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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清微心情大好地拉着路无归的手，说：&ldo;走了，回屋睡觉。&rdo;她握着路无归这又凉又软的手，心情愉悦，嘴角上挑，笑容想掩都掩不住。路无归出了地下室，才想出哪里不对，说：&ldo;不对，鬼爷爷这是教会我本事让我出白工。&rdo;游清微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下子笑喷。她摸摸路无归的头，说：&ldo;乖啊，你出白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家人，不用算那么清楚。&rdo;路无归：&ldo;……&rdo;她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说：&ldo;不一样。这就像庄富庆的钱就是蔡芬的钱，庄富庆给蔡芬干活叫给自家干活，庄富庆给他爷爷干活……&rdo;她眨眨眼，想起她没见过庄富庆给他爷爷干活，而且，似乎孙子给爷爷干活，好像也有出于孝顺和孝敬的说法……她顿时没音了，缩着身子，悄悄的默默的做贼似的小楼。游清微：&ldo;……&rdo;她不解地看着路无归，心说：&ldo;这说到一半，你心虚什么？&rdo;路无归觉得自己讲道理说不过他们，以后还是躲着鬼爷爷点。惹不起，躲得起。路无归慑手慑脚地上楼，刚到书房边就见书房门开了，她飞快地道了句：&ldo;鬼爷爷晚安！&rdo;以最快的速度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卧室，&ldo;砰&rdo;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城隍领着垂头丧气的眭子隽和乱淮从书房出来，他见路无归跑这么快地躲他，估计肯定叫不动路无归，又见时候不早没时间跟路无归磨，便歇了带上路无归当帮手的心思。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还怕群狼，他独自去万鬼窟取城隍令，怕是取不回来的，便想找游清微借人，但想到游清微已经帮了他很多，再找游清微借人，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游清微听城隍说要去万鬼窟踩点探查情况。那是一个连路无归去了都要跑路的地方，城隍孤身一大鬼未必应付得了。她知道办事手下没人的滋味，见城隍如今是光杆司令一个，便把她手下的那窝山精小鬼和金沙三姐妹借给城隍。城隍感激不尽，退后一步，便要行那一揖到底的长揖大礼，吓得游清微赶紧制止。游清微说：&ldo;城隍爷爷，于私，咱们家与您是好几辈人的交情。于理，能助您早日肃清地方，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些。&rdo;她笑道：&ldo;再则，我也是有私心的，金沙三姐妹和那窝山精小鬼在您身边待过，于他们往后都有大益；便是我，将来您若建成鬼镇，我若想去开间铺子，您老也不会拦着我，不是吗？&rdo;城隍&ldo;哈哈&rdo;大笑两声，爽快地应了声：&ldo;成！&rdo;带上金沙三姐妹和那一窝十六只山精小鬼走了。游清微站二楼看他们离去。金沙三姐妹、十六只山精小鬼都喊她老板，帮她做事，能推他们一把、能帮他们一把就推一把帮一把。至于路无归，这是个上苍的宠儿，不必她太过操心别的。人生百年，她能陪路无归一起走的时间少得可怜。游清微回到房里，就见到路无归趴在床上、托着下巴、晃着腿，一副美滋滋的模样。她先去浴室洗漱，这才回到上床，盘腿坐在路无归的身边。她说：&ldo;你鬼爷爷对你挺好的。&rdo;脱困的第一件事，是摆法坛费三张鬼神钱把路无归救回来，这才带着人去取城隍令。路无归托着下巴看了眼游清微，&ldo;嗯&rdo;了声。游清微伸手轻轻地刮了刮路无归的鼻子，问：&ldo;你为什么不跟他去？&rdo;路无归当苦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也没少跟城隍当苦力。万鬼窟她去过，知道那有多难啃，也知道城隍这一趟过去有多难。她说到这事，突然想起她还可以帮城隍找几个帮手去，当即又拿起电话，给季鎏君发了条短信，问：&ldo;你家洧浔有空没有？城隍要去取城隍令缺帮手。&rdo;路无归早就习惯了游清微边跟她说话边做别的，当即连头都没抬一下，回了句：&ldo;我想跟你窝一起。&rdo;她可想回来了，她有好几天没跟游清微一起睡了。游清微的心头一动，心里有点发酸，还有点甜。她摸摸路无归的头，没说话。这几天路无归不在，她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待到白宅外见到路无归时就舍不得那么快送完饭，那么快离开，如今路无归在身边，就觉得心里不空了，安稳了。手机短信铃声响，季鎏君回了她三个字：有！谢了！游清微略作沉吟，给范大师发了条短信：&ldo;眭子隽和乱淮跟城隍走了。&rdo;她知道范大师跟眭子隽有故，不愿见到眭子隽就这么没了。她家路无归身上穿的没少麻烦范大师，就连当初逮眭子隽的线索也是范大师给的，这份情她记着。眭子隽虽然作过恶，但毕竟不是显了恶鬼相的恶鬼，还有救，她又识相，往后要是能跟着城隍走香火正道不用再靠吸人精气过活，也算是她的造化。好一会儿，范大师回了五个字：&ldo;大恩不言谢。&rdo;游清微傻眼了。她看着这五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心说：&ldo;难道不止一饭之恩？&rdo;她再一想，对哦，还有眭子隽拣到范大师后给范大师找了师傅，范大师才学了这一门手艺，另外，似乎还有收养之恩。不过，范大师这么说，倒让她挺不好意思，她赶紧回了句：&ldo;举手之劳，范大师不要放在心上，跟你说一句，只是想让您放心。&rdo;况且，她这只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一个最适合接手的人罢了。过了好几分钟，范大师又发来一句：&ldo;有时候人的一个举手之劳一个小善心，改变另一个人一生的命运。&rdo;那天晚上没有眭子隽带走她，收养她，给她请名师教她一身本事，她早不知沦落到哪去了，也许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眭子隽已经在世人面前人人喊打，她若再这样下次，即使逃过今次的劫，来日也会死在别人手里，不需要再多什么，只要再死一个，必然有人收拾她。眭子隽是魅妖，她行走人世间，没有活人精气压制阳气，早被体内的阳火一把火烧成灰烟了。她那样的大鬼妖，不是一般人几碗香火饭就能养得活的。游清微能养活路无归，那是因为她身上有龙气护她福泽绵长，路无归又是个自身气运高、本事大自己会挣饭吃的。游清微看完范大师发来的短信，轻叹一声，问路无归：&ldo;这算不算与人为善予己为善？&rdo;路无归起身，瞄了眼游清微的手机短信，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她&ldo;哦&rdo;了声，说：&ldo;算吧。&rdo;她说完，就见游清微离她越来越近，还把脸都到了近前，又再用手指把她的下巴挑了起来，那动作，像极了电视里的调戏，嗯，还有要亲嘴。路无归心说：&ldo;不是我想的这样吧？&rdo;她虽然很想游清微亲她，但一想，游清微不像是会亲她的呀！之前都不让她亲来着。她的心念未了，游清微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路无归心说：&ldo;这算是亲了吧？&rdo;那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下，像软糯的糖似的从她的唇间化开，一直软到她的心里。游清微轻轻吻了吻路无归的唇，这感觉真好。她很紧张。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一下，大概是她俩之前分开太久了吧。她亲了一下后，便不敢再亲，自己的心跳声跳得自己都听得见。她有着一种自己都说不出的恐慌和害怕。游清微很快地缩回了被子里，关了灯，准备蒙头睡觉。路无归赶紧钻进游清微的被子里，甜滋滋地说：&ldo;游清微，你亲我了。&rdo;游清微闭上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ldo;嗯&rdo;。路无归笑嘻嘻地说道：&ldo;我好开心。&rdo;她贴过去，抱着游清微的胳膊，说：&ldo;我记得你之前说我可以亲你来着。&rdo;她说完，趴在游清微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游清微，问：&ldo;我可以亲你不？&rdo;如果她现在有尾巴的话，那尾巴一定摇了起来。游清微摸摸路无归的头，说：&ldo;有事些，我还没有想好。&rdo;她实话说：&ldo;我有点怕，还有点惶恐。&rdo;路无归看着游清微的眼，敏锐地感觉到游清微的情绪。游清微的情绪可复杂了，不仅有怕有惶恐不安，还有欢喜，还有不舍，还有好多她说不上的情绪。她想了想，总结了下：&ldo;患得患失。&rdo;游清微：&ldo;……&rdo;路无归说：&ldo;电视里演的，恋爱中的女人就喜欢患得患失。&rdo;游清微：&ldo;……&rdo;路无归说：&ldo;我觉得你恋爱了。&rdo;游清微：&ldo;……&rdo;路无归又说：&ldo;恋爱了就可以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了。&rdo;游清微好一阵无语过后，那心头的那点惶恐不安全变成了无语。她暗了口气，拍拍路无归的背，说：&ldo;睡吧，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rdo;如果不是怕自己不休息身体熬不住，她真想不眠不休，早点带着人出去把白太焕、李泰兴、常三他们挖出来一只只灭了！那些暗中的毒蛇，一日不除，她一日不安。路无归&ldo;哦&rdo;了声，她凑上前，&ldo;么&rdo;地一声，在游清微柔软的唇上亲一口。游清微睁开眼，看着趴在身旁的路无归睁着双明亮清透的眼睛美滋滋地看着自己、守着自己，只觉心都柔化了。她让路无归躺下，自己靠着路无归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感觉到路无归在身旁的气息，轻声说：&ldo;小闷呆，我们可以恋爱，但我陪不了你一辈子。我的一辈子与你的一辈子相差的时间太多太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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