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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律看了眼窗外又急起來的雨勢,問:「我媽呢?」
「她在廚房給你做薑湯,說是電話里聽你聲音不對,喝點預防感冒。」
池律正要說不用,秦玉賢就從廚房出來了,手裡捧著冒著熱氣的薑湯。
她把薑湯放在茶几上,「突然說要回來,我連個準備都沒有,掛了電話就往廚房跑,還好趕上了,你快趁熱喝點,驅驅寒。」
她嘮叨著,眼角若隱若現的皺紋浸著喜色,偏頭見池律坐在門口,趕緊道:「過來呀,坐那兒幹什麼,看你懂凍得臉色都青了,快來喝點,別感冒了。」
池律坐著沒動,「不了,我說點事就走。」
秦玉賢臉上的喜色變淡,這才察覺的池律不對勁,「怎麼了你這,遇著什麼事了嗎?」
池律輕微轉了下腦袋,視線在秦玉賢和池肅臉上掃過,開口時聲音很平靜,「我有一個特別喜愛的人,我愛了他快十年,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只兩年多一點。」
「兩年時間,太短了,短到我再怎麼回憶,都覺得往後的日子太貧瘠,所以失去他的那七年我過得很痛苦,很麻木。」
池律本黑沉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只是裡面翻湧著的全是痛色。
「我連在夢裡都在想,他到底為什麼要離開,到底是誰偷走了那七年。」
「我想不通,所以來問你們。」
池律一動不動盯著秦玉賢,她早已呆在原地,滿臉震驚。
見她已說不出話,池律眨了下眼,看向池肅,「《觸龍說趙太后》里有一句話,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們總把為我好掛在嘴邊,我想知道你們計深遠的方法是什麼。」
他聲音平穩而沉靜,不聽內容,會以為他只是再講一個沒什麼吸引力的故事。
他說完,另外兩人都未接話,於是客廳陷入冷寂,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潮濕的空氣凝結成塊,堵在每個人的喉嚨里。
很久,秦玉賢才白著臉問:「你又和那個男孩在一起了?」
池律平靜的臉上陡然變得痛苦,「.....沒有,我現在,只求他不要恨我。」
他拼命隱忍著,再抬頭時眼底一片血色。
「這兩天我得知了許多七年前的事,在裡面發現很多你們的身影。」池律盯著秦玉賢,眼中逐漸爬上寒意,「賀家倒台的時候,您去找李阿姨聊天,聽著是去探望落魄了的老朋友,實際呢?您幹什麼去了。」
「你什麼意思?」秦玉賢僵硬道。
「您不知道什麼意思,那我來說。」他眨了下眼,旋即緊緊盯著秦玉賢,啟唇道:「您是去殺人的。」
秦玉賢驀然瞪大眼睛,唇瓣顫動,天邊突然咋響一道驚雷,伴隨著煞白的閃電,將秦玉賢臉上浮現的驚慌照的清清楚楚。
「您只用幾句話,就可以利用人命扇動仇恨,差點就成功了。」
「你胡說什....」
「我只問您,舉報賀廉的是不是您和我爸。」他打斷秦玉賢,將視線挪到池肅身上。
饒是池肅再能沉得住氣,此時也有些慌了,他沉聲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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