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仇旧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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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城外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尾随，才回到客栈休息，商议下一步的对策。除了魏云鸿外，慕容雪霏中毒甚久，方才服用解药，就经历一场激斗，使用内力过多，身体也是极度虚弱。
司空凡想到了前些日子徐闲说的话，道：“我建议云鸿和雪霏姐姐回到成都，云鸿中毒不久，恰好可让徐先生研究毒药作之原理，缓图解毒之良策，雪霏姐姐此时也需要调养才能彻底清除体内的余毒；二是我和如梦继续留在洛阳，再探归尘庄，顺便打听玄、白二人的下落。”
慕容雪霏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和魏云鸿确实无法再继续战斗，道：“我同意阿凡的意见，只是，洛阳的事情便辛苦你们了。”魏云鸿歉然道：“归尘庄太过凶险，切要小心，莫要因我陷了大家进去。”姬如梦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有我姬女侠在，还怕他们不成。”
慕容雪霏和魏云鸿各自回房休息，姬如梦凑到司空凡跟前，道：“小凡，洛思姑娘送给你一个香囊，可否给我看看？”司空凡觉得姬如梦神情诡异，道：“不过是一个香囊而已，事先放了解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姬如梦道：“人家就要看嘛，洛思只送你一个人，莫非是你不舍得？”司空凡淡然一笑，顺手从怀中取出香囊，道：“这有什么不舍得，你看便是。”
此前自己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个香囊，此时见来，绣工精细，竟是用金丝银线织就。香囊上绣着一只白鹿，正在野外吃着苹草。下面绣着一行小字，正是《诗经·小雅·鹿鸣》中的意象“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洛思的祖父曹操也曾在《短歌行》中引用此句。姬如梦一把抢过，道：“没想到送个解药也是如此煞费苦心呢，小凡，这香囊送了我好不好？”司空凡想起前番曾经答应洛思要将香囊带在身上，不过此时已是从归尘庄归来，即便是取下，也不算是违背诺言了，便道：“你若喜欢，就拿去吧。”这话倒是大出姬如梦的意料，她把香囊扔给司空凡，道：“我才不要呢，万一哪天你的洛思姑娘看到你将它给了我，岂不是要伤心难过一番？不知道之前我给你的东西，你会不会珍惜呢？”司空凡从打开随身的包袱，取出一支玉箫，正是先前在祁山山洞中临别之际，姬如梦给他的那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因为我怕，万一哪一天，再生那样的事情。洛思姑娘虽心地善良，冰雪聪明，但是毕竟是魏国郡主，我与她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司空凡此时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姬如梦为之动容，宛然一笑：“这玉箫你肯随身带着，我心中好生欢喜。”
第二天，姬如梦拉着司空凡去外面打探消息，在街边看到一人，好生眼熟，正是先前消失的姜闻。姬如梦正欲上前去询问，司空凡一把拉住她，道：“先等会，看他要去哪里。”两人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姜闻穿过几个街口，却往夏侯莹的府中走去。司空凡觉得好生奇怪，难道这事与夏侯家有关？姬如梦道：“不如等他出来，我们问个究竟。”
“就怕他不肯说与我们，等他出来看他再往哪里去。”司空凡觉得，姜闻的身份非同一般，只有先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对策。姬如梦点头称是，跟司空凡守在外面。
过了半个时辰，姜闻从府中出来，带了十余个大汉，往城东而去。司空凡和姬如梦悄悄跟着，来到郊外的一片树林，草木茂盛，一座小木屋掩映在林中。姜闻令大汉围着屋子排开，自己则带着两名大汉在门口探听里面的动静。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两个人来，司空凡不由得身体剧震，那两个人，正是在山洞中抢走五色石的玄洛北和白知南！
玄洛北环顾了一周，目光落到姜闻身上，道：“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不简单呐，只可惜，你的生命在这里便要终止了。”
姜闻晃了晃手中的判官笔，道：“我的笔告诉我，今天它要终结两个人的生命，而我的笔，还要陪我走很远。或许，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用五色石交换这两个人的命。”
白知南哈哈大笑：“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命竟然如此值钱，要是这样，我更是要把命握到自己手里了。”
“看来，只有用武力来说话了。”众大汉摩拳擦掌，向玄、白二人围了上来。
“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白知南长棍横扫，前面两名大汉，一个肩膀、一个大腿分别吃了一棍，倒地不起。姜闻见状，舞起判官笔向白知南攻去。玄洛北用峨嵋刺接着，双笔对双刺，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判官笔远较峨嵋刺为长，玄洛北要想近身，颇为不易，但是玄洛北身法轻盈，飘忽不定，姜闻却也不敢大意。
姜闻判官笔分从左右向玄洛北袭来，玄洛北伏低身子，使出一招夜叉探海，向姜闻大腿刺去。姜闻回笔砸他后心，玄洛北就地一滚，已到了姜闻身后，举刺刺他肩头。姜闻头也不回，肩头微低，避过这一刺，右手反手将笔向后点去。玄洛北侧身避过，手指翻转，双刺改变方向，向姜闻手臂刺去。姜闻此时已回过身来，左手笔向峨嵋刺挡去，右手如蛇一般，在峨嵋刺的缝隙中游走，穿出，竟是毫无伤。玄洛北迅捷如闪电，双刺直此姜闻前胸，姜闻亦伸笔向玄洛北点去，笔与刺相交，如同针尖对麦芒。
两人对抗之际，从树上跃下四个大汉，张开一面网向玄洛北罩去。玄洛北大惊，若是继续僵持，非被罩在网里不可，若是后撤，免不了要被笔点到，玄洛北右手刺向一名大汉掷出，那大汉应声而倒，同时左手一带，判官笔被带偏，刺入玄洛北的右肩。玄洛北疾往后跃，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但右手却提不起来。
此时白知南长棍扫、劈、戳，将众大汉一一放倒。就连拿网的那几个大汉也瞬息之间便被击倒，然后长棍向姜闻扫去。玄洛北单臂在后面向姜闻偷袭，姜闻顿时落了下风。再加上判官笔比之长棍短了不少，往往还没近身便被长棍扫了回去。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之前过于轻敌，此时已是左支右绌，失败已成定局。姬如梦将银铃锁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如果姜闻就这样死于他们手中，有些谜题怕是再也解不开了。但是如果过早出手，合二人之力又不一定能擒住三人，于是一直隐忍不，等待时机。
又过了一会，司空凡见姜闻渐渐乏力，在姬如梦旁边轻声耳语：“如梦，准备好，我看这姜小哥快支撑不住了。”
姬如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手中的银铃锁握得更紧了一些。姜闻的右腿被玄洛北刺中，身法迟滞，已是大不如前，玄洛北又刺向他的面门，姜闻举笔隔开，左腿却被白知南的长棍扫中，再也站立不住，委顿在地。
玄洛北阴阳怪气地道：“你倒是有几分能耐，只可惜啊，只能带着遗憾说再见了。”
姜闻没想到此二人如此强悍，凭自己单打独斗，不落下风，只是手下的人与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他只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玄洛北左手转了转峨嵋刺，道：“现在，就送你上路吧。”说罢，刺向姜闻的咽喉。
一声铃响，那峨嵋刺被银铃锁砸中，掉到地上。紧接着一男一女从树后面跳出，正是司空凡和姬如梦。司空凡道：“两位老朋友，好久不见，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玄洛北和白知南脸上先是一阵吃惊，后是露出恐惧的表情，先前两仪阵法被司空凡等二人攻破，若是交手，定然也讨不了好去，更何况自己已经受伤。白知南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指着姜闻道：“司空兄弟，如梦姑娘，前番事情，都是你眼前这个人的谋划，我们也受其蒙蔽，今天把他擒了在这里，就交由你落吧，我们兄弟少赔了。”
哪里走，姬如梦银铃锁再次飞出，直击白知南胸口，司空凡则向玄洛北攻去。还未攻到，眼前又是白雾，和之前一样的白雾，等到散尽，两人已消失不见。
“可恶，又让他们跑了。”姬如梦待要去追，司空凡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怕是追不上了，先问问姜小哥吧。”
姜闻睁开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欲言又止。
姬如梦走到他跟前，道：“姜小哥，姜庄主待你恩重如山，我看他对你如同义子一般，你为何要背叛他？”
姜闻急道：“我虽然有事瞒着他，但是没有伤害过他！”
“你和玄洛北、白知南早就认识，是也不是？三年前的那桩惨案和你有关，是也不是？五色石是你和那两人捣的鬼，是也不是？”姬如梦一连三问，咄咄逼人。
姜闻沉吟道：“我确实认识他们，但是认识不久，三年前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在找五色石，我大魏皇帝也在找五色石，大家本就各凭本事，只可惜我本身不济，被那两个奸贼给骗了。”
“你是夏侯莹的人？你本事好得很呐，把姜庄主和我们都给骗了，我们差点被喂了鲨鱼。”姬如梦话中带着一丝讥讽。
“他是我府上的人。”从树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声音比这个还好听的话，那一定是谁都没有听过的天上仙子的天籁之音而这声音的主人，两人并不陌生，正是曹植的女儿洛思。
司空凡和姬如梦俱是一怔，洛思表情歉然：“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隐瞒了你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司空凡疑惑地问。
姜闻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道：“还是我来说吧。我原本是郡主的家臣，在寻找五色石之时，受了重伤，幸亏姜庄主收留。然而阴差阳错地，姜庄主也在寻找五色石。郡主便令我留在观海山庄，探听消息，然而三年前的那次出海，没想到却遇到了意外，玄、白二人勾结邪马台人，在海上袭击我们。”
“哦？这么说，三年前的那件事，你是不知情的？”姬如梦半信半疑。
“如此卑鄙之事，大丈夫岂能为？前些日子你们要出海，我收到了郡主的信，说是会派两个得力干将来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竟是他们。第二天马上就要出海，我来不及核实，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只能让他们化作水手，带他们上船。后来我才知道，那封书信是他们伪造的。等到了“蓬莱”，慕容姑娘病，我回去取药，被玄、白二人暗算，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等回来之后，我打听玄、白二人下落，得知他们在此处藏匿，然而郡主府上没有兵，夏侯莹将军与郡主交好，只好向她求助，没想到此二贼武功竟如此之强，我差点栽到他们手上。”这件事，我隐瞒了庄主，自当向他请罪。
姬如梦瞟了一眼姜闻，又将目光落到洛思身上，道：“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们？”洛思表情歉然：“司空大哥，如梦姐姐，对不起。我只想为父亲做点事情，要是能够帮皇帝寻找到五色石，他就能不被皇帝所猜忌。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五色石的下落，没想到的是，后来遇到了你们。我的心里也一直好矛盾，你们都是极好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那玄、白二人，确实不是我派去的人，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如今把这些话都说出来，我的心里舒服多了。”说罢，眼中扑簌簌落下泪来。
司空凡温言道：“洛思姑娘，我不怪你，你我本来生在不同国度，立场不同，况且，前些日子冒死为我们换解药，我实是感激不尽。”
洛思怅然道：“我去探听过了，皇帝那里并没有拿到五色石，除了我们，看来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打它的主意，而且此人志向不小。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你是想让我们再跟你一起找五色石，然后再从我们手中把石头骗走，是也不是？我们不会再上当了！”姬如梦话一出口，心中便有些后悔，是不是说得重了一些。洛思虽然之前有所隐瞒，但若是有害人之心，大可以把他们交出去向魏帝请功。司空凡拉了拉姬如梦，道：“如梦，洛思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洛思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惜。“除了这块五色石，我还探听到一块五色石在吴国的会稽山附近。被玄、白二人夺走的五色石，我会想办法夺回来的，吴国的这一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只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目前也没有探听清楚，可能需要二位亲自前往。”
司空凡心下感激，道：“多谢洛思姑娘肯告知如此重要的消息，我们这就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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