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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对他的关注点十分无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尾巴：&ldo;不用担心，他皮糙肉厚，个把小鬼咬不死他。&rdo;沈巍皱着眉，靠着墙想了想：&ldo;我们没办法自救吗？&rdo;大庆抬头睨了他一眼，将在场几个活物挨个点了个名：&ldo;我们的战斗组合是这样的：凡人，废物，植物人状态，以及我‐‐吉祥物一只，还自救，你觉得咱们四个自己找个蒸锅躺进去，够不够给饿死鬼塞个牙缝？&rdo;沈巍：&ldo;我刚才不是用椅子就把它砸成了好几瓣？&rdo;大庆：&ldo;那是因为刚才它饿着，急着进食，没防备身后，你们两个小伙子阳气又重，让他多少有些虚弱，这才一时阴沟里翻船，被你偷袭得逞。现在这医院阴气重重，它一路追过来等于喝了好几盒脑白金，说不定正上着火呢……哦，娘的，这怎么还有一只？&rdo;大庆话说到一半，就被角落里突然传来的一串小孩子尖锐的笑声打断，沈巍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脸色惨白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去抓黑猫的尾巴玩，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小女鬼到底有没有青面獠牙，就觉得身上就一沉‐‐郭长城像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了。&ldo;救命！&rdo;这个刚刚还在朦胧泪眼里说过要保护他的小警察紧紧地扒着沈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哆嗦着，扯开嗓子，喊出了他已经憋了一天一宿的真心话，&ldo;有鬼，有鬼啊！&rdo;小女鬼死的时候年纪不大，心智可能也不全，大约是有些人来疯，她找到了新的娱乐方式，立刻放弃了黑猫，颠颠地飘到了郭长城脚底下，仰着脸欣赏这个熊包叔叔，在郭长城眯着眼、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的时候，她就突然伸出舌头翻起白眼，保持着脸朝上的姿势，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半连半掉地在半空中一摇一摆。郭长城白眼翻了三次，又翻回来，倒气倒了半分钟，始终也没有成功地晕过去，他简直把沈巍当成了一棵树，紧紧地抱着他的腿，还试图往上爬，同时气沉丹田地大吼一声：&ldo;鬼啊啊啊啊啊啊！&rdo;沈巍像站军姿一样，笔挺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边拽着裤腰，省得斯文扫地地被郭长城把裤子拽下去，一边从这背后饿死鬼挠门、面前小女鬼掉头的场景中，找到了某种诡异的喜剧感。不过才走了十几米的距离，赵云澜的手表&ldo;明鉴&rdo;就像是血染过的，红得惨烈，表针脱离了时间刻度，像指南针一样疯狂地旋转了起来，只是转了半天能转出个所以然来‐‐这有太多不干净的东西，干扰了&ldo;明鉴&rdo;的正常功能。赵云澜冲林静嚷嚷：&ldo;假和尚，我这破表又掉链子了，你给我赶紧的，有什么招快点用，还有人等着救命呢。&rdo;林静闻言一屁股盘腿坐在了地上，闭上眼，一手掐起佛珠，嘴唇不住地掀动，活像老和尚入定一样念起了经，然而赵云澜早习惯了他这幅嘴脸，虽然一脸不耐烦，倒也没说什么，双手抱在胸前，等在一边。只见片刻后，林静忽然睁开双眼，大喝一声：&ldo;着！&rdo;他手中檀木佛珠哗啦啦一响，随后林静大仙一般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神神叨叨地指着一个方向，充满肯定地说：&ldo;这边。&rdo;赵云澜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抬脚就走，顺口说：&ldo;这回怎么这么快？&rdo;林静在后面，用他那种固有的、慢条斯理的口气说：&ldo;两个都是男的，年轻，阳气自然充足，哪怕带着大庆一只黑猫，在一片阴气冲天里，也挺显眼。&rdo;赵云澜一愣：&ldo;两个男的？不是应该还有个小姑娘吗？&rdo;林静：&ldo;女的没和他们在一起。&rdo;赵云澜倏地一皱眉，郭长城是个什么尿性，他不好说，但起码还有大庆，那只猫尽管好吃懒做，但职业道德还是有一些的，再说还有沈教授。他脱口说：&ldo;那不可能，沈巍不可能把他的学生扔下。&rdo;虽然他跟沈巍没说过几句话，可是赵云澜就是有那种感觉，沈巍绝对不是那种人。林静侧过头问：&ldo;沈巍又是谁？我听说新来的小子不是姓郭吗？&rdo;赵云澜懒得跟他多费唇舌，简短地说：&ldo;你不认识。&rdo;林静沉默了一会：&ldo;上回你这么打发我，还是打扮成衣冠禽兽的模样去见你们大学校花的时候，每次你开始抠抠索索、藏藏掖掖，都准是遇见美人了‐‐哎，你起码告诉我一声，这沈巍是男的女的？&rdo;赵云澜阴森森地回了他一句：&ldo;阿弥陀佛，色即是空。&rdo;林静：&ldo;……&rdo;赵云澜钻进阴森狭长的楼道，举起了点着的打火机，打量着周遭，走廊四通八达，就像一个死寂的蜘蛛洞。林静为什么说李茜没和沈巍他们在一起？到底是他们真的因为什么把那姑娘一个人扔下了，还是……他们只是&ldo;自以为&rdo;带着她一起？就在这时，&ldo;李茜&rdo;在储物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睁开了眼。轮回晷十五…郭长城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就发现李茜自己站了起来。她的动作看起来非常不协调，像个蹩脚的木偶师手里拉的牵线娃娃，说不出的怪异。但她刚刚从昏睡中起来，说不定还在受药效影响，郭长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于是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说：&ldo;谢天谢地，同学，你可终于醒了。&rdo;李茜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郭长城忽然觉得有点奇怪：&ldo;同学？&rdo;他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沈巍一伸手拦住。这时，李茜笑了，她的嘴咧开成一个特别奇怪的弧度，喉咙里发出&ldo;咯咯&rdo;的怪声，肩膀好像锈住一样，缓慢笨拙地扭动了一下，整个人在原地晃了两下。就在郭长城怀疑她要半身不遂的时候，下一刻，李茜突然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扑了过来，炮仗似的撞进了挡在前面的沈巍怀里，张嘴就向沈巍的肩膀咬去。她的脸正好被手机的光打亮，张大的嘴里露出一口不甚整齐的牙齿，鼻子皱起来，眼睛瞪得上下眼白露了出来，看起来就像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沈巍被她撞得往后连退了一步，侧到一边躲闪的肩膀正好撞到郭长城的胳膊，郭长城本来就反应迟钝，这会更来不及思考，只好依照本能行事，竟然无意中践行了他要&ldo;保护&rdo;对方的诺言。只见他就像是只八爪章鱼一样，手脚并用往李茜身上招呼……虽然招式有些猎奇‐‐例如揪她的头发，挠她的脸，看上去还很想扑上去咬她一口。就在郭长城的狗刨式打架中，他误打误撞地一巴掌糊上了李茜的脸，把她扇得脖子都往后仰去，慌乱间还毫无章法地踩了她两脚。而即使他的行为甚至简直称得上英勇，郭长城还是依然贯彻了他本人的风格，保持着从来以往的熊样，涕泪横流地嚷嚷：&ldo;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你别过来！&rdo;被夹在中间的沈巍感觉这场面实在是不能再混乱了，他只好一手扒拉开郭长城，一手按住李茜，扭住她的胳膊。李茜就像个发现自己马上要被下锅煮的螃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狂躁的状态，张牙舞爪地到处咬。沈巍腾出一只手，从后面捏住了她的脖子，一转身把她按在了墙上，扣住她四处划拉的两只手。小小的储物间，里外都这叫一个热闹‐‐里面是不正常的女孩嘴里发出&ldo;嘶嘶&rdo;的声音，七八岁大的小女鬼抱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小警察的大腿，黑猫大声叫骂，间或发出&ldo;喵喵&rdo;的声音；门外则是怪物用尖锐的爪子锲而不舍地挠着门。饶是沈巍镇定得快要脱离了人类范畴，此时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在做一场精神分裂的梦。&ldo;谁给我条能绑住她的绳子。&rdo;沈巍说，不过现场哭得哭，骂得骂，没人顾得上理他，沈巍只好忍无可忍地提高了声调，转向郭长城，&ldo;别哭了小郭警官，那小家伙不咬人，麻烦你过来帮我一把。&rdo;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是真的，小女鬼张开只剩下三颗牙的嘴，一口咬住郭长城的大腿。郭长城立刻发出一声海豚音风格的惨叫，然后被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他身上的黑猫一爪子拍上了脑门。&ldo;蠢货，你给我看清楚！&rdo;郭长城正感觉自己疼得死去活来，闻言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往下一看，这才发现，小女鬼的牙和手都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她根本没法碰到他！郭长城惊奇地眨眨眼，方才那股灼烧一样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原来只是他强大的脑补产生的心理作用。李茜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沈巍带着这样两个不着四六的货，简直要冒冷汗了：&ldo;小郭警官！&rdo;郭长城急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下解下了自己的裤腰带，一边憋尿一样地用两条腿夹住不断往下掉的裤子，一边帮着沈巍三两下绑住了李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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