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夫妻私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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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拓跋隍一行人入城的时候莫惜水在隐苑刚刚醒来，自从怀了身孕司徒妇人就不让惜水跑来跑去请安了，她自己也乐的清闲。
司徒名夜因为奉旨南巡的原因所以即便回来了也没告诉家里人，如今天天陪着自家媳妇窝在隐苑等朔风他们回城以后一起复旨。
莫惜水靠在软榻上扫了一眼司徒名夜身后莫言的唇语便知道几人入城的消息。两人的交流毫无痕迹，就连布菜的司徒名夜都丝毫没有察觉。
“你这是一大早去了齐宣楼？”莫惜水看着桌上的菜色惊讶道。
司徒名夜笑着点头“你昨夜不在念叨三鲜粥吗。”
莫惜水笑着上前，一碗三鲜粥这这个时候确实可以收买她。
“朔王爷他们还没回来？”二人比朔王爷他们早走了也就七八天，一路都是马车。走的极慢，原本还担心赶不上宫朔风他们的行程呢，却不想如今都三五日了他们还未到。
司徒名夜点头“陈诚乃是南阳刺史，一方大吏。这样的身份就是朔王爷也只能查实无权处置，其次就是蓝羽、张成涵加上那雪慕公主，没一个简单的。这一路还真的是顺利不了。能敢下个月回来已经算得上顺利了。”
“等到他们抵京，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蓝羽此举被抓了一个现行，蓝家这棵大树注定是要倒了，即便皇帝恻隐也注定不复往日了。
“也是，这亦月城近一年多来，当真是不太平。”司徒名夜不禁皱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亦月城起的这股风，从秋猎围场开始还是从更早的时候？有些事情他无法深思，甚至也会尽可能的控制自己深思。
莫惜水放下手中的粥碗，看着司徒名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了然，他终究还是有所怀疑的“这亦月城什么时候太平过，从来不都是尸骨如山，诡谲云涌。名夜起风了，这股风究竟归于何处都不是你我能掣肘的。”
闻言司徒名夜猛然抬头看向眼前的妻子，她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不过时势罢了。”莫惜水没多说，这其中所有的事情杜氏一族从来都只是隐秘推动，但是从未参与其中，所以她自然不怕查。至于名夜的怀疑，两人同床共枕一年多，司徒名夜又对她十二分上心，以他的头脑他不怀疑才不正常。
所以莫惜水不介意这份怀疑，必要时候，她自然也有的是办法全身而退。
司徒名夜看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询问只是将她喜欢的糕点递在她手边“无论怎样的风起云涌，只要司徒家这扇牌匾能让你我安身。”
闻言莫惜水笑了“倒也是。”司徒家手握重兵，但却并不突出。甚至为了避免皇家忌惮，到了司徒名夜兄弟二人时，司徒大将军在他们的婚事上，刻意避开了世家大族。若非皇帝赐婚，只怕连自己这个巨富之家的闺女，司徒府也是不愿要的。
“笑什么？”司徒名夜被她笑得有些不解。
“爹爹倒是清楚木秀于林，堆出于岸的危害。”莫惜水对自己这个公公还是十分钦佩的。
司徒名夜也不由笑了“爹爹当年可是轩王爷帐下大将，皇帝于爹爹有信任自然也有质疑，这些年走来没有一步是容易的。”
莫惜水自然明白司徒一军的不易，当年轩王爷手握重兵，位高权重惹皇帝猜忌。轩王爷暴毙之后，军中大将至今还能处在军中高位的也只有司徒家一脉了。可见自己这个公公是个通透睿智且懂得审时度势的，能走到如今自然是不容易的。
“若非朝中缺领兵戍边之人司徒家还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司徒名夜轻叹，说白了大哥在北境戍边，爹娘于自己却留在亦月城内，又何尝不是定坤帝的权衡掣肘。
莫惜水伸手握住司徒名夜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失落“若非大哥戍边，朝廷权衡，你是不是也想征战沙场，守护一方安宁。”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说出了司徒名夜内心最深的渴望，这样通透的莫惜水令他有些猝不及防的感动。
“我自小于大哥一起修习武艺，五岁那年便开始随着大哥一起修习兵法。温将军虽是教习大哥，我却也没少跟着偷学。”司徒名夜不禁回忆起儿时的日子。
莫惜水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顺势靠着他“后来呢？”
“后来大哥随着爹爹上战场，生死几回才走到今日。”提及自己的大哥司徒名夜有些心疼，司徒名扬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为了司徒家他年少征战，远离父母亲人一个人留在了北境。如今北境狼烟再起，就连妻儿也不在。“不说这个了，你呢？你儿时是什么样子的？”
莫惜水一滞，自己的儿时，在昆山密林与猛兽搏斗，为了活下来血雨厮杀……，自己的儿时可真谈不上开心，良久才道“为了一个目标努力。”
“啊？”司徒名夜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人的一生总会背负一些东西，我的儿时没有什么欢声笑语，也没什么懵懂童真，自我懂事起就背负了一些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的起的期望。所以承担得起一切期许，就是我的目标。”莫惜水没有说假话，她从来都只希望自己承担的起，承担的起杜氏一族的血海深仇，承担得起纳兰一族与杜氏一族与生俱来的血脉，承担得起十数万温家军、数千影卫、数万靠着杜氏一族产业存活之人的期待。
司徒名夜从她轻松的语言中感受得到沉重，甚至让她说出自己儿时没什么欢声笑语，懵懂童真这样的话。他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不自觉的紧了紧。
“不用这么心疼我，我自出生便享了别人一生追寻不到的，总得承担些东西才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你倒是通透。”莫惜水的话令司徒名夜心头更加酸涩几分。
莫惜水伸手抱住他“今日我得出府去见个人，你呢怎么安排？”司徒府的人都不知道司徒名夜此刻在府中，她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将他带出去。
“正好，我今日也得去见见秦王。你自己注意安全。”蓝羽还在回亦月城的路上，蓝家必然会有所行动，如今的蓝家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还是要防着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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