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离开囚笼的钥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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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活了接近7oo年的人类，古一自然有着广阔的见识和眼界。这个曾经肩负文明复兴重担的老者的话显然能够对她有所触动。
此前她对于白墨改变时间线是十分抵触的，总担心他会引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现在的她倒是有信心帮白墨摆平，但她早已厌倦了作为至尊法师的日子。
她的原计划就是打算等斯特兰奇上位，自己就可以来一招金蝉脱壳，过一过退休的生活。可是白墨的到来显然打乱了她的算盘。
他的出现是古一在所有时间线和多元宇宙都没有遇到的事件，所以她也不得不相信白墨多元宇宙外来客的说辞。从白墨来到这个世界到进入卡玛泰姬修习之前，古一从未放松过对白墨的监视。所以对于白墨讲述的文明故事古一也是一清二楚的。
从白墨讲述的故事中，古一现了白墨说法的冲突部分。比如明明罗辑才是面壁人，这就与白墨最开始说自己是面壁人的话冲突了。这一度让她怀疑起白墨的所有说辞。
但她也不愿意问，因为一旦问，白墨就一定能确认自己观测不到未来的事实了。这意味着她就无法再对他保持威慑了。
不过后来古一也想通了，她觉得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乍一出现给他带来的不安全感，导致白墨一开始就给自己套这么多名头。
所以古一是允许白墨保持有限度的诚实的。因为白墨“外乡人”身份的坐实，以及他确实知晓本宇宙的许多人物轨迹，这至少能说明他讲的故事有部分是真实的。
一個人总不可能满嘴都是谎言吧？而且他何苦编这么一大套故事来忽悠所有人呢？看他那副咸鱼样子也不像是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波属实是让白墨歪打正着了。
古一觉得自己很像白墨的导师罗辑。她能想象罗辑作为威慑两个文明的“执剑人”时的孤独与无助。这种至高无上的地位带来的不是随心所欲的自由，而是压得人喘不了气的枷锁。
所以她曾想引领白墨入门，看他是否能肩负至尊法师重任。在教导白墨的过程中，古一一度产生了算了，就这样交给他吧的想法。总感觉自己不再需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一切都交给白墨去头疼。
可古一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意识到了自己似乎“盗心不稳”了。不禁为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念轻易动摇而自愧。权衡利弊后，她还是想选择斯特兰奇。
原因就是她看不透白墨。倒不是说觉得白墨的人品和道德标准不确定，这一点反正白墨只要留在地球上自然也得守护它。而是因为白墨自称“旅行者”，古一自然也就不确定白墨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反观斯特兰奇，他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手段也不如白墨丰富。但至少从可以预计的未来中，古一能保证他的立场……
所以古一听了白墨的故事后，第一个想法是琢磨白墨说这段故事的用意。
起初她还以为白墨是在暗示她永生的坏处，转念一想又自觉不对。因为他相信白墨是可以理解她利用黑暗维度的能量驱动法术确保自己长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地球而非出于对永生的追求。
后来仔细琢磨白墨最后的话，从中领悟到了很多层次的意思。她觉得白墨试图通过整个文明尺度的哲学观来告诉自己变化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和其必然性的观点。
其实古一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人总是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并且很难踏出舒适圈而已。因为几百年来她就是这样做的，探知未来的时间线，从中设定一个不偏离轨道的框架，然后让历史按照较好时间线的展而前进。
在这一过程中，古一付出了很多代价，其中之一就是作为人类的多种情感。她慢慢变得对于很多事情而失去共情能力，以至于“守护地球”这一目标成为了她为数不多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执念。
她觉得白墨是懂自己的，因为白墨最开始和她的对话就是“找到让自己快乐的钥匙”。天知道古一多久没有真正打破内心的“平静”而开怀大笑一回了。这也正是她道心不稳的缘由前提之一。
不知为何，古一突然联想到自己退休后的生活了。她得重拾快乐，可是却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和做法都很明确。可是那位老者的话却让她动摇了。
姑且当那位老者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可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呢？
回归思绪的古一看着白墨，只见他淡定地品着茶，似乎在等自己问。
古一也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故事。我想问问当文明进展到某个程度后，不再需要为生存而担心了。那么他们还会有什么目标吗？”
白墨没想到古一画风突变，思索了一番，大致知道了古一这么问的目的，于是耸耸肩说道：“或许是探寻宇宙的终极奥秘吧。”
古一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就像你之前说的，‘尤其是当生存问题完全解决，当爱情因个体的异化和融和而消失，当艺术因过分的精致和晦涩而最终死亡，对宇宙终极美的追求便成为文明存在的唯一寄托’这样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还没到达这样的境界。”
白墨放下茶杯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已知的文明还有很多很多奥秘等待解决。”
“能举个例子吗？”古一说完放下茶杯做聆听状。
白墨意识到了这似乎是个机会，没有比古一更适合当“寻找离开囚笼的钥匙”的人选了。
于是白墨思考了一番说道：“比如灵魂领域，我相信魔法和科技是殊途同归的。这也正是我对卡玛泰姬十分感兴趣的原因之一。不过我现卡玛泰姬似乎也没有更多的理论解释。
可能是因为你们宇宙有灵魂宝石存在的缘故，你们的宇宙灵魂体系十分特殊，通过施法手段剥离的灵魂更像是一种本能行为而不具备基础理论体系的支持。”
古一点点头说道：“还有呢？”
“看来你还无法理解其中的难度，要知道，即便是这个创造出数字生命的文明也从未成功创造过人造意识。”
白墨见古一似乎不当一回事，接着说道：“哪怕是他们能够解释清楚智慧生物大脑的工作机理，甚至是大脑神经细胞那些玄妙的量子行为。但他们也无法得知意识是从哪产生、又是如何消亡的。
他们最后从理论层面证明了一个孤立的系统无法创生出人造意识。伱能相信吗，我们的意识看上去并不像是宇宙演化的产物，而是更高位面投射在宇宙潜大的幻影，也就是说我们是拥有自由意志的。”
见古一终于被打动，白墨接着说道：“尽管最后证明了意识来自宇宙之外的更高维度，即使智慧生物拥有真正的自由意志。但我们不还是被困在这个名为三维宇宙的玻璃瓶里，我们终究还是养在玻璃瓶中的宠物，无法摆脱宇宙的桎梏。所以我也想从卡玛泰姬的灵魂魔法中寻求离开囚笼的钥匙。”
古一听完先是若有所思，随后打开一个传送门。一言不地走了。
白墨也不在意，自顾自喝完最后一杯茶感叹道：“看来古一的退休生活不会无聊了。”
说完也打开一个传送门，向着新墨西哥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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