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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靈!不要——」
「你他媽給我消停點!」
唐松靈費力坐正,抬起頭看著韓莊,突然道:「那年揪出你爸,讓你爸牢底坐穿的人是路政兒的爸爸,你卻愚蠢至極,被仇人當棋子,利用至今。」
「你說什麼?!」韓莊驟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說....你去死吧!」
他猛地撲向韓莊,一瞬間的驚愕定格在韓莊臉上。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血花四濺。
「唐松靈——」
一道悽厲的、絕望的、撕裂般的聲音穿過沒有房頂的倉庫,消失在漫天大雪裡。
因著整個世界銀白一片,所有的雜音都被蓬鬆的雪花吸收,萬籟俱寂。
高公路上,遠處尖銳的警報聲劃破長空,迅逼近,又立刻遠去,呼嘯而過的救護車很快融進濃濃夜色里。
晚上七點,逐漸安靜的醫院突然嘈雜起來,救護車衝進院中,一分鐘後車上抬下來一個移動床,一名跟車醫生滿頭大汗地跪在床上做急救,其他年輕醫生推著移動床一路狂奔,後面跟著一個滿身是血,面如修羅的男人。
第142章救救他吧
池律直愣愣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從槍響開始到現在,他眼前一直瀰漫中猩紅的血色。
耳邊響起車裡時,急救醫生說的話。
——他求生意志太差,很可能救不回來。
池律用力吸了一口氣,不聚焦的眼睛裡驟然翻湧的驚恐和絕望,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狀態。
愣怔許久,又突然想到什麼,他抬起手腕,那上面正繫著一根沐血的繩子。
它原本是明艷的鮮紅色,但時間過了太久,張揚的顏色已然褪去,此時被血染了,成了死氣沉沉的暗紅色。
有唐松靈的,有自己的。
但應該沒有韓莊的血,他記得自己有好好護著。
盯著看了一陣,抬手去擦那顆桃木珠子上的血,可神經質般擦了很久,還是擦不乾淨,血滲進刻著符文的縫隙里,再也擦不掉了。
他清醒了一瞬的意識又變得混沌。
突然想起前不久他說想吃自己做的香辣蟹,但那時候他身體還未好全,蟹性寒,只能哄著他,說過段時間再做,要不今晚就做幾隻吧,給他解解饞,但不能多吃。
一動,發現身體僵硬,渾身冰寒,又想,天這麼冷嗎?連血都像是要被凍住,他說要去看媽媽,也不知道穿的什麼,凍著沒有,晚上要給他熬點薑湯,暖一暖,別感冒了。
今晚下雪了,他那麼喜歡雪,要早早回去,陪他出去玩,堆兩個雪人,一個是唐松靈,一個是池律。
那年他問,滿頭瑩白,像不像執手白頭,自己怎麼說的來著?
對了,當時說的是,很像,但我更念真的。
他想得投入,混沌麻木中又覺得渾身疼得厲害,哪裡都疼,似乎被人用帶刺的刀子一點一點慢慢地刮,刮完血肉,又開始剔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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