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正面交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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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惊讶，苏府竟这么快知道消息了，照理说，裴芳菲还没告知他们才对。
“快，去看看，别闹出人命来。”冯氏赶紧站起来，带着一众婆子丫头们赶去东跨院。
一进东垮院就见里头站满了人，有不少丫头婆子们跟着他们跑，还有些婆子丫头打成一片，就是裴府的婆子和苏府的婆子，她们相互拉扯着头，抓着衣襟等，简直不堪入目。
至于苏府、裴府的家丁们只是站着，怒目对视着，谁都没动，要是哪个男的先动手，其他的也会立即动手，此刻，只是丫头婆子们扭打在一处。
看这情形，好像是裴府丫头婆子不太行，打架水平不及苏家婆子丫头们高。
冯氏一来，便大声呵斥道“全都给我停下，不成体统。”
有话就好好说，大户人家撕打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牛氏就是在等老夫人冯氏和裴世卿的到来，要他们给个说法，如今冯氏来了，裴世卿还没来，说明裴世卿很可能有事不在府中。
眼看闹得差不多了，牛氏喊道“苏府众仆妇听命，全都给我站好，不得放肆。”
话音落下，苏府的婆子丫头们全都停止扭打，自顾自整理好头、衣襟，全体请安，“夫人恕罪。”
裴府老夫人冯氏也已经来了，东跨院的仆妇们不敢放肆，冯氏起火来，是敢立即卖她们的，才不管她们的主子是谁。
那些本就怒目对视的家丁们现在仍旧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冯氏对着苏老太爷笑道“老亲家，您信我，若是真有什么人做了对不住苏府的事，我定饶她不得，无论她是谁。您这样闯入女眷后院，实属不合规矩啊。”
苏老太爷也跑得累了，不是他跑不过苏氏这个娘们儿，今日的策略就是要闹得他们裴府天翻地覆，让他们给个说法，自己的外孙就这么被继母弄丢了，哪有那么容易就翻篇的事。管郭氏的娘家有多厉害，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若是裴府执意包庇郭氏这个贱妇，他们苏家就用自己的办法好好对付郭氏。
打定主意后，苏老太爷，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老亲家，你也别怪我今天怎么似疯魔了一般，追着你的儿媳满院跑。我对这个恶妇恨透了。她把我的外孙不知卖到哪里去了，本来金尊玉贵的少爷，如今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过得怎么样了。我的小女儿当年嫁进你们裴家，你们说得千好万好的。我苏家也是风光大嫁，这嫁妆你们一辈子都花不完。可是，为什么啊？我的小女儿死了，小孙子也不见了。”
说完，苏老太爷就大声哭起来，涕泪横流，老人家哭起来非常动容，其他人也默默低头，这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白人送黑人。
牛氏走过来，福身行礼，“老夫人，对不住，我拉不住父亲。咱们一家知道这事，都气得捶胸顿足。照理说，高门大户有填房也正常，保不齐就有正头夫人病死的。可是填房心狠至此的，还是少见。做出这种事，不仅丢了阳明侯府的脸面，也丢了裴府的脸面。如今到了这地面，拼着不要脸面，也要掰扯清楚，如何处置郭氏，给个说法。”
苏承业向冯氏行礼，鞠躬作揖严肃道“老夫人，我妹妹当年生下这对龙凤胎，您也是真心实意高兴过的，还说龙凤呈祥。哪知，道宴这孩子竟遭此横祸。芳菲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我们不知道，问她，她只说一切都好。咱们苏家是一介商贾，本不配与你们官宦之家相配。当年，裴世卿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只是秀才而已。咱们依然把小妹嫁过来了。”
冯氏既有无奈，也有心疼，点头道“诸位亲家，我知道你们的愤怒也知道你们的心疼，道宴也是我的嫡长孙。”
眼见他们聊起来了，郭氏本躲在郭嬷嬷身后，此刻出来，怒道“苏老太爷甚是奇怪，一进来就意图取我性命，无礼粗鄙。我作为五品诰命夫人，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你们在一处说得热络，我就问你们，我到底犯了什么事？若是我真犯了事，自有京兆尹来审，京兆尹不能审，还有大理寺。怎么就你们苏家可以给我定罪了？何况你们说了半天，什么事也没说清楚。”
郭氏佯装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她高傲抬着头，尽管髻已经松散，鞋子也跑丢了一个。
“好你个恶妇，还挺会装的。你不就仗着娘家是侯府么。我就看看你那阳明侯府能昌盛多久。”苏老太爷天不怕地不怕。他反正这把岁数了，逼急了，就先把郭氏宰了，自己再偿命就行。
此时，裴世卿刚进外院，就有管家禀明事情，他赶紧跑到东跨院，只见东跨院站满了主子、下人。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见过大舅子。见过母亲。”裴世卿颇有礼数。他一抬眼，就见苏老太爷手里拿着一把大厨房才会用到的菜刀。
裴玉敏等一众小主子也赶到东跨院，见到这番景象，不由得一惊。
莲姨娘和巧姨娘站得远远的，裴嫣儿本也站得远，然后慢慢向裴芳菲靠近，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楚。
裴玉敏小跑过去挡在郭氏身前，二少爷裴道安也挤进人群，站在郭氏身前，他是郭氏所出的嫡子，今年十三岁，已是半大小子，读书刻苦，聪明机灵，裴世卿也很喜欢这个嫡次子。
裴世卿面色冷下来，“来人，将少爷小姐们全都带回他们院中去。”
“是。”
莲姨娘、巧姨娘都带着各自的儿女离开，裴芳菲也走远了。
裴玉敏和弟弟裴道安却不肯，二人均大声哭喊。
“父亲，您不能冤枉了母亲啊。母亲有什么错？”
“父亲，帮帮母亲，不要让外人欺负母亲。”
裴世卿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跟上，让婆子捂住两位小主子的嘴巴。
郭嬷嬷见这架势，心中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强壮镇定挡在郭氏身前，“老爷，您看在阳明侯府的面上也不能随意打杀了夫人啊。夫人一直在府中相夫教子，她什么都不知道。苏府诸人今日冲进府邸，不知究竟是何原因。”
裴世卿深吸一口气，对郭氏道“当年被你赶出府的晚娘，已经找到了，她说，当年亲眼目睹有人将道宴绑走，还有邹嬷嬷行迹可疑跟你身边的郭嬷嬷时常在一处窃窃私语。”
郭氏昂着头，走出几步，直视裴世卿，“所以，这些与我何干？”
裴世卿闭了闭眼，似乎已经尽力了，郭氏真是无药可救。
苏承业听不下去，“你敢跟晚娘对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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