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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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

簇拥着的人群中，奉承的话语喋喋不休。被包围在最中心的男人却只是面挂微笑，端着杯子一字不语，只有他身边的助理一次次举起酒杯，回敬那些敬酒的宾客，礼貌却客套地答复着他们的话语。

快走到长桌边上的时候，男人终于轻轻举起杯子，朝周围人示意：“各位，季家公子生日，总围着我不好。”

他身边的助理很快接话：“诸位女士先生，那边有季少为大家准备的餐点酒水。”

能在场的都是人精，听懂了这位秦先生是不想多和他们攀谈，虽不甘心也只能作罢，顺着助理的话，在长桌边上作鸟兽散开来。

“秦先生。”助理转回头，看向自己面上常年挂着那副疏离微笑的老板：“您没事吧？”

秦知愠冲他摇了摇头：“还好。”

助理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最开始跟着这位秦先生的时候，他觉得对方是个相当阴晴不定的人。有时上一秒还在和人正常攀谈，下一秒却忽然毫无预兆地拉下了脸，让人胆战心惊。

后面他才知道，自己老板有肢体接触障碍，不习惯与任何人有任何方式的肢体接触。

刚才聚在他们身边的人多，助理看似游刃有余地帮秦知愠挡着敬酒，实际上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哪个不长眼、不懂得把控社交距离的人触怒他们老板。

喻意伶沉迷摆盘，虽然察觉到了空气里逐渐变得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却也没多留神。

反应过来之后，他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他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戴在脸上的口罩，想把它再戴紧一些，只是作用却聊胜于无。

他原本想马上转身躲开这些不知道怎么就聚到这边的人，刚往后撤了一步，就感觉一阵机器强烈的眩晕感传来。

他防不胜防，端着盘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个趔趄就要朝前面栽倒。

他第一反应是端正自己手中的盘子，人摔了可以，东西要是摔了，他不是白憋气那么久了？

可预想之中落地的疼痛没有传来。手腕上传来一道略大的力气，有人拉住了即将要摔倒的他。

喻意伶自己依旧腿软。他站不稳，于是换了个方向，朝着好心拉了他一把的人的方向栽倒过去。

他摔在了那个人的怀里，他的蛋糕也是。

喻意伶实现还落在离自己而去的餐盘上，却来不及为它默哀。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强势至极的信息素味道。

这股气息挤开周围一切庞杂的信息素，霸道地将误入自己领地的喻意伶整个包裹。

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自己的鼻腔——不，是每个毛孔里，都充斥着这股信息素的味道。

他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却不是因为难受。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很好闻。

喻意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靠去。

这样一来，他和这股气味的所属者之间的本就越界的距离拉得更加靠近了。

他不受控得用手攥住对方的衣服，粘在手上的除了打翻蛋糕的奶油，还有面前人的体温。他把头埋在对方胸前，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信息素，感受着那股味道带给自己的战栗感觉。

自从十六岁分化至今，他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惬意放松。

施加在他身上那股关乎于信息素的诅咒好像终于消失了，他像是久旱的庄稼，不断汲取着属于他的甘霖。

秦知愠伸手扶人，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面前即将要摔得人仰马翻的青年，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舍己为人的反应，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思绪跟上以后，秦知愠马上想起和鲜活人类皮肤接触的恶心触感，正准备反手将人推出去，被他“搭救”的青年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他朝着自己贴了过来。

秦知愠的脸色瞬间沉下。

秦知愠还没来得及发作，怀里趴着的青年却主动抬起了头。

他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圆润的、湿漉漉的、像是属于某种小型犬科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用这样无辜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了他一会，随后，丝毫不见外地把脸蹭在了他的衣服上，还发出了几声像是属于小型犬科动物撒娇时的哼声。

秦知愠动作微顿，就听见怀中人的黏糊青涩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模糊地传入耳中。

他说：“……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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