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世界末日后的第一千零一个creepypasta是这样开始的(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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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可以有。半晌后,我听见黑暗笑着说,就像那些人一样?
“不,不止。我说的是…..像你一样。”
取决于你。
“……”
怎么?你的故事,难道不是由你来讲吗。
“那,”我忐忑地绷紧身体。不知为何,明明依旧没有吞咽任何物体,快要收缩成一张箔纸的胃袋却几乎不再绞痛了:“……我,开始了?”
“追溯至我记忆的源头,那里有炽热的阳光,停止流淌的粘稠液体,和一片曾经似乎承载过什么辉煌的建筑废墟。我从它们的怀抱中坐起身,脑内拥有的全部信息只是一段不明所以的画面。除此之外,我是谁,这里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一概不知。”
我停住了,停了很长时间,直到黑暗询问道,怎么了?我不认为你是喜欢在故事中途插科打诨的类型。
“这是我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我轻声而急促地说,十指紧扣:“如果我接着说下去,就是前来的大人们找到了我,他们带我回去,告诉我——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这样讲的话,就不是故事了。”
“也不可能让人害怕的。”我补充道。
那就不要这样讲。黑暗的叙述就像在说“饿了就去吃饭”。告诉我,你那时看见了什么?
“唔……?”
你在一片废墟中坐起身。你环顾四周,看见了什么?
“我转动脖颈,看向周围。左手边是一摊玻璃碎片,反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右手边是倒塌的墙壁,我刚才正是扶着它坐起来的。面前是一条向下的垂直竖井,深不见底。”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把头埋进膝盖之间,用力撕扯着头:“我改变不了真实生的事情。”
故事从不需要真正改变既定的事实。既然这样,那么告诉我,你当时没有做什么?
“我……我看到了一片狼藉。然后我想看看背后,但……我的脖颈很疼,就像有谁刚刚撕开了它。于是我没有回头,我就那样坐着,毕竟身体还很僵硬。然后大人们赶到了。”
那时你的背后有什么?
“我不知道,除非……”
“我扶着墙面站起来,一阵眩晕立即袭击了我。待它散去后,我缓慢地转过身去。”
看到了什么?
“及其相似的废墟。只剩基座的承重柱,弯曲断裂的金属外壳,还能辨认出轮廓的门框,通往另一条无光的走廊。”
更多呢?
“……半截生长在廊道前,被落石拦腰折断的枯木。一只乌鸦停在沙石地上,它在看我。”
如果你走过去,会生什么。
“我不知道……”似乎有干热的风拂过我的梢,风中裹挟着粗糙的颗粒物。这是一阵气流途径沙地后被赋予的典型触感,尽管我相当清楚我所在的房间理应完全封闭,连一颗沙砾都不存在。
我把头埋的更低,闭紧眼睛:“我……”
“我走上前。乌鸦叫着飞走了,风还在刮。枯树一动不动。”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风声有些不协调,像是……穿过了什么狭小的地方。树干上有个孔洞。贯穿了整棵树,不像是虫蛀的。”
为什么?
“……那里有个凹陷。有东西在反光,像玻璃一样。”
那是什么?
“是……”在匮乏的逻辑想出合理的事物作为回答前,连贯的字句就擅自滚落一地:“……一台,播音机。”
我舔了舔嘴唇,但不是因为干渴;事实上,我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理上的不适了。
“它有着光滑的银白外壳,和几近无物的重量。似有看不见的提线牵引着,我伸手按下椭圆物体上醒目而唯一的三角形按键。先是一段砂轮运转的杂音,然后是断续的刺啦声,似乎有谁正在绕着圈将一条胶带从某些柱状物上撕下;背景中不时有指针转动,清脆的滴答声在一片噪点中反而显得失真。”
“你好,恭喜您成为本产品的第九百九十九位使用者。似曾相识的声音描述着我未曾认知的概念,作为奖励,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您有权在接管前一览其余九百九十八位同胞的归宿。向前走吧。”
“我顺从它的指引,跨过面前的枯木,向廊道中走去。细沙从衣摆上落下,像是一场环绕着我的,淅淅沥沥的雨。”
“第一个房间遍布交错的塑料管道,我侧过身,从空隙中穿过它们,气泡破裂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来。在一处裂口,我看见柳叶般轻盈的肢条从中垂落,无规律地抽搐着。”
“人们找到黛丽丝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工人们花了很久才将居民楼外侧的水管拆下,刚打开狭窄的转接口,她那被拉长到足有二十来米,面条般柔软的躯体,便与自来水一同缓缓流淌到了地上。”
“第二个房间空空荡荡,墙面与地面被划分出无数个小方格,每一格中都勾勒着杂乱无序的简笔线条。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肩上,于是我抬头看去,在漆黑如墨的死瞳中望见了与自己等大的倒影。”
“晚餐时间,大家终于想起了房间里的达罗斯。他们推开门,看见男孩伏在桌上,毫无生气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痴狂笑容,无力低垂的手指在终于完整的拼图上划出一道白痕——那与画中人物右眼相对应的缺口,此刻正恰到好处地填充着一颗碾过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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