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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地说完这几句话，她似想下床，但刚离开床站起来，一阵晕眩袭来，那身体竟如一片轻叶似地缓缓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浮上了她额头。陈豫北浑身一震，却任凭她倒在那儿，不再看她的一眼，他眼里有着一片死寂。他呆滞了片刻，转身去了卫生间，先清理自已的身体，冰冷的水喷到他的躯体上，让他的头脑有着片刻的清醒。他穿好衣服，又收拾了浴缸，把浴缸放满了热水。转身出了卫生间，走近大床前，抱起那满身是伤的孩子，把她放进了浴缸中。水温略高，刺激得她稍微颤栗了一下，却仍是紧闭着双眼，微弱的呼吸在这沉寂中更显和气若游丝。陈豫北紧紧抿着嘴唇，小心地清洗着她的身体，包括她身体最隐密的地方，那里已经红肿不堪，仍在渗着血比，慢慢染红了浴缸里的水。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粗暴弄伤了她。他换了水又帮她冲洗一遍，用大浴巾包好她，把她抱到了床上。床单换过了，刚刚又打开了窗户通过气，没了那股子淫靡的味道。女孩儿身上一直在抖，嘴唇发青，小脸儿已经肿胀的厉害。亏得他只用了三分的力道，否则就他那铁沙掌甩过去，这孩子怕早没了半条命。陈豫北转身去书房给金雅芹打了电话。然后，他打了杜薇的电话。&ldo;杜薇。&rdo;&ldo;豫北，我正有事情和你说，&rdo;杜薇声音急促，&ldo;我父亲昨天晚上出了意外。&rdo;&ldo;什么？&rdo;&ldo;他昨天晚上在家下楼时，一不小心滚下楼梯，左腿大腿骨折，需要马上手术。&rdo;电话里杜薇声音急切，有着些微的颤音。&ldo;哦，严重吗？&rdo;难怪昨天她一声没吭走了，估计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接到电话的吧。&ldo;是的，很严重。我正在医院陪他做术前检查。&rdo;&ldo;杜薇，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rdo;他缓缓地说。&ldo;嗯，我在听。&rdo;何微轻声应着，心底却浮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ldo;婚礼取消，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和杜氏。&rdo;他沉着声音，终于说出了这句话。&ldo;豫北，爸爸说不影响的，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rdo;杜薇有些着急，说话又急又快，似没感觉出陈豫北话中的低气压。&ldo;杜薇，我是说，婚约取消，不会再有婚礼。&rdo;&ldo;豫北！&rdo;杜薇再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她心中那最不好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让她有种如坠地狱般恐慌。&ldo;陈豫北，为什么？&rdo;她颤声问，有着欲哭无泪般绝望。&ldo;杜薇你听我说，你是个好姑娘，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我会竭尽我所能来补尝你和杜家。&rdo;陈豫北不想听杜薇说话，也不想有任何解释，他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收线关机，随后又切断了别墅的外线电话。杜薇是每一位成功人士的良伴人选，漂亮知性大方，独立坚强，又不失温柔体贴，可能真的是没缘吧，无论她如何好，自己终是没有爱上她。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半个小时以后金雅芹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女医生。&ldo;这是怎么回事！&rdo;金雅芹去卧室看过默默，那孩子的满身伤痕让她不忍再细看。她来到书房，严厉地瞪着陈豫北。陈豫北不吭声，痛苦地撑住了头。&ldo;陈豫北！请你给我一个解释！&rdo;金雅芹有些愤怒了。她不敢相信这孩子受到这么严重的摧残，这个娇弱的小姑娘，当时是如何承受下这种残酷的暴力。陈豫北还没毕业金雅芹就认识了他，也对他的家教有所耳闻，她清楚的知道陈豫北再阴郁狠戾，再冷酷无情，也绝和那些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不一样，他或许会去找女人发泄自己的生理欲望，但是绝不会碰默默半个指头。可是那孩子的满身伤痕，让她愤怒又失望。陈豫北把桌子上的那个茶杯推给了她。&ldo;什么意思？&rdo;金雅芹满脸疑惑。&ldo;一杯茶，让我变成了禽兽。&rdo;他痛苦的不能自制，眼里的悲愤更甚于他从那曲回来听到丁佳欣和孩子一同死去的消息。&ldo;你被下药了？&rdo;她疑惑地问。&ldo;应该是。&rdo;该死的酒精让他的感觉迟钝了，他一直以为是酒精让他亢奋，却没细想当时自己已经神志不清，欲望却空前高涨。&ldo;怎么会这样？&rdo;金雅芹难以想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会做出这种事。难道她真的是老了，看不懂如今这些孩子们？&ldo;你以为会是怎么样？难道是我陈豫北突然兽性大发？我只有三天就要结婚了，家里也只有我们俩个人！她之前，曾给她的班主任老师下过泄药！&rdo;说起这件事他不禁又咬牙切齿，这孩子之前就有了那么多的怪异行为，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阻止他结婚！金雅芹脸白了白，沉思着，半天才终于问：&ldo;你准备怎么办？&rdo;还有两天就是婚礼。&ldo;婚礼取消。我已经给杜薇打过电话了，你替我善后吧，只要钱能解决的都不算问题。&rdo;他叹息。这小东西终于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如愿了，他陈豫北怕是一辈子都不敢再结婚了。&ldo;嗯，我知道了。&rdo;金雅芹答应着，心里却突然好像有松了口气般的感觉。之前默默那般委屈的接受陈豫北结婚的事实，平静地有点超出了她的想像，现在，终于出事了，她反而觉得正常，心下也安宁了下来。其实，金雅芹内心里一直不是很赞成陈豫北娶杜薇的，她是直性子，虽然这几年生意场上历练的处事圆滑老道，在商圈内也是赫赫有名的铁娘子，但是本质上她还是有点看不习惯杜家大小姐那种道貌岸然的修养，她也说不出杜薇哪儿不好，只是多年的职业直觉让她觉得这个女人城府太深，她觉得陈豫北这种性格还是找个单纯点的姑娘更合适。特别是默默这孩子要跟在陈豫北身边生活，又一直不喜欢杜薇，因而更觉得陈豫北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金雅芹一直护着这孩子，她恨不能让这孩子管自己叫妈，但这毕竟是陈豫北的私事，是他自己的选择，她只能尊重他。过了一会儿，医生过来了，皱着眉对陈豫北说：&ldo;打过针了，也给她服了药。下边缝了两针。&rdo;那医生看了金雅芹一眼，欲言又止。金雅芹看了她了眼，问：&ldo;这孩子，还好吧？&rdo;&ldo;精神上受的刺激很大，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人照顾。&rdo;说着，又拿出俩盒膏状的药和一包消毒纱布：&ldo;每天一次给她上药。&rdo;那医生说。金雅芹瞪着陈豫北：&ldo;你行吗，要不我带回家吧。&rdo;&ldo;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她。公司那边，你全权处理。&rdo;&ldo;我知道。&rdo;金雅芹默然。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她忽然想起了赵子善牺牲时，最终是陈豫北把他的眼睛给合上的。金雅芹抬头看着陈豫北：&ldo;豫北，能听姐一句话吗？&rdo;见陈豫北睁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她终是不忍责骂他什么，&ldo;好好待她，她终还是个孩子，也许并不是她的错。&rdo;说完，她已经有些哽咽，她忍住心里的难受，只是拍拍他的肩，带着她的医生朋友离开了。等陈豫北再回到卧室，那孩子已经睡着了。陈豫北看着那张肿胀的小脸上，脖子上，锁骨上深深浅浅的青紫色痕迹，忽然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他俯下身，把那女孩儿那小小身体抱在了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项。&ldo;默默，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父亲！&rdo;陈豫北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所有的伤都刻在了自己的心上，痛的他喘不过气来。这是陈豫北有记忆以来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赵子善牺牲的时候；这第二次竟是为了他的女儿，这个他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的女孩儿。当年在得知丁佳欣和那个孩子去世，他都没有流过一滴泪。守护在当天傍晚，老秦开着那辆悍马停到了别墅门前，陈豫北抱着默默上了车，车子出了市区便上了高速公路，三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到了b市中心区域的一个高档住宅楼前。这里有陈豫北一套刚刚装修好的复式公寓。这里是北佳集团去年刚开盘的一个高级社区，位置绝佳，他把最中心的地王楼顶屋留给了自己，他原准备装修好以后，自己时常到b市工作时有住的地方，另外他也是给默默准备的，怕她万一要到b市上大学，这边也有这个家给她住，却不想，现在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住了进来。金雅芹已经提前找人打扫过了屋子，很洁净，日常用品已经整齐的摆放在合适的地方，陈豫北抱着默默进来以后，就与外界隔断了一切联系，公司的一切都扔给了金雅芹，只用这里的座机和金雅芹保持着联系。半夜的时候，女孩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迷蒙间口里不停地喊着：&ldo;爸爸！爸爸！&rdo;&ldo;爸爸你醒来啊，爸……你……不要扔下默菡！不要扔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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