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祥之兆(第9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有人出主意道,“不如,请几个民间俳优,以傩面祭神?也好祛秽辟邪,为秦王的加冠向苍祈求福气。”
“对啊,不如酬神,酬神多加庇佑大秦,就算不成,也是庇佑雍城,庇佑秦王。”
傩面,就是酬神。
是凡人带银饰面具,与神明的交流,和天地的对话,起始殷商,直到周朝才有完备的礼制,到现在都还在一路延续下来。
嬴政手指搭在座,在众人的视线中,下颌一抬:“允。”
从始至终,他才开口说出这一个字。
到底是遵循吕氏春秋的君行令还是臣行意,还是遵循法家的,虚静无事,以暗见疵,见而不见,闻而不闻,知而不知。
吕不韦在心里长叹一声。
这小子啊,长大了越的难驯。
不消多久,就该到了他们君臣,师生之间见真章的时候了。
不会太久的。
议事完毕,众人退散。
吕不韦却久久不动,他抬起眼皮去看主座的小子,嬴政敛着锐利的眸光,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意,如长在身的冷刺。
他几次三番的吞吐的想前,最终作罢。
到底是生疏了,政解的对立,回不到夤夜饮酒的从前。
他满心滋味,走出殿时,后面本想攀谈的官吏竟觉察出这位安定三朝,和先王历经风风雨雨的老人,身形终究佝偻了。
有人前道:“丞相,万一这红雾吃吃不退散,这君的冠礼不延迟怎么办?”
又有人道:“丞相大人,这红雾的征兆,的确是出乎寻常啊,君的冠礼,也不能急这一时半刻是不是?”
“是啊,是啊。”几个高山冠连连点头。
吕不韦负着手,薄薄的眼皮一压,“君下令,自是心有定论。”言闭后,他萧瑟的走进了红雾里,再也没有回头,“如滔滔大水,难以收回啊。”
“这不是丞相。”
高山冠们在红雾中仰着脑袋去望,却只能看出同僚隐约的轮廓。
这一刻的感觉,约莫像已经是准备好明日的到来,可当真正的明日到来时,对昨日的存在还是有一脚踏空的怅然。
他们将大袍展开,卸下所有的官场酬酢,像往昔一样:“丞相,明断。”
丞相,明断。
这是他们对吕不韦为官几十载,在这末路时刻,依旧是打心底的敬仰和尊重。
雕镂的檐角,白桃甩着三条大尾巴在看他们讲话,边看边啃着从嬴政屋里顺过来的烧鸡。
等一群高山冠都走远后,白桃再咂摸了一下刚才在殿内悄咪咪躲起听到的话:“咿?政哥哥要找民间俳优跳傩面舞?”
这明显就是嫪毐那只蛇妖捣的鬼,他们一群凡人能行吗。
还不如,她个狐狸精来呢。
下方的嬴政当没事人的临窗看书,像是夹在诗词里的剪影,清隽无比。
白桃还在磨牙,磨完后她仔细咂摸他这句话,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野?
她很想问河狸郑国,毕竟同是妖精,审美大抵相同。
但是郑国还在吃牢饭,她又将狐狸眼转向屋脊的鬼麟雀蛇,喉咙咕噜一下,无声的问道:我野吗?
鬼麟雀蛇都是石头和颜料造就的,哪能吭声给她回答?
越看越不爽,越看越烦躁。
白桃干脆一爪子扇过去。
烦死了!
临近阒夜,她学着咸阳城的贵女们几番端庄着仪态蹲坐着看月亮,但越看月亮越像只抻着脖子引诱狐狸的大盘鸡。
算了算了,不学了。
自我放弃一通,白桃直接去旁边树林里扯几片芭蕉叶,再用几根树枝给自己搭个遮风避雨的小屋,趴在屋脊仔细感受着嬴政的心跳迷迷糊糊的睡去。
翌日一早,雄鸡打鸣,白桃在树屋下四仰八叉的伸个懒腰,睁着眼把芭蕉叶扒拉开。
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沉闷的夏风吹起苍苍茫茫的红雾,天地万物宛如一片崩腾的红海,怪异的让人心跳。
再低头看,本来从这里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宫殿绵绵,甚至无垠的江山河海,现在一片片的全部消失,十丈之外的能见度极其之低。
地狱,血海。
预感不秒,白桃赶紧把芭蕉叶全部拿开。
有震耳聩的敲锣打鼓声和尖尖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不好了,不好了,红雾乍起,大凶之兆!”
“不好了,不好了,红雾乍起,大凶之兆!”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