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頁(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還沒想到那個可能性,池律突然彎下腰猛烈地乾嘔,他渾身發著抖,扶在樹幹上的指尖快要摳出血,冷汗從透白的臉側不斷滾落,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像是要把心都吐出來,可他只早上陪唐松靈吃了點早餐,胃裡早就沒東西了,只劇烈地痙攣抽搐,嘔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再直起腰時,那雙爬滿血絲的眼裡翻湧著驚恐,他抖著手掏出手機,快打開通話輸入一串數字。
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帶著驚喜,喊了一聲池律,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問「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池律無聲得張了張嘴,努力緩了好一會兒喉間的顫意,才道:「松靈.....」
眼淚應聲而落,只這兩個字,便痛不欲生。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唐松靈聽出不對,急道。
池律想回他,可喉間哽咽得厲害,他只能努力呼吸,努力壓抑太過酸澀的心緒,好久,才沙啞道:「沒事,就是....想問問你睡了沒有。」
唐松靈聽他這麼說,吊了一半的心放下來,「還沒有,想等你回來。」
說完,似乎想起什麼,又立刻補了一句,「你還是回家睡吧,今天看著好憔悴。」
池律將聽筒緊緊按在耳朵上,壓得指節泛白,怕錯過唐松靈的說的每一句話。
唐松靈的聲音低軟溫柔,像帶著溫度一樣,池律愣愣地想,這大概是他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他仰起臉,淚水又從眼角滑落。
「快睡吧。」
夜晚十一點,環城高上掠過一輛黑色古斯特,池律單手打在方向盤上,眼睛黑沉沉盯著前方。
車窗全部打開,劇烈流動的冷風灌入車廂,隨著溫度的急劇降低,池律混亂不堪的腦袋開始冷靜。
半小時後,車子開進醫院停車場,池律將所有車窗關上,四周瞬間變得安靜。
他仰頭靠進椅背,閉上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濁氣,開始整理今天接受的所有信息。
現在看來,從韓莊九年前有人撈開始,背後那個人就已經開始下這盤棋了。
有利用賀母挑撥謀害的事在先,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操控這一切並且從中獲利的人只有他父母。
池律眉心皺起,兩分鐘後,猛地睜開眼,快打開手機搜索當年關於賀廉的案件,發現從有人舉報開始到判刑只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
度太快了。
心跳變得緩慢而沉重,他認真思索了會兒,給白心打了個電話。
「餵?您老人家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幫我再查點東西。」
白心嘟囔,「切,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查誰。」
「當年賀廉的那個案子,最好能有舉報人的信息。」
「沒問題。」白心頓了一下,擔心道:「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聽著不對勁?」
「我沒事。」
「行吧,有消息了第一時間ca11你。」
掛斷電話,池律偏頭看向窗外,眸色越發黑沉,片刻後下車,腳步平穩地走向醫院大樓。
頂樓病房的走廊格外安靜,池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病房裡燈光大亮,床上睡著的人蜷縮成一堆,將被子頂起一個不算大的包。池律慢慢關上門,動作輕了又輕,門鎖落扣時發出一聲輕響,池律立刻去看床上睡著的人,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才抬腳繼續往裡走。
輕聲走到床邊,池律彎腰看了看,唐松靈的腦袋早已脫離枕頭,大半張臉都埋進池律寬大的睡衣里,眼睫靜靜垂落,睡得正熟。
目光在這半張臉上停了很久,久到將他每一個細節描繪了一遍又一遍,久到視線變得模糊,才抬手按了按酸脹的胸口,想要碰一下熟睡的人,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怕擾了他清夢。
燈光太亮,池律怕他睡不安穩,伸手關了頂部大燈,手還未觸到夜燈開關,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呼,池律猛地轉頭往床上看去,但太黑了,眼睛還沒適應昏暗光線,一時什麼也看不清。
池律心中驀地一跳,立刻伸手往病床那邊摸索,下一瞬一隻胡亂揮舞著的胳膊落進手裡。
「不要害怕,是我。」
被他握住的手臂抖得厲害,恐懼似乎能透過皮膚傳過來般,池律胸口驟然痛了一下,腦子還未做出反應,人已經被他拽進懷裡了。
手臂牢牢將人圈住,池律低頭貼著他的發頂,低低道:「不怕,不怕....」
唐松靈臉龐緊緊貼著池律胸口,呼吸急促,手腳並用往池律懷裡縮。
他似乎想說話,喉間咕噥著,但一張嘴只有一聲急過一聲的喘息。
池律收緊手臂將他牢牢箍在懷裡,突然想起他後腰還有傷,又不敢太用力。
「不害怕,有我在....」
「不怕了...」
他騰出手一下一下順著唐松靈的背,低頭輕吻著他的發頂輕聲安慰著,可想到他為什麼怕黑,又痛得心都快痙攣了。
等眼睛能適應當下光線時,唐松靈也漸漸平靜,池律撥了撥他額前汗濕的碎發,輕聲問:「好點了嗎?我去開燈。」
「不!」唐松靈急喘著氣道:「在等會兒,就一會兒.....」
「....好。」
四周漆黑又安靜,因此近在咫尺的心跳和氣息都變得清晰,他們都沒用動,就那樣擁著。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