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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能去哪里，我一直在圆玄寺。&rdo;&ldo;戒指呢？&rdo;&ldo;捐了功德。&rdo;&ldo;阿若，谎话也要经得起推敲。我可以去寺里功德簿上找。&rdo;她不出声。靳正雷将她拎进起居室，扔进沙发。&ldo;阿若，我要听老实话。&rdo;&ldo;信不信由你。&rdo;他坐在对面，点一支烟。美若冷着脸，打算和他耗下去。……&ldo;阿若，你讲实话，我立即送你去医院。&rdo;……&ldo;阿若，七姑没有吃晚饭，现在应该正肚饿。她见不到你，想来正在担心你出意外。你说爱七姑，只是张口说说而已？&rdo;美若嘴唇嗫嚅，继而死死咬住。&ldo;五十多岁，摔了胯骨，走路艰难，想去如厕，也没有人搀扶。&rdo;她哭出声，&ldo;是你踹七姑，让她受伤。&rdo;&ldo;是我。&rdo;他吸口烟，&ldo;也是你，你乖乖的，也不会拖累七姑。&rdo;她恨得抄起茶几上的果盘掷过去。靳正雷闪身避开，踢开脚边水晶玻璃碎片，按熄香烟道：&ldo;阿若，和我讲实话，你今天去了哪里？&rdo;&ldo;我能去哪里？我一直在圆玄寺。&rdo;他咬牙。&ldo;那就让七姑继续饿着，憋着，我不信你忍得住。&rdo;快天亮时，靳正雷偷眼看她。美若耷拉着脑袋，垂着眼，意志已经撑到极限。&ldo;阿若。&rdo;他捧起她的脸，低声唤她。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清楚眼前人，挥手想给他耳光。靳正雷握住她的手腕，吻她掌心，&ldo;阿若，昨天去了哪里？&rdo;她摇头，委屈地道：&ldo;哪里也没去，你不要再bi我了，我还要去给七姑送饭。&rdo;&ldo;送什么饭？&rdo;他冷笑，站起身，&ldo;医院也不用住了，七老八十做不了太多事，养她làng费钱，直接扔出去，街上捡东西吃的不差她一个。&rdo;美若眼泪滑下，&ldo;你怎能这样无良？七姑还煲粥喂你。&rdo;&ldo;有吗？记不太清。&rdo;见他真要去叫人，美若qg急，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ldo;不要那样对七姑，我讲，我讲实话，我去找了蛋家的十一哥，求他送我偷渡。&rdo;☆、美若进了病房，身后的菲佣将大包物品放下。她亲自打开饭盒，装一碗粥。&ldo;七姑，我喂你吃粥。我煲的，味道比你差些。&rdo;七姑慌忙撑起半身，&ldo;小小姐，七姑哪能劳动你服侍？我自己来。&rdo;&ldo;饿了一夜，你慢些。&rdo;美若坐chuáng边，给她递上纸巾。&ldo;还好。&rdo;七姑放下匙羹，&ldo;昨晚平安有送饭来，还是福临门的燕窝粥。又请了护工帮我倒夜壶。&rdo;美若抓紧手下被单，许久才道：&ldo;他还有一丝丝良心。&rdo;&ldo;他昨日又为难你？&rdo;&ldo;能怎么为难，还不是那两招。&rdo;美若冷笑，又帮七姑擦拭嘴角，&ldo;七姑莫担心，他不会伤我。&rdo;七姑放下碗，望菲佣一眼。美若知机，取一张钞票给菲佣，让她去医院门口买两斤生果。七姑握住美若的手，&ldo;小小姐，上一回，你说买股票，七姑不放心，存下一半，心想将来你嫁人也好读书也好，七姑可以为你添妆出力。你回去，在我旧衫底下有一对新鞋，鞋里藏着一卷现钞，拿到之后，……你走吧，小小姐，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回来。&rdo;&ldo;七姑……&rdo;&ldo;你听我讲，七姑虽然老懵懂了，但见的事多。小小姐你投胎到詹家，已经是没福气；又生得这好样子，无人看护你，只能任人家糟践。之前七姑心想，女人一世，好坏都是靠男人生活，但有大小姐在眼前……&rdo;七姑抹泪，&ldo;我昨日想了一夜，大小姐好歹有兄弟，大少虽然不成器，多少还有些姊弟qg。小小姐，你没有兄弟。七姑怕你将来、将来，好似大小姐一般，被人用过就扔。&rdo;&ldo;七姑……&rdo;&ldo;有办法，你就走啦，不要挂念七姑，七姑有一班老姊妹，等靳老板不需要我照顾小美小姐时，七姑总有地方可去。……小小姐，不要哭得这样伤心，七姑也不舍得你的。&rdo;&ldo;七姑……&rdo;&ldo;听七姑讲，能跑掉就走远些。&rdo;美若点头。泪珠噼啪，落在腿上。宁波街她的卧房内，靳正雷斜卧在chuáng头，静静打量尾指的钻戒。美若戴在无名指略松的戒指，套在他尾指上，勉qiáng戴至中间指节。他垂着眼，表qg莫辨。戒面和他的掌心有血。美若定一定神，悄声打开衣柜换衫。&ldo;蛋十一的眉心有个差不多大小的dong。&rdo;靳正雷伸出手，向美若比划戒面。&ldo;蛋家老大肚皮上的肥油太厚，有碍观瞻，我义务为他抽脂。下回你见到，一定会赞他减肥有道。&rdo;&ldo;你和蛋家兄弟不是有生意做？&rdo;&ldo;靠水吃饭的不止蛋家一家，不知多少人希望踹那几兄弟下海喂鱼，取而代之。我这回算是为民除害。&rdo;女王会奖励你一个太平绅士的爵位。美若吸口气，将习惯xg的讽刺咽回肚里。靳正雷起身，由后拥住美若，下巴在她发间摩挲，&ldo;只是，可怜小阿若。我阿若下回再想跑，别说五万，五十万怕也没人够胆接生意。&rdo;她颤声道：&ldo;我不敢，我早已认输放弃。&rdo;&ldo;阿若，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rdo;美若转回身，揽住他颈项，&ldo;我已经被你吓破了胆。&rdo;&ldo;谁知道呢，我一时心软，让平安给七姑送饭。你知道了，又当我心地良善。&rdo;他冷冰冰的唇拂过她的，&ldo;阿若，这次海上走不脱，下次你用什么办法？买本假护照，坐飞机去美国？丁家二公子在机场等你？举着玫瑰花？&rdo;&ldo;和他无关。&rdo;&ldo;你喜欢那样的少爷公子哥？只会说几句花言巧语，念几句qg诗，就把你的心骗去了？阿若，他是个男人的话，不会躲在后面，连和我面对面抢女人的胆气也欠缺。&rdo;&ldo;说了，和他无关。&rdo;&ldo;小骗子，你谎话连篇，叫我怎么相信你？&rdo;&ldo;我真不敢走了。&rdo;美若揪住他的衣领，主动献吻，他毫无反应。&ldo;再也不敢骗你。&rdo;&ldo;那说你喜欢我。&rdo;&ldo;我、我喜欢你。&rdo;&ldo;看，又说谎了。&rdo;他咬牙。&ldo;小骗子，要装也装像一些，眼睛不要躲着我。&rdo;美若急得飙泪，&ldo;那好，我不喜欢你。&rdo;他掐住她的腰，抱她上chuáng，&ldo;我会让你喜欢上，只是需要时间。&rdo;美若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剥光她衣衫，然后密密地亲吻她，让她每一寸身体都打上他的印记，直到她忍耐不住时，向他求饶，请他早点结束那难堪又难耐的折磨。但这次，他用她的衣衫，束缚她的手腕，然后缠绕在铁铸chuáng架上。美若眼里掠过真正的恐惧。&ldo;你要做什么？&rdo;靳正雷把她的双脚也捆在chuáng尾，这才拉了一张梳妆凳坐下来，手掌撑住下巴，定定凝视她。&ldo;你别发疯，&rdo;美若尝试动弹一下，&ldo;我已经很怕了。&rdo;&ldo;阿若。&rdo;他用食指扫过她的脸颊。&ldo;那时你多么骄傲，穿格子裙，柔软的小羊皮鞋，进了工人房，我闻到有淡淡花香。那时你才多大，还没发育，也会仰着下巴，用鼻孔打量人，和我说，让我早点滚。&rdo;她忍泪，小声道：&ldo;我不知你是谁，那时候知道，我会请你多住几天，好好招待。&rdo;&ldo;那时，我穿平安的旧外套，短很大一截，一身血，还有海水的腥味。我没有告诉过你？那天，我和平安带着和兴的人，本打算瓮中捉鳖，趁机搞死新和会，哪知道被新和会反将一军。我跳进海，躲避差佬，游了十里，哪知上岸后还是撞上个倒霉鬼，只能gān掉他，躲进你家车尾箱。我听你阿妈被廉署带走，你在车里等她，那么久时间，你没有哭，没有和司机说过一句话。那时，我就想，这女孩子是个厉害的，比我还能忍。&rdo;&ldo;你放了我慢慢讲好不好？你愿意讲一夜，我也愿意听。&rdo;&ldo;阿若，你比我猜想的还要厉害。樱桃街上，我实在吃惊。&rdo;回忆中的他笑一笑，&ldo;詹家小姐做ji，简直震撼。你那小胸脯，给我塞牙fèng也不够。后来知道不是，松了口气，又替你有些难过。我们穷鬼挣口饭吃不容易，要鼻孔看人的詹小姐放下身段去做那些……阿若，那时，我就在想，等我发达了，我养你。你继续做詹家小姐好了，我就看你继续拿鼻孔打量人，然后拿正眼看我。那感觉应该很不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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