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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的。&rdo;陆少容解释道：&ldo;违反规章制度。&rdo;展母怒道：&ldo;你别插嘴！&rdo;展扬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展母叹了口气，说：&ldo;你是好孩子。&rdo;陆少容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问：&ldo;妈，晚饭……&rdo;&ldo;啊呀‐‐&rdo;展母醒悟过来，道：&ldo;饿了是吧，马上好！&rdo;展母拿着锅铲，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声音远去：&ldo;妈今天下午专门去唐人街买了两只中国鸡……&rdo;不是饿了，是快饿疯了！听到展母切白切鸡的声音，陆少容唯一的念头就是给她磕头，嚎啕道妈你怎么这么好，一只鸡不够吃还知道买两只鸡啊啊啊‐‐&ldo;过来。&rdo;展扬淡淡道。陆少容知道展扬想做什么，他接受了他的命令，坐了过去，与展扬并肩坐到一起。展扬自然地伸出臂膀，搭着陆少容的肩，二人倚在一处，陆少容微侧过头，与展扬的唇几乎贴在一处，陆少容的心里忽然有种感情在滋生。&ldo;我妈平时就是这样，她问很多问题，代表喜欢你，没有别的意思。&rdo;展扬低声道。陆少容答：&ldo;我知道。&rdo;展扬把陆少容抱在怀里，陆少容揶揄道：&ldo;那么，你的问题代表什么？&rdo;展扬一哂，没有回答。展母的性格陆少容完全可以接受，毕竟举家移民到美国，见到故乡来的人，总是亲切点的。陆少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展扬让自己过来和他结婚，绝非看了照片便一见钟情，展父，展母对于展扬的感情婚姻，一定有&ldo;必须找中国爱人，否则不能带回家&rdo;一类的嘱咐甚至是命令。他们就像一对小情侣，彼此依偎，片刻后展母从厨房中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ldo;开饭了！&rdo;展扬半真半假地演完了戏，松开陆少容，笑道：&ldo;吃饭吧，宝贝。&rdo;这三个字对于陆少容来简直就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坐在餐桌前等候展父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直至所有人开动，展父夹了一块鸡到陆少容碗里的瞬间。&ldo;容容多吃点……&rdo;&ldo;唔唔……好！&rdo;陆少容狼吞虎咽，大口扒饭。&ldo;太好吃了！&rdo;陆少容泪流满面。陆少容先就着卤水拼盘搞定了一大碗米饭，风卷残云地扫掉了半条鱼，整整一只除掉鸡屁股的白切鸡，喝了两大碗茶树菇炖老鸭汤，吁了口气。&ldo;妈，我自己来。&rdo;陆少容取来炖盅！开始下半场作战！&ldo;……&rdo;&ldo;容容，你老实说……&rdo;展母一边给陆少容面前的空碟子加沙姜，一面朝展扬一指：&ldo;他是不是……&rdo;展扬慌忙解释道：&ldo;妈，我没有饿他！&rdo;少容险些被菜胆鱼翅羹噎着，道：&ldo;不不……&rdo;展扬终于抓到机会，阴回陆少容一次，他说：&ldo;少容为了来吃你做的饭，足足饿了一整天。&rdo;&ldo;你……！&rdo;陆少容悲怆无比地抗议，然而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展母在那一刻泪流满面，与展父相视无语凝咽。&ldo;妈我不洗碗了……下次来一定洗双份的……&rdo;陆少容实在没法动了，扶着墙离开了餐桌。展母大笑道：&ldo;我扔在碗盆里，待会有宾妹来收拾呢。&rdo;陆少容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瘫在沙发上，好半晌才缓过劲，展母收拾了桌子，坐到沙发上，展扬便以眼神示意，陆少容领会其意，起身进了书房。展父的书房里摆着一副茶盘，架上俱是线装书与茶叶。展父背后，挂着一副字，陆少容看了片刻，展父道：&ldo;你本家的。&rdo;陆少容认出内容，笑道：&ldo;五之煮。&rdo;那字正是陆羽的《茶经》节选：五之煮。展父道：&ldo;坐，你老豆生意做得怎样？&rdo;陆少容搬来椅子坐下：&ldo;比起前几年有起色，家里又多了个弟弟，今年七岁，长得很像他。&rdo;&ldo;你像展夫人……不，应该叫吉尔太太。&rdo;&ldo;她给你们打过电话？&rdo;陆少容讶道。展父点了点头，说：&ldo;她和……&rdo;说着朝客厅的方向戳了戳，意指展母：&ldo;打过两次电话。&rdo;陆少容心中忐忑，一时间不知是否该问问自己母亲的生活，毕竟自从她离开香港后，父亲便搬家，换电话，连联系也不再联系了。书房里只有两张椅子，展父取来茶壶，开始泡茶，陆少容道：&ldo;很少喝，怕苦。&rdo;展父说：&ldo;年轻人很多都不喜欢喝功夫茶，你认得出茶经，却不喝功夫茶？&rdo;陆少容想了想，道：&ldo;估计是还没到懂喝茶的年龄心态，不过现在倒有点想喝。&rdo;展母这时候在客厅正絮絮叨叨地轰炸展扬。&ldo;现在有dna技术，可以用精子中的染色体……&rdo;展母在当全职主妇前做过护士，对医学科技的发展特别关心，展扬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道：&ldo;妈你小声点！&rdo;展母摆了摆手，道：&ldo;这有什么的！上次看报纸，等等……这就找给你看，我还剪下来了……&rdo;&ldo;不看！&rdo;展扬哭笑不得道。展母解释道：&ldo;你的dna，加上容容的dna采样，植入卵子细胞，试管培育，再请人代孕……扬扬，你想要男孩还是要女孩？&rdo;展扬被母亲的xy，&ldo;yy&rdo;染色体长篇大论轰炸得头昏脑胀，求饶道：&ldo;妈，还没想到这么多，以后再说成不？起码也得等结婚你再……&rdo;展母说：&ldo;我看着容容喜欢，我们家和陆先生家又是认识的，&rdo;&ldo;好了好了。&rdo;展扬起身，道：&ldo;我有分寸。&rdo;展扬接了杯水喝，走到书房，看到陆少容和自己父亲在下围棋。展扬：&ldo;……&rdo;展扬嘴角抽搐，抓狂地转了个身，关上门，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展父莞尔道：&ldo;他不会下，没耐性。&rdo;陆少容道：&ldo;我其实也不会，都是瞎下。&rdo;展父在棋盘上应了黑子，点头嘉许：&ldo;围棋看悟性，二十岁前不成国手，终身无望。你已经过二十了，没机会了。&rdo;陆少容与展父一起笑了起来，陆少容又问：&ldo;后来呢？&rdo;展父想了想，说：&ldo;扬扬毕业以后，我想我也是当教授的，为人师表，这职业不错，薪酬稳定，本来想介绍他到西雅图大学当助教，但他不愿意。&rdo;陆少容笑道：&ldo;这个我听他说过。&rdo;陆少容瞥了书架上的小摆设一眼，有展扬得到的奖杯，相框，也有橄榄球队里，挤在一群黑人和白人中间的照片。看得出他的学生时代十分刻苦，上进。展父道：&ldo;他宁愿自己白手起家，出来做生意。&rdo;陆少容放下白子，心中一动，说：&ldo;你一定帮了他很大的忙。否则我觉得他不可能做得这么顺。&rdo;展父点头道：&ldo;你很聪明，我确实通过几个大学里的老朋友，为他提供了一点帮助……&rdo;&ldo;他什么也不知道？&rdo;陆少容问。展父&ldo;嗯&rdo;了一声，评价道：&ldo;扬扬这个人自以为是，性格倔强，总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像你这样经历过各种挫折，对人际关系以及逆境，就要圆融得多。&rdo;展父又说：&ldo;你们既然彼此陪伴，以后就要取长补短，互相影响，互相修正。&rdo;陆少容莞尔道：&ldo;我呢？我有什么缺点？&rdo;展父拈着棋子，在木盘上敲了敲，说：&ldo;我觉得，你有一点小聪明，不像他做事踏实，投入。&rdo;陆少容虚心受教：&ldo;谢谢爸爸，我会注意的。&rdo;展父道：&ldo;以后有什么打算？护照的事情解决了么？&rdo;陆少容随手应子，答：&ldo;还没有……嗯，某个意义上是解决了，我还想去当救生员。&rdo;展父说：&ldo;不打算做别的？&rdo;陆少容坦言道：&ldo;我很喜欢在水里游泳的感觉，只有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才能最大限度地投入。&rdo;展父开始清算棋子，说：&ldo;我能理解，我也很喜欢教学生的感觉，你要努力。&rdo;陆少容圆满地完成了他的任务，十余年未曾谋面的母亲却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坐上展扬的车，离开时候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她嫁给了一个叫史提芬的男人，过得怎么样？&ldo;你以后要抽空来，每个月至少来一次。&rdo;展扬吩咐道：&ldo;我爸妈都很喜欢你。&rdo;陆少容随口应了，展扬问：&ldo;老头子和你说了什么？&rdo;陆少容答：&ldo;没什么……聊了些香港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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