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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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延重新接通了电话，经过这几分钟的冷静，他的语气显得平静多了。
“测试下来结果怎么样？详细说说。”
“我找了几位东海理工的博士生合作开的，效果应该说还算是不错，基本上达到预期了。”
唐欣杰，他这一世大学的室友，上次登场还是15o章之前的冷门角色。这位老哥之前做外挂工作室，后来又搞程序开，对软硬件方面都很熟悉。
上个月他接了赵延的委托，组织人手做了台设备，此时是有了结果来报喜了。
“具体说说？”
“大概每台能覆盖1公里左右的范围……”
“等等，1公里？”赵延直接气笑了，“那有什么用？”
“你不是说用来小广告吗？1公里还不够啊，你放在汽车后备箱，城区里边开边不就完事儿了？这玩意儿违法的，干扰通信啊，你这范围太大也没什么必要？你又不能留在原地……怕警察抓不到你吗？”
“……”
赵延沉默了，怪他自己遮遮掩掩没把要求说清楚，这玩意当然不是用来广告的，这是用来送救命信息的。
当然，这要求其实也没法说清楚。
“想想办法，能不能再提升一下性能，尤其是覆盖范围，加大点体积，能放在车里就可以。”
“可以到是可以，按照现有的方案再堆点料呗……做到3公里应该没问题，但是寿命可能会下降，生产成本也会提高。”
“有多高？”赵延根本不关心寿命，一次性产品，关心什么寿命。
“物料成本吗？一两千吧？”
“一千还是两千？算了，无所谓……尽快出方案。工厂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时间很紧，最多再给你三天，必须定型。”
“嘿，我说哥们，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这玩意儿真是用来小广告的吗？”唐欣杰无奈的问道，“还工厂……你特么打算搞多少这玩意？你嫌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吗？”
“呃，手工……作坊，做不了几台，真的。”赵延勉强笑了一下，随口编了个瞎话，“就是小广告的，客户么……是做皮肉生意的，你懂的。我们只管注意保密就行了，出货的时候小心点牵连不到我们。”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啊！”
“物料清单给我，我要备料了。”
“你特么不是说做不了几台吗？”
“少特么废话，几台也得备料啊！”
……
挂断了电话，赵延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没有计划的时候，他还只是空洞的担忧和焦虑，即便是突奇想做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但是真到了计划能看到成功希望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原来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惶恐，曾经这种幻想中的压力也全部随之具体化了。
※
伪基站。2
这就是赵延从花旗国直面废墟时开始苦思冥想，一直到去了英伦遇上郭导以后才豁然开朗得出的方案。
通过网络预报，他已经试过了，没人会信，就是个笑话，根本指望不上；向官方报告，能不能成不成功还两说，事后他也别想脱身了。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真被他想出一条奇葩的路线来——预警。
这个灵感来自于《流浪地球》中韩朵朵进行的私人全球广播，还有后世泛滥的手机小广告。
2oo8年，华夏的手机已经普及，即便是蜀中那些偏远地区，也基本上人人都有手机。在人员密集区域，布置大量的伪造移动信号基站，以此来搭建一个私人的地震预警系统。
只要提前几分钟把消息出去，就算尽到自己穿越者的责任了。至于最终谁死谁活，那就大家各安天命。
无论成功与否，他赵延都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伪基站又是必须架设在当地的。地震一来，顷刻间天翻地覆，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死无对证的事情。只要前期注意保密，事后也不必担心会被人盯上。
理论上很安全。
※
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完美，但是赵延毕竟不是学通信工程的，对很多限制条件不甚了解，之前的很多设想都太过于理想化了，实际上推行的时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先，这玩意是非法的，因此市面上没有成品出售，所以赵延本来打算的“买”直接就变成了“造”，光是这一项就差点把他干懵了。
好在老唐还认识一些高手，评估下来理论和材料都是现成的，开难度不高。光是这一项，赵延就先扔了2o万进去，不为什么只为了买个心安。
本来要是做不出来也就罢了，偏偏从三月下旬才开始的项目，到现在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居然真的就做出了原型机。离那个大事件还有足足21天的时间，如果不接着往下推的话，赵延自己也不会甘心了。
好在他有自己的工厂（酷玩的固定代工厂），只要肯花钱产能和保密上都能控制得住。关键在于运输，这种非法产品只能走长途，空运是别想了，这就起码要多花两三天的功夫。
其次，按照老唐的说法，一个伪基站最多只能覆盖3公里左右的范围。以绵竹市为例，城区范围就包含两个街道，1o个镇，粗略的估计一下，需要至少2o台设备。
而蜀中光是受灾极其严重的地区就有1o个县，较重的区域有3o个之多。即便是舍弃所有的乡村、偏远地区，保险点的配置起码得有1ooo台设备同时工作，光是设备成本可能就要几百万了。
最后，如果按照节点来布置人手的话，一个位置就算只占一个人，可能也需要动用上千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的。而且这个雇员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做事的，所以他必须从当地来找。
好在此时电信诈骗还不常见，看到消息的话大部分是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的。但是如果提前太久，就不能避免会有“明白人”回过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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