴文婷连忙放下手里礼品,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五年前在晨光旅馆,是我心胸狭隘心生嫉妒,无缘无故把你推下楼梯致右腿重伤,当年我侥幸以为小旅馆没有监控可以逍遥法外,最后被证据定罪服刑五年。这五年我日日反省过错,今天出狱专程过来,郑重跟你们夫妻赔罪。”
向元宵望着眼前褪去一身戾气、满脸沧桑的吴文婷,多年积压的伤痛早已被岁月慢慢抚平,轻轻拉住身旁戒备的杨浩轩:“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已经在监狱付出五年自由作为代价,我早就放下仇恨了,腿上旧伤不影响正常过日子。”
杨浩轩见状也缓缓卸下防备,沉声叮嘱:“知错能改便是新生,往后放下嫉妒执念,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
吴文婷得到当事人的谅解后,眼圈通红,再三鞠躬道谢。她没有过多叨扰,转身离开了那片静谧的别墅区。初夏的冷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积压多年的阴霾。她打算先回家看看孩子——那个在她刚入狱时,为了减刑而在车间与赵子豪生关系后怀上的骨肉。那是她罪孽深重时结下的苦果,却也是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微光。
另一边,隔壁别墅内,我恰好做客洪娇家中,翻阅短剧《我的爱人我的家》成片样片,洪娇说起方才吴文婷登门致歉的往事,宋玉洁心生感慨,一念贪妒误入歧途,知错悔改尚有回头之路。男子监狱8号监室里,前来探视的林曦把这件事讲给洪天智、赵树林、青皮一行人听闻,洪天智深有感触,更加督促自己恪守监规、全力完成生产任务,一心踏实改造,争取早日减刑出狱,陪伴待产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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