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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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鞭子,能有多大麻烦?”
“多大麻烦?杀身之祸!”老头低声吼道,“你可知道当年枫山的恨罪鞭是哪里来的?那铁鞭我本打算带进棺材里,再不显露于世!”
汉子一愣:“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又做错了事儿?”
“算了,事到如今,又岂能只怪你一个……也是我心有不甘,才做出这世上最后一条恨罪鞭……”老头好似瞬息间老了更多,随即猛地起身,“走走走,立刻收拾东西,走!”
“这大晚上的,你要往哪里走啊?况且城门都已落下”
深夜里传来一声开门声。
汉子和老头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悄默声地摸去了堂屋。
破旧的木板门敞着,不知是不是被风吹开,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
师徒二人松了口气,寻思或许是忘了插门,这才赶紧又从内将门顶上,扭头回了卧房。
而门帘儿挑开的瞬间,中年汉子好悬没大叫出声
卧房内静静立着一个青年。
青年一副贵公子样貌,笑吟吟道:“城门已关,左右是出不去了,不如咱们坐下聊聊。”
那汉子早已吓晕了头,反倒是老头机敏异常,一手拽住汉子,掉头就要跑。
却不想刀已架在了脖子上,而汉子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把剑。
另有两个青年一左一右自阴影处走出,持剑的那个厉声道:“那铁鞭真是出自老头你的手?”
中年汉子已六神无主,反倒是老头还算沉稳:“你们别动这小子,既是打听那铁鞭,问我便是了,与他无关。”
“那你还不快说!”
老头咳嗽两声:“刀剑架在脖子上,说的话都要哆嗦。”
沈云屏笑道:“可人一旦太舒服,说的话就不一定能脚踏实地了。”
“我已这个年纪,又落到了这个田地,说谎已没有多大意义。”老头咳得像胸口破了大洞。
中年汉子终于找到点儿自己的声音:“三位好人,我师父病了小半年,再咳下去也说不出什么,让他喝口药吧。”
“好人?”沈云屏叹道,“如今年头,说人是‘好人’可不像什么夸奖。”
但还是看了眼秦嵬。
自刚才到现在,秦嵬的脸上好似蒙了一层纱,看不出多大表情。
沈云屏心里嘀咕,但还是对二人使了个眼色。
范遇尘当即松手,推搡着中年汉子在桌边坐下。
那边儿老头脖子上的刀也并未再推进半分,他心一横,也摸索着在桌边坐下,一边端起刚才已喝了一半的药,一边道:“三位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要问的话,”范遇尘冷冷道,“你是什么人,和枫山是什么关系?”
那老头眉头一跳,咽下一口药汁子,嘴里却远比这药要苦得多:“老头子一个,孤家寡人,流落江湖,就这一个徒弟养老。枫山?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和那早十几年就不在了的门派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很慢,一条手臂不动声色地垂下。
“当年枫山惩戒堂所用的鞭子打造工艺特殊,且都由专门的匠人打造,池劲晟死后,愤怒的正盟和白道攻上枫山,将上面一切全都抹平,匠人们也随之消失,恨罪鞭也都被毁掉,再未出现在武林之中,”沈云屏悠悠道,“可今日那铁鞭,工艺十分有趣,除了没有遍布全鞭的倒刺外,似乎与恨罪鞭很是相似。”
老头眼珠转了转,面色沉沉:“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是早年走江湖时与其他老师傅学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伸向桌下,倏然抓住了个物件儿猛地按下,那桌面儿出咔咔数声响,隐有寒光自桌沿四周闪动!
范遇尘已在他抓住桌下物件儿时出手,双剑如游龙,瞬息间已将此人手臂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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