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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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请了大夫,马车绕了半天才绕到紧挨着城墙的僻静处。
这里住的全是穷苦百姓,屋舍只勉强能遮风避雨,卢秉礼和亭秋住的不知是谁家不要的破屋子,屋顶上只有几片瓦片,连雨都遮不住。
亭秋推开算不上门的竹篾,卢秉礼缩在墙角的杂草堆里昏迷,烧得浑身通红。
大夫诊过脉,又替他看了身上的伤,除了之前遇到劫匪时受的刀伤,他身上还有许多伤口,肩膀红肿,一看便是扛重物压的。
亭秋在外面抹眼泪,赵令徽这才见她手臂上也有许多细小伤痕,指腹和手掌都磨出了血泡。
若是当年贸然带赵令颐离开赵家,会不会也是他二人如今的境遇?
赵令徽心下感慨,掏出手绢递给她,“别哭,表兄定然不想看到你这样,他身上的伤没有炎,应该没有大碍。”
“这位公子确实没有大碍。”大夫走出门向二人道:“身上有伤加劳累,身子又虚,这才病倒了,我开些散热祛瘀的药,待热度退下来好生调养,很快便能恢复。”
亭秋听到这话,顿时不哭了,对着赵令徽连连鞠躬。
“这里没法住人,先跟我回府,等表哥醒了再说。”
俩人全身的家当只有草堆里一床破被子,没什么好收拾的,赵令徽让张肃将卢秉礼背上车,去药铺取完药便直接回了府。
安排他们住下,出了院门张肃挠着脑门问:“小姐,这亭秋和……”
“不要同别人讲不要多问,更不要通知卢家。”赵令徽道。
“我知道。”张肃道:“以前公子对亭秋就很好,不过他对下人都好,我们也没有多想。”
“他曾经也是你的主子,日后他有什么吩咐你听着便是,不要嚼舌根让他觉得众叛亲离。”
“是。”张肃急忙应下。
回到院里不见清晏,早上泡的茶还在桌上,被雨水淋湿没了热气。
他大概是去了将军府,赵令徽也没有在意,沐浴完拿了本书靠在软塌上看。
夜深,外面雨越下越大,赵令徽握着书恹恹欲睡,忽然被巨大的开门声吓醒,惊坐起身还未回过神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清晏。
他沉着脸进屋,将一封信扔在卧榻上,莫名其妙道:“今日午后吏部尚书府送去将军府的,问将军府是不是有意招揽你。”
“宋家?”赵令徽缓了片刻,心惊肉跳的感觉消失后忍着怒气展开信。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询问将军府是否有意招揽,若是没有,待春闱后,宋府便要为宋公子上门提亲。
“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清晏阴阳怪气冷笑,“昨日和宋公子琴瑟和鸣,很是开心?”
赵令徽瞥他一眼,又将信看了一遍,“昨日在画舫确实和宋公子说了几句话,有什么问题?”
信中的确没什么特别的,赵令徽想不明白他生哪门子的气。
“没有?”清晏道:“我让你结交京中权贵,没让你四处留情,还要周离顾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赵令徽皱眉将信拍在卧榻上,“我上了画舫,宋公子邀我上楼,我总不好拒绝,怎么就四处留情了!”
“没有留情宋府要上门提亲,还刻意去将军府询问?”
这人又什么疯?
被惊醒本就让人烦躁,还要接受无端指责,赵令徽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但又不想和他争吵,干脆起身离开屋子,打算去看卢秉礼。
外面雨滴如豆,赵令徽踏进院里被雨水一淋,又觉得这样走了实在憋屈。
深更半夜闹这么一出,凭什么受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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