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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容锦皱眉不语。托赤道：&ldo;我们只想糊口饭吃，我绝不会出卖你！&rdo;何容锦道：&ldo;我倒不怕这个。&rdo;&ldo;那为何，&rdo;托赤灵光一闪，&ldo;莫非你怕我王……&rdo;&ldo;我若是你，以后绝不会再提我王二字。&rdo;何容锦淡然道，&ldo;在突厥，只有一位王，那就是沙纳利可汗。&rdo;托赤脸上微露不满。纵然西羌王驱逐了他，但是他心中始终把自己当做西羌人。何容锦看出他的愤慨，拍拍他的肩膀道：&ldo;你若想留下来，便要学会将你的想法藏在心底。&rdo;&ldo;你肯帮我？&rdo;托赤大喜。何容锦道：&ldo;莫忘记你说过的。&rdo;&ldo;一定一定，我一定守口如瓶。&rdo;&ldo;对任何人？&rdo;托赤道：&ldo;你放心，我虽然心中对……念念不忘，但是我已经决定在此安居乐业，绝不会再生出是非波折来。&rdo;何容锦点点头。托赤看着他的背影，始终忍不住问道：&ldo;你，那你的心里呢？是不是也是藏起来？&rdo;何容锦下意识地摸葫芦想喝酒，却想起确珠的话，叹气道：&ldo;心里心里，自然是藏在心里，又如何会放在嘴上？&rdo;托赤遂不再问。两人回到屋中。何容锦便打发京都护卫离开。京都护卫虽不知发生何事，但他们在京都多年，对此见怪不怪，都识趣地没有问。何容锦见天色不早，匆匆交代巴哥喜和托赤呆在旅店中等消息后，便回了府。5、斗角钩心（四）到府中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他正打算回屋换身衣服，就听门房禀告说咭格丽到了，只好一边打发人通知确珠，一边到门外迎接。咭格丽未等他到门口，就已经走了进来。何容锦急忙在半道上行礼。&ldo;你就是盛文总管何容锦？&rdo;她长得眼阔高深，明眸皓齿，又正值青春，一身红妆衬得十分明艳动人，笑的时候连何容锦也为之目眩。&ldo;是。&rdo;他侧身引她往书房走。咭格丽道：&ldo;听说小可汗很看重你。&rdo;何容锦道：&ldo;我只是个小小的总管，谈不上看重不看重。&rdo;&ldo;小可汗的总管又怎么会是小小的总管呢？&rdo;咭格丽的眼睛往左右扫了扫，突然压低声音道，&ldo;以后说不定还会成皇宫里的总管呢。&rdo;何容锦苦笑。虽然突厥皇宫里的总管不用净身，可总秒不了让人往那里想。咭格丽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ldo;我很喜欢小可汗的，我一定会帮助他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rdo;何容锦道：&ldo;小可汗能有您这样的红颜知己一定很高兴。&rdo;&ldo;真的吗？&rdo;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像一个急于获得肯定的纯真小孩。何容锦道：&ldo;我是这样认为的。&rdo;咭格丽道：&ldo;可是我听说你也喜欢小可汗，这是真的吗？&rdo;何容锦怔了怔，正想辩解，便看到确珠朝这边行来，只好暂时中断这个话题，朝他行礼。咭格丽看到确珠，如花般娇艳美丽的脸蛋越发容光焕发。她行了礼，就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道：&ldo;我刚刚在问容锦总管的心事，他不肯说。&rdo;何容锦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确珠饶有兴致地看过来，&ldo;哦？什么心事？&rdo;咭格丽道：&ldo;我在问他的心上人是谁。&rdo;确珠眼睛微微眯起，兴致立刻淡了，&ldo;是么。你想知道总管的心上人？&rdo;咭格丽吐了吐舌头道：&ldo;我想知道总管的心上人和你有没有关系。&rdo;确珠信口道：&ldo;那有没有关系呢？&rdo;何容锦道：&ldo;自然是没有的。小可汗身份尊贵，我又怎么敢觊觎与小可汗有关系的人。&rdo;咭格丽皱眉道：&ldo;不是，我是问……&rdo;确珠打断她的话，&ldo;前两天我得了一件从西羌来的新鲜玩意儿，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rdo;咭格丽兴高采烈道：&ldo;好。&rdo;确珠转了半个身子，对仍留在原地的何容锦道：&ldo;你就不必过来了，做你的事去。&rdo;&ldo;是。&rdo;何容锦抬头，正好看到咭格丽背着确珠朝他做了个鬼脸。既然确珠要搬回京都，那么春夏秋冬四季的用物都要准备起来。何容锦对这些并不熟悉，幸好当了几年的总管，指使起人来倒也得心应手。他一边着人准备午膳，一边处理着府中事务。至傍晚，府中下人回报说咭格丽已经离开，确珠叫他过去，何容锦只好放下记了一半的账，匆匆去了书房。确珠在书房大案后头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只手把玩着一个绕了几圈细铁链的小铁球，若有所思的模样。&ldo;拜见小可汗。&rdo;何容锦道。&ldo;我看到你进来了。&rdo;确珠将铁球丢给他，&ldo;你可知道这是何物？&rdo;何容锦将链子一圈圈地解开来，发现它是连着铁球的。&ldo;莫非是新到的玩物？&rdo;确珠道：&ldo;也可以这么说，西羌不少好手都在学着玩这个。&rdo;既然是西羌好手在玩，那自然不是普通的玩物了。何容锦挥了挥道：&ldo;莫非是武器？&rdo;&ldo;的确是武器。&rdo;确珠道，&ldo;你可知道西羌第一高手尼克斯力用的是什么武器？&rdo;何容锦望着拴着链子的铁球讶异道：&ldo;莫非是这种？&rdo;确珠道：&ldo;是银链子。&rdo;何容锦道：&ldo;哦。&rdo;&ldo;银链子分量极轻，非一般人能驾驭。所以很多人便在链子的另一头加了个铁球。&rdo;确珠道。何容锦想了想道：&ldo;这倒是个好办法。&rdo;确珠道：&ldo;传闻西羌王正用此种武器秘密训练骑兵，而骑兵总教头就是尼克斯力。&rdo;何容锦眸光闪了闪，道：&ldo;若是如此，那真是大大的不妙。&rdo;&ldo;传闻尼克斯力生性乖张跳脱，桀骜不驯，与圣月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反倒与西羌王势同水火，所以传言说西羌王练兵我信，说尼克斯力当总教头……呵。&rdo;何容锦道：&ldo;小可汗英明。&rdo;确珠道：&ldo;不管真假，我已经派人去查探。这是大事，我将此事交托与你，你专心做好此事，其他事暂时莫要理了。&rdo;他说完，见何容锦久久没有答应，不由皱眉道，&ldo;你还有话说？&rdo;何容锦叹气道：&ldo;小可汗若不想我插手府中事务，直言相告便是，何必费心想理由。&rdo;确珠面色一寒，&ldo;此话怎讲？&rdo;何容锦道：&ldo;只怕要从我当上这个盛文总管的缘由讲起。&rdo;确珠收敛神色，默不吭声。&ldo;我只所以能当上盛文总管，不过是靠当日小可汗在塔拉噶托山附近被马贼所困时，我恰巧路过施以援手，解了小可汗之危，所以你才赏我一口饭吃。可是，你心中始终有一根刺，那就是我为何能这么巧的路过，又为何会武功。&rdo;何容锦缓了口气道，&ldo;因此，在特勤府已有了盛文总管还缺一个昌武总管的情形下，你宁可辞掉盛文总管，让我顶这个位置，也不愿意将昌武总管的位置交到我手中。只因为你怕我另有图谋。&rdo;确珠面色不改道：&ldo;说下去。&rdo;何容锦道：&ldo;这些年来，你一直暗中嘱咐额图鲁盯住我，可惜我一直没有逾越之举。这次上京，你之所以留下额图鲁，是因为信任他，你之所以带走我，是因为不信我。&rdo;确珠道：&ldo;我若是不信你，为何不借着叶护总管之口辞退你？&rdo;何容锦道：&ldo;这便是小可汗又一个矛盾之处了。你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来历，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这些年你无论怎么提防我都不能太露痕迹，怎么说我也是盛文总管，府里很多事都经过我之手，知道得很多。你若是辞退我，我从此就成了入海的江河，再无踪迹，若在暗处有所动作，岂非令你更加被动？&rdo;确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问道：&ldo;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rdo;何容锦道：&ldo;很早。&rdo;&ldo;为何不走？&rdo;&ldo;因为我需要差事，需要容身之所，这是一份好差事，也是一个好的容身之所。&rdo;确珠道：&ldo;为何现在说出来？&rdo;何容锦道：&ldo;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知道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又怎忍心小可汗内忧外患，倍加操心。小可汗若是不想我插手，我便安安分分呆在府中便是。你若还不放心，可以叫人看守。&rdo;确珠道：&ldo;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rdo;&ldo;不敢。&rdo;他见确珠低头不语，便打算告退，谁知道确珠突然道：&ldo;明日一大早随我进宫。&rdo;何容锦讶异地看着他。确珠道：&ldo;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顾虑是错的。&rdo;何容锦垂头道：&ldo;是。&rdo;&ldo;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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