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骗制骗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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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好像一进赌场就意味着立刻倾家荡产，身上还剩一分钱都不可能出得来，这其实是不对的……大多数在“宝局”里被榨干的人，都有一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要让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沦为毫无理智的赌徒，通常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极端情况毕竟只是少数。
开宝局的呢，也并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如果每有一个人走进来，他们就想着立刻出千把他身上的钱全部赢光，那这生意也没法儿做了。
这行，也是讲究细水长流的……说白了，你只要本钱够、且别遇到特别厉害的高手或者老千，正常运作下去，一定是稳赚不赔。而如果你赔了，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的数学规则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你对自己经营的某个赌博项目的规则有了什么误解。
“呸，真他妈晦气！”一出宝局的门口，那孙陵就朝上吐了口唾沫，显然是输钱让他心情不太爽。
俊却是比他想得开，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哎~孙兄，算了算了，这钱反正来得也容不是？”
他这话倒是对，抢来骗来的，可不容吗？
“来，孙兄，今晚咱们再换个窑子，看看还有没有比昨儿更好的姑娘了，给你消消气哈。”俊拉着孙陵便朝一个方向走，“中午我就打听好了，城南有家不错的，咱走着。”
“嗯……”孙陵一听，也是马上转怒为喜，“既然兄这么说了，那走呗。”
说罢，这两人便肩并着肩，笑哈哈朝城南方向去了。
此时色已晚，大街上几乎都已没有行人了，他俩走着走着呢，刚好来到了一条无人的胡同里。
两人进了胡同后还没走几步，就见这胡同的对面来了道人影……看轮廓，还是个女人。
这要是个老太太或者胖大妈，那他俩自也不会多看一眼，但偏偏，那女人看起来还是个大姑娘；虽然离得尚远，也黑，看不清其面目，但瞅那身段、步态，就让人觉着这很可能是个美人儿。
按说……孙陵和俊本来就是要去逛窑子了，没必要再路上搞些别的事情出来，但这人呐……得意的时候，就容忘形。
搁以前，他俩在家乡时，小偷小摸的事是常做，但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种勾当他俩是不敢干的，因为他们干过那么一两回，结果都被周围的老百姓一通暴打，后来他们就学乖了。
但眼下，扮“孙亦谐”和“东来”扮久了，他们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又有“名声”、腰里又有钱，那就不再是混混，而是大爷……大爷们犯了事儿，只要不算太严重的，那就是进了衙门也能拿钱疏通出来，这些他们当混混的都懂。
此刻，孙陵和俊看到那姑娘，皆是歹意顿生；两人立刻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各自的脸上便都泛起了淫笑。
接着，他们便加快了脚步，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而那姑娘呢，本来都已经走进胡同，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距离了，一看对面来这么俩人，好似是察觉了不对，她赶紧停住脚步，扭头又想往回跑。
但她一个缠过小脚的，哪儿能跑得过两个男人？
转眼之间，那孙陵和俊就追上了他，一前一后就把她给拦住了。
“诶？姑娘，你跑什么呀？”孙陵笑着拦在了对方身前，借着点月光使劲儿打量对方的脸。
还别说，那姑娘确实挺漂亮，脸上那是薄施脂粉、淡扫蛾眉；看年纪她也不过才十仈Jiǔ岁，梳的髻还是未出嫁的样式，身上传一件白色褙子、外面套着浅蓝色的比甲，胸前还有一条丝带系出个蝴蝶麻花绊儿。
见孙陵拦在身前盯着自己猛瞧，姑娘赶紧别过脸低下头，想转身远离对方，结果又撞到了俊的怀里。
“哈！姑娘，看看这点儿路啊。”俊也是贱笑阵阵，朝人家贴了过去，这就要动手动脚。
“你……你们……想干什么？”那姑娘眼神闪烁，显得极为害怕，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这贼人啊，越是遇见胆小的，他们的胆子相对就越大。
“嘿嘿……姑娘，别误会嘛。”孙陵也朝对方逼近过去，笑着应道，“我们是看这都黑了，姑娘你一个人在这种僻静处走动，怕你有危险，所以想来保护你啊。”
“是啊是啊。”俊也接道，“姑娘你别怕……我叫东来，这是我兄弟孙亦谐，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是少年侠客，绝不是什么坏人。”
这俩货冒充双谐的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也就一个礼拜不到，但他们已经很习惯自称自己的是孙亦谐东来了，甚至在私底下，他们也都不再叫彼此的真名，所以，在做这种自我介绍时，他们早已是脸不变色心不跳，即便脱口而出报的也是假名字。
“诶？真的吗？”不料，那位姑娘听到俊的话后，她的下一句竟然是，“你们就是孙亦谐和东来？”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害怕和羞怯都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惊喜的表情，语气和声音也高了几分。
孙陵和俊见到这一幕，倒也愣了。
“呃……呃，对啊，如假包换。”孙陵迟疑了一下，如实回道。
“那太好了！”那姑娘听罢，竟是面带笑容接道，“小女子早已听说过二位少侠的大名，如雷贯耳，甚是仰慕，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啊？啊……嗯，是吗？”俊见对方突然这么热情，也是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姑娘过奖，过奖……”
此时，那姑娘又露出一丝腼腆的、甚至可以说是诱人的神色，接道：“二位少侠，虽是初次见面，但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你尽管说。”那孙陵看着她那眼神，骨头都快酥了，回答得也是飞快。
那俊也是不甘落后一般，赶紧抢了半步，绕到了姑娘身前，并朝旁边挤了挤孙陵，好似生怕姑娘看不到自己的脸似的：“对对，你说，有什么请求都可以说，我东来一定竭力相助！”
那姑娘得到这答复后，反倒不着急了。
她站在那儿微蹙秀眉，仿佛是内心犹豫了一下，再道：“嗯……是这样的……今日小女子送家父去医馆治病，所以回来得晚了，我家住的方又偏僻，家中也只有我一人，所以只能独自走夜路……”
她顿了顿，红着脸，又朝那俩冒牌货飞了飞眼儿：“刚才我还以为，是遇到歹人了，没想到竟有幸遇到二位少侠……既如此，不知能否恳请二位少侠送我回家，若是二位肯应承下来……”她又略微停顿了半秒，用越娇滴滴的语气小声念道，“到家后，小女子自当重谢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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