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的有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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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段曦光要么装聋卖傻一言不，要么就直嚷嚷有人要害他，与车祸有关的话，一句也不说。遇到这样的滚刀肉，让参与审讯的刑警心里直冒火，就打算给他上点儿手段。万勇也想这么办，可是作为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他不得不制止了手下干警的烦躁情绪，让手下干警继续和段曦光熬鹰。
万勇凭直觉，觉得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案件。有时候，直觉很准确。然而，警察办案却不能凭直觉，他需要线索，他需要证据，他需要突破口。
就在万勇和段曦光斗智斗勇的时候，接到了岳父刘红贵的电话。万勇对自己这个岳父也是哭笑不得，内心有点埋怨岳父拎不清，岳父刘红贵欠庞永年一家的情，妻子刘靓颖欠庞永年一家的情，但是公安局不欠庞永年的情啊，公安局可不是庞家的私人侦探社，不可能黑天半夜都围着庞家转。但是，万勇想到庞永年被害，至今都没有找到幕后真凶，而且，劫持庞小蓓的流氓混混儿又和马成奎有关，就让自己的得力干将尚洪斌跟进这个案子。
4月4日，清明。
马成奎借助老爹死亡，敛了不菲的钱财。为了省心省事，马成奎竟然让银行的运钞车开进了殡仪馆，让银行工作人员直接到殡仪馆清点钞票，把所收礼金直接存入他的储蓄卡。
按照溯州市当地风俗习惯，马成奎和妻子聂慧玲不必陪同亲朋好友用餐，只需敬一杯酒，表达一下意思，就可以离场。
马成奎和聂慧玲敬完酒，还没有走出风雨楼一楼门厅，就被一个穿着土黄僧袍的瘦小老和尚给拽住了。
“施主，慢走。”老僧仔细端详着马成奎，“老衲给施主观相，施主鼻梁上出现了赤筋，且由鼻翼生出直朝山根。如果老衲所料不差，施主近日将遇到生死攸关的大难。”
“嗤！”马成奎轻蔑地笑了一声，他用那只独眼审视在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老僧，“你说说我要遭什么难？”
不等老僧回答，马成奎又扭头看向自己老婆聂慧玲，吩咐说：“你仔细看看，我的脸上有什么变化？”
聂慧玲认真仔细地打量了马成奎一番，并没有现自己男人的脸色有啥变化。一张长满了横肉的肥脸，依旧黝黑锃亮；就是那块酒盅大小的疤痕，还是和过去一样呈紫红色；甚至那只好眼眼角的眼屎也和昨天一模一样。至于老僧所说的什么“赤筋”，她是压根就没有看到。
聂慧玲摇了摇头，她表示没有现什么变化。
“甭管你说的准不准，只要你能自圆其说，这些钱就都是你的。”马成奎咧开大嘴“哈哈”大笑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大约有两三千块，在老和尚眼前炫耀似地晃了晃。
“阿弥陀佛，请施主随意写两个字，老衲给你测测便知！”老和尚眼睑下垂，并不看眼前那些阿堵物。
马成奎闲来无事，存心逗逗老和尚，就答应了他。
马成奎拿起一支签字笔，正思谋着写个老和尚意想不到的生僻字，就抬头看见了大厅墙壁上挂的“风雨楼”匾额，他就把“风”的周边去掉，在白纸上画了一个“x”；他看到匾额的落款时间是“丙辰年七月”，他本来想写个“七”，可是他上面一横故意少写了半截，就写成了“匕”。
“你测吧！”马成奎把签字笔朝桌子上一扔，满脸嘲弄的对老和尚说。
“x是风无边，施主写的是简体字，繁体字应该是一个虫字；施主本来打算写一个七字，偏偏有始无终，上面一横少了半笔，倒成了一个匕的匕，匕在屋内，就是它。虫加上它就是一个蛇字。从字面意思来看，施主恐怕要遭受蛇虫的侵袭，而且这蛇虫应该与风有关联。”
“算你说的过去，这钱给你了！”马成奎说着，把一沓钱高高举起，在老和尚的秃头上方撒开，几十张红色钞票，纷纷扬扬的从老僧头上洒落，落满了地板。
“阿弥陀佛，善哉！施主近几天如果外出，需要特别小心，以防不测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外出。”老僧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马成奎却不再理会老和尚，出门上了他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本来，聂慧玲还劝自己男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是，当马成奎在启动汽车的瞬间，用他那只独眼，瞥了一眼留在风雨楼大堂里的老和尚，现老和尚正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拾地上的钞票时，马成奎笑了，他彻底放下了心，他哈哈大笑着对老婆聂慧玲说：“你看看他那贪财的样儿，哪里有一点儿高僧的风范？这老家伙分明就是一个十足的骗子。我若是信了他的话，那才是活见了鬼！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因为明天土葬还有好多活儿要安排，马成奎和老婆聂慧玲当晚就赶回了陂县的神头村，住在了自己老宅。
睡到半夜，马成奎觉得左边身子凉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虽然马成奎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有钱人了，但是他还保留着打小就养成的裸睡习惯，睡觉时，喜欢脱得光溜溜的。马成奎打开床头灯，赫然现有一条井绳粗细的大蛇缠绕在手臂上。
“靠，还真让那个老和尚说中了！”马成奎一怔，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了声。
一旁熟睡的聂慧玲被马成奎惊醒，睡眼朦胧的睁开惺忪的眼睛，现被窝里竟有一条大蛇，“啊！”的一声惨叫，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马成奎很快就摆脱了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猛地抖动他那条刺着青龙的粗胳膊，一下就把那条大蛇甩了出去。
被甩在地板上的大蛇似乎有些恼怒，它高昂着头，不停吞吐着细细红蛇信子，两只泛着绿光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马成奎。
此时，马成奎已经打开了大灯，吓晕的聂慧玲也已经醒转，紧张地用双手抱着自己前胸两只肥硕的奶子，张大了嘴巴，惊恐地看着在地板上不停游走的大蛇。
都说打蛇不死，反遭蛇噬。马成奎看了看水泥地面，关闭的门窗，觉得大蛇无处可逃，眼下正是除掉它的好机会。
马成奎拔出挂在床头的镇宅宝剑，出鞘的宝剑在灯光映照下，泛着森森的白光，散出一阵阵的寒气。别人家的镇宅宝剑并不开刃，只是挂在墙上充充样子，马成奎的这把龙泉宝剑却是开了刃的。当时开刃师傅曾经把三根头放到剑刃上，用力一吹，三根头立断，师傅说这叫“吹毛立断”！师傅又把一根8#铁丝放到砧板上，挥剑斩下，直径4mm的粗铁丝应声而断，师傅说这是“削铁如泥”！
利剑在手，马成奎的胆气顿时粗壮了许多。他光着身子，趿拉着拖鞋，双手紧握剑柄，用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大蛇，大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吞吐着鲜红细长的蛇信子，围着马成奎不停地游走。
一人一蛇对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大蛇先胆怯，掉头朝床下游去。马成奎抓住机会，向前跨了两步，连续朝大蛇砍了三剑。
一米多长的大蛇被砍成了四节，虽然大蛇活不成了，但是每一节依然都在地上不停的扭曲蠕动，似乎想再对接在一起。马成奎照着蛇的头部连续砍了几十下，直到把蛇头那一节斩成了肉酱，马成奎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马成奎，看着地板上一团肉酱，和那三节依然扭曲蠕动的蛇身，觉得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他做了几次吞咽动作，才把往上涌的东西强行压了下去。他老婆聂慧玲却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把昨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马成奎聂慧玲两口子却感觉像过了半年，地板上的蛇终于不再扭曲蠕动。
聂慧玲穿上衣服，找来笤帚簸箕，胆战心惊的把碎蛇扫到簸箕里，倒在院子里的旱厕里。然后又用拖把拖了三四次，才把地上的血迹弄干净。
经过这么一折腾，马成奎夫妇再也没有了睡意，两口子眼巴巴一直坐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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