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开始反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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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没有？”此时的温湘仪已经收敛起初入会场时的端庄，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眼神和满脸的肃杀。她缓缓松开温宏宇的手，慢慢直起身子，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从她的背后升腾，啃食着会议室的每一寸空气，让在座的每个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刚刚还志得意满的温家栋在感受到这股气势后，居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从小就惧怕的感觉，这是姐姐愤怒的前兆。
见温家栋一屁股坐回座位，温湘仪环视了一圈其他人，“既然你没有补充那其他人呢？”众人皆沉默不语。虽然他们不说话，但却是各怀心思，有的人是想等温湘仪解释完后再选择自己的立场；有的是坚定站队温宏宇，温老爷子不表态他们绝对不会开口；有的则是坐山观虎斗，待兄妹两斗得两败俱伤时再出来坐收渔利。可他们这点心思早已被温湘仪看在眼里，于是她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那就轮到我来说了，不过我在这之前，我有两个要求希望大家能遵守。”说罢，温湘仪低头看向温宏宇，温宏宇点了点头。“第一，一会我说话的时候大家别插嘴，等我讲完会留时间给你们。第二，我说的话不要传出这个会场，有些事没必要让外人知道。”说完，温湘仪顿了顿，然后突然指着罗标说道：“听不懂我说话吗？还杵在那干嘛！”罗标被温湘仪一吼，顿时跟丢了魂似得，灰溜溜地逃出了会议室。
罗标离开之后，温湘仪打开投影仪，点开一个Excel表格对众人说道：“在我开讲之前，先给大家看一组数据，这是我们集团下面各公司近三年的收支情况。”听温湘仪说要介绍集团的近三年的收支情况而不是就改革的事进行解释，温家栋便准备发言，没想到话还没到嘴边，温湘仪的眼神就压了过来，并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他只好硬生生地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家请看这组数据，先看印刷厂，第一年支出3.2亿，收入3.3亿；第二年支出3.9亿，收入3.2亿；第三年支出4.6亿，收入3.1亿。再看影楼，第一年支出310万，收入642万；第二年支出441万，收入648万；第三年支出578万，收入702万。最后是传媒公司，第一年支出1.1亿，收入3.8亿；第二年支出1.3亿，收入3.1亿；第三年支出1.6亿，收入2.2亿。”念完表格中的数据，温湘仪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看到这些数字后有什么感觉，反正我当时很震惊，很愤怒。我们的业务量在逐年上升，但收入却是逐年下降，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是原材料上涨还是我们产品的价格下调了？都没有。那这些钱到底去哪了？谁能告诉我，这些钱到底到哪去了？”温湘仪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拍打着桌面，场下却是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温湘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大家看到的只是我们集团中三块业务的数据，这还是能直观看到收支情况的业务，如果是婚庆呢？互联网呢？这几块根本就看不到支出情况，收入情况会成什么样子？我真的不敢想。”“问题出在哪？在哪？在人，在制度。什么人？经办人、领导人。什么制度？采买制度、销售制度。从采购到制作到销售，会不会存在搭车收费？有没有存在利益输送？是不是存在层层盘剥？哪些环节容易出问题？哪些人是受益者？这些我都不知道。可我想知道，我也应该知道，不是吗？可你们谁能告诉我？谁愿告诉我？谁又会告诉我？”说到这里，温湘仪再次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睛，朝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聋作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但未来决不允许这样。于是我决定改变这一切，这就是我想要改制的起因，我要从根本上把人和制度的关系捋清楚，要让我们的每一笔钱都在阳光下。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当时并没有落实到实践，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改革的事，直到那天我遇到了杨泳。”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认识杨泳的吗？我们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他是京都大学国际贸易大三的学生，而我是京都大学经济学的客座老师，还用继续解释吗？那天我去印刷厂视察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他也在，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试一把，于是便把他调去市场部，想先观察他两天，没想到当晚他便打我电话，询问我是否对他有其他安排，于是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他，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两天后的夜里，他突然打我电话跟我说了一些市场部的人事和管理问题，并提出了一些个人建议，虽然我们当晚只是稍作探讨，但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便开始关注杨泳。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说罗标审核过了他的方案，并要把方案上报到我这里来，期初，我觉得这事就是双向奔赴，但又觉得里面有些问题，于是我便开始留意起罗标的动向。随着事态的发展，我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存在阴谋，于是我便打算将计就计，主动引罗标过来，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结果也就如刚刚温家栋所说，我便顺坡下驴地签批了那份文件。事情的大概便是这样，但有两个点我要强调一下，一个是杨泳，从始至终他只是向我报告了方案的情况和他的想法，我对他写的文稿从来没有加以干涉，所以这份方案确实是出自他之手。另一个便是杨建文，他也是我的学生，当时他还是京都经济学院的学生，我是那所学校的讲师，我的这段经历大家应该是非常清楚的。”说到这里，温家栋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杨泳能独立完成这份方案已经让他很吃惊了；但杨建文作为罗标的核心成员，居然是温湘仪的学生，自己居然疏忽了这个这么重要、这么关键的信息，此时温家栋已经隐隐觉得自己的计划要失败了。
“整个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复述完了，其实很简单，我什么都没做，但又什么都了解了。接下来我再来讲第三个块内容，关于改革方案的问题。”听温湘仪讲到了改革方案，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致，他们都很想知道向来精明谨慎的温湘仪为什么会签批一份如此不堪、如此漏洞百出的文件，难道真是因为这份方案是他的学生写的吗？这很不符合逻辑。温湘仪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于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果“别猜了，不是我糊涂，而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方案都是假的，这份方案根本就不是我签批的那份。罗标很聪明，知道在签批件上做不了手脚，只能在文件上做手脚。起初他把文件送过来的时候是杨泳写的那份，很多人都知道我有深夜签文件的习惯，于是当我签批完文件后的当晚就有人把附件里的文件给调包了，第二天罗标一早便来询问我是否批完了，我看都没看便给了他，他一出门便拿文件到行政部备案，这时候备案的附件已经是调包后的了。这个偷梁换柱的戏法真差点瞒住了我，只不过我运气好，被我掌握了证据。证据同样有两个，一个证据是邮件，杨泳在写完这份方案的当晚便把方案发到了我的邮箱，所以在罗标给我之前我已经看过方案了，但之所以会等那么久再批，主要是想看下我一直不批方案会有多少条大鱼跳出来跟罗标说话，没想到我钓来钓去始终只有温家栋来跟他说话，于是我觉得没意思便签了文件。另一个证据就是一段视频，一段我办公室的监控视频，视频中清晰记录了那个人到我办公室调换那份文件的情况。今天我也把这段视频拷了出来，也发给大家看看。”说罢，温湘仪点开了投影里面的一个avi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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