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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谁让你长的漂亮呢。&rdo;明湛坐在廊下，边写边笑。何玉翘着嘴巴道，&ldo;奴才长的好，公子该多疼我一些，倒拿奴才作弄起来。&rdo;&ldo;疼你疼你，一会儿再赏你盒子胭脂玩儿。&rdo;何玉虽不乐意，明湛一定要看，也只有从了。他年纪本就小，又是内侍，梳了双丫髻，倒比清风碧月更娇俏一些，碧月逗他，&ldo;哟，哪儿来的俏丫头，过来，姐姐给你找套裙子穿，好生装扮装扮。&rdo;何玉跳过去掐碧月一把，碧月脸上吃痛，追着要打何玉，倒是一场热闹。方青站在明湛身畔，不知不觉竟也笑了。&ldo;方青，明儿个你和何玉一道跟我去福昌姑妈那里祝寿吧。&rdo;见方青在傻笑，明湛捅了捅方青，将小本子上的字给方青看。方青忙应了。明湛又写道，&ldo;看你没以前气色好，我那里还有些人参，年数短，你拿去交给厨房，让他们做了粥给你吃。&rdo;&ldo;不，不用了。奴才，奴才已经好了。都是金贵的东西，主子的心意，奴才知道。主子的恩情，奴才记得。&rdo;方青吓死了，他情愿去喝鹤顶红，也不敢再吃明湛的人参。明湛露出一个了解的微笑，在本子上写，&ldo;我明白。你且安心，以后我都带着你，你跟在我身边伺候吧。&rdo;方青一喜，心里又实在惭愧，跪下来给明湛嗑了个头。板砖福昌长公主的寿宴，明湛早提前请了旨。凤景乾亲自给明艳和杜如兰赐的婚，听说明湛与福昌长公主的感情好，自然欣慰，很痛快的应允了。明湛为人很低调，一件圆领的宝蓝绣暗纹的云锦袍，头上带了紫金冠，有些沉。宫里已备好了马车，两个侍卫是凤景南赏的，还有几个是凤景乾派给他押车的，都骑着高头大马，威武极了。明湛先让人去了京城的镇南王府。凤明礼已经在等着明湛了，有宫里的马车，两人是亲兄弟，凤明礼便没有另备车。明湛喝了一巡茶，瞅着时辰，便与明礼相携去了福昌长公主府。朝廷对公主向来优待，福昌长公主府修的很漂亮，奇花异石随处可见，雕梁画栋更不必细说。公主府的知客见是镇南王府的人来了，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福昌长公主的二儿子杜如玉在门口迎宾，杜如玉相貌不错，就是精神有些委靡，眼下发黑，大概是忙母亲的寿誔给累着了。迎人就笑，很是热情，见了凤明礼还拥抱着拍了拍明礼的肩，再跟明湛打招呼，亲热的笑道，&ldo;母亲提前几天就说了你们要来，早就等着呢。杜船，伺候两位公子去正厅给母亲请安。&rdo;凤明礼身后的管家双手奉上大红的礼单，杜如玉身后的管事忙接了。凤明礼凤明湛一道进了福昌长公主府。福昌长公主对明礼明湛比亲儿子还要热情，叫人上茶上点心的招呼，她是寿星，又素来快人快语，对来前道贺的女眷道，&ldo;我这两个侄儿啊，看遍了帝都这么多孩子，就没几个比的上的。又懂事又识理，我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去，不喜欢都难。&rdo;满屋子的诰命女眷，满眼的珠光宝气，一层子的脂粉花香，明湛终于抓了瞎，他都不认识啊。明礼还好，年纪大了，不好久待，请了安拜了寿就出去了。明湛却被福昌长公主搂在怀里不放，引着他拜见了几位亲王妃郡王妃国公夫人侯爵夫人，其他再有品级低的都是坐的偏厅，明湛自然是不必见的。就有福亲王妃打听，&ldo;对了，你家老三和淑仪郡主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淑仪郡主我在太后跟前儿见了，那品格儿那相貌，啧啧，真是难得的。还是亲侄女儿，大公主真是好福气。&rdo;&ldo;快了，快了，到时一定请您来喝喜酒。&rdo;福昌长公主呵呵笑道。没说几句话，又有永宁侯夫人来了。永宁侯夫人年约二十岁左右，袅娜多姿，温温婉婉的模样。先给福昌长公主拜了寿，福昌长公主指着永宁侯夫人笑道，&ldo;瞧我这记性，镇南王妃可不就是出身永宁侯府么？明湛，这是你舅妈。&rdo;明湛上前行过礼，永宁侯夫人笑着还了半礼，似乎看出了明湛在女人堆儿里的窘迫，温声道，&ldo;侯爷也来了，四公子若有空闲倒可以出去一见。&rdo;明湛自然顺水推舟的离了这满是脂粉腻香的正厅。永宁侯府以军功起家，听母亲讲过，他外公生了七个女儿后才生他小舅舅，卫颖嘉。老永宁侯年纪大了，已将爵位让于卫颖嘉。平日里在家休养，也不大出来交际。卫颖嘉今年不过十九岁，任前锋参领，正五品，他这个年纪已是幸进。明湛并没有看到永宁侯，何玉方青都是机敏的人，带着明湛找到了明礼的位子，兄弟二人同一堆王孙公子坐一处儿。明湛从没参加过这样大规模的宴会，以前在镇南王府凤景南寿辰时自然规模比这个还要宏大，只是明湛年纪小，一直是呆在内宅，他又不乐意给那些中老青年妇女们揉捏夸赞，都是自己躲在屋里玩儿。他本乐意在角落里发呆休息，忽然被拎到舞台正中成了主角儿，再加无数追光打在身上，万众瞩目。所以即便身心不适，也只有忍了。幸而有凤明礼在，凤明礼是喜欢交际的人。他来帝都不过小半年，基本帝都数得上名号的人都认全了，跟明湛介绍，&ldo;这是平阳伯家的三公子，这是北威侯家的二少爷，这是……&rdo;明湛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哑巴，只要点头微笑就可以了。他发现凤明礼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起码凤明礼比他会交际，与这些人嘻嘻哈哈的说起帝都的八卦事件。譬如谁家小妾偷人，给某位大人戴了绿帽子；譬如谁家置了外室，给正房找上门儿去，如何威风；譬如……明湛认为，如果凤明礼生于现代，完全可以胜任狗仔记者一职。北昌侯亲自带着杜如兰过来，这一桌坐的都是晚辈。世家公子，不论内里是败絮还是金玉，面儿上的礼数是不肯错一点儿的，俱起身相迎，&ldo;世叔、世伯&rdo;一通喊。北昌侯摆摆手笑道，&ldo;坐，坐。你们小一辈的自个儿玩儿，一会儿有福喜班儿来唱堂会。明礼明湛，你们头一回来也不要见外，让如兰陪你们多喝几杯。&rdo;杜如兰脸上的喜色很勉强，像是强撑出来一般。满腹心事，容颜憔悴。即便不想和杜如兰翻脸的凤明礼见到杜如兰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模样，也是怒火暗生，话里有话儿的笑道，&ldo;这几日姑妈寿辰，如兰兄一直忙前忙后，瞧着脸色不大好，可是累着了。&rdo;杜如兰打叠起精神，举杯笑道，&ldo;母亲寿宴，为人子弟者，焉能不尽心？兄弟们过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先敬兄弟们一杯。明湛，你年纪小，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多喝。&rdo;家人的反对和爱人的眼泪已经让少年心力交瘁、不堪重负。诸人喝了酒，说笑打趣，&ldo;媳妇儿还没过门儿，这会儿就先向着小舅子了。如兰，你这心可偏的厉害。&rdo;&ldo;对啊，既然明湛年小酒量浅，他的酒不如你代他喝了罢。&rdo;杜如兰倒也爽气，自己又斟了一杯，仰头饮了。一桌子都是风华楚楚的少年，论着交情，说话闲话。有想跟明湛攀交情的，一想明湛是个哑巴，实在不知如何与他交流，只得作罢。明湛闷头吃菜。何玉在明湛耳边说些什么，明湛点了点头。何玉拽了拽方青的袖子，俩人急匆匆的去了。&ldo;明湛，那是皇上赏给你的内侍么？&rdo;有人问。明湛点头摇头的应付着诸人的询问。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诸人酒盖了脸，量浅的已经醉了，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丫环冲进来，涕泪满面的冲到杜如兰跟前，哭喊道，&ldo;三爷，三爷，您快去看看吧。灵儿，灵儿姐姐不好了！&rdo;杜如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猛的撑案站起，脱口问，&ldo;是不是要生了？&rdo;&ldo;不知道，就说肚子疼，可，可是，没有人，没有人……三爷……您快去吧，晚了就来不急了。&rdo;小丫环跪扑在地上拽住杜如兰的袍角，哭的似要厥过去一般。杜如兰一个转身，再也顾不得其他，飞一般急冲冲的走了。他是这样的着急，袍角在空中翻飞如蝴蝶，一闪而过。那小丫环也顾不得什么，爬起来跟着跑了。明湛一拍桌子，私下暗捅明礼一记，兄弟二人俱黑沉了脸，追了过去。这边儿动静不小，明湛等人走到一半，杜如玉带着人跟过来，赔笑道，&ldo;明礼明湛，不过是我家里的一点私事，无甚要紧，大家还是回去喝酒吧。&rdo;明湛过去狠狠搡了杜如玉一把，凤明礼跟着冷笑配音，&ldo;二公子，莫非我是耳朵聋了！贵府有人生孩子怎么别人不找只找杜如兰！我记得我大姐姐还没嫁到贵府上来吧！怎么，莫非是我记错了，杜如兰已经娶妻！你还敢拦我，今日我就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个要生了！&rdo;凤家兄弟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追了过去，就看到了毕生以来最狗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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