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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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君心里门儿清，却还总被撩得赤耳面红。他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也是在用行动传递自己的意愿。
而程佑君自己，其实早撤下了所有心防。
又或者说，他的心早已没法再对楚格设防。
——他记得那天夜里楚格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过去彼此见面的种种细节，记得自己车祸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自己的后悔，还有自己对楚格所有的渴望与期待。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想放任一回。
夜色初降，其实已是夜里七点半，不过在昼长夜短的夏半年，太阳不过方才下山。
前两天的此时，楚格一般已经出现在病房里了，可今日不知为何……他却依然并没有踪影，甚至连微信都没回一条。
程佑君心里失落，干脆换了个姿势握着手机开始翻新闻——有位流量明星结婚又离婚，日本又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法国人民开始了日常示威游行……程佑君索然无味地按下手机锁屏键，将它往枕头边一塞，闭起了眼睛。
他并不困，不困还闲得发慌的人，便容易胡思乱想。
此刻的程佑君同志，即便是闭上眼，眼前也依然是楚格给他换药时的专心致志。他有双特别精致的手，大概因为是个外科医生，他手指甲修得很整洁，手型修长白皙，估摸着可以去做手模拿外快。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和望别人的时候都不一样，永远带着点浅浅的笑意——那眼神之中时常又点淡淡的宠，淡淡的温柔。
光想着那眼神，程佑君心里的躁动就有些无法抑制了——心越来越痒痒，甚至有了给他打电话的冲动。
敲门声适时地出现开始撩他心弦。程佑君下意识以为是楚格，心口猛得一颤，喊了声“请进”。
程佑君起身，还不忘伸出右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睡乱的头发。
病房门打开，来人并不是他。
是那个换药的钱护士。
程佑君羞耻的幻想泡沫瞬间被戳破，心里不免羞耻，那没见到情人的怨念和这羞耻两相结合，温文尔雅如程佑君也难免会有点小情绪。他只好拼命收敛起萦绕在周身的失落，可他平日里的和煦可是深入了人心的，此刻到底还是让钱莉莉看出端倪：“程先生……是在等楚医生么？”
程佑君被戳穿了心思，羞耻加倍，耳根微红，忙开口解释：“住院无事可做，平时也就是他来的时候能陪我聊聊天。”
大约是受制于楚格平日在医院的形象，钱莉莉并没多想，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还安慰程佑君：“程先生今天就将就一下，让我来换药吧。楚医生手术做得是没话说，但换药的手艺可能最多也就能和我打个平手。”
程佑君笑说：“嗯，我也这样觉得。”
钱莉莉心道这程先生果然是个好说话的，眼睛提溜一转，开始打听起了八卦：“话说程先生，能不能跟你打听个关于楚医生的小八卦啊？”
“八卦？”
钱莉莉没等他答应，就将攒了几天的八卦全问出了口：“……你知不知道，楚医生究竟什么时候和瞿医生在一起的呀？他俩是谁先跟谁表的白？”
“蛤？”
这么些天，程佑君满脑子全是自己和楚格之间的风花雪月，哪里会知道什么瞿医生。
“……瞿医生？表白？”
程佑君给问懵了。
钱莉莉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见他一脸迷茫，便只当他不知道这则已经传遍全医院的新闻：“……你不知道瞿医生么？难道你们男同胞之间，找了女朋友都不会互相报备的？”
程佑君现在满脑子都是“楚格有女朋友了”这念头，心头酸水直冒，问题便答得又敷衍又心不在焉：“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
醋意是止不住，但他心里倒还清醒——这些天他俩的相处，分明是楚格自己在主动制造暧昧。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和自己玩儿什么暧昧。
钱莉莉哪里能想到全院公认最帅的医生早已经被眼前这位男神伤员掰得弯成蚊香了，还在继续眉飞色舞地透露着大错特错的“一线情报”：“……我们都猜他俩是三个多月前在一起的。听他们都说表白的是瞿医生。可我觉得啊……说不定是楚医生开的口。听我一个朋友说，那天楚医生动手术的时候还特地问过瞿医生，问她哪儿的熔岩蛋糕最好吃。”
“你知道么，他下手术就开车去买蛋糕，几十分钟以后就提着那家店的外卖回来啦！”
“熔岩蛋糕？”程佑君迅速捕捉了整段话的中心，那醋味腌渍的内脏瞬间又被泡进了糖水里。
还是在……三个多月前？
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他当然历历在目。
他发烧了，还赖进了楚格家里。
他一边肆无忌惮装睡被他亲，一边怂得要命没打招呼就逃走。
程佑君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他塞给自己的那块冷掉的熔岩蛋糕，又想起通幽公寓里他不是随口说说的那句“下回我给你做”。
这熔岩蛋糕，哪里是买给什么瞿医生的？
剩下的话，程佑君全没听真切。
钱莉莉还有事要忙，换完药便离开了病房。程佑君揣着仅剩下的一半的魂魄给他道了谢，然后便一直靠在病床上——另一半魂魄看起来是飞到楚格身边去了。
他思来想去，本想发微信，又觉得不够快不够直接，干脆拿出手机，找到楚格的电话径直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楚格的声音即便在电话中依然没失去他那份独特的质感：“佑君，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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