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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性惯了，本意是要和陆雪征闹着玩儿，并没有考虑到这玩笑行为是否合适。陆雪征凌空抓住毛巾，因为知道叶崇义的性情，所以也不在意，只说：&ldo;疯子，别闹！&rdo;叶崇义还是很高兴，在卧室内来回走动，又猴子似的蹦蹦跳跳。他穿了一双崭新的皮鞋，鞋底撞击在地板上，响动很是不小。陆雪征看他仿佛快要精神错乱，便走过去从后方一把抱住了他：&ldo;还闹？&rdo;叶崇义向后一仰：&ldo;陆兄，你对我真好。&rdo;随后他回过头去，极力的要去和陆雪征对视：&ldo;不对，我不该再称你陆兄了，这太生分。你说，我应该怎样改口才好？&rdo;陆雪征拥着他向卧室门口走去：&ldo;随便。&rdo;叶崇义身不由己的向前移动。而在一只脚迈出房门之际，他恍然大悟似的停住脚步，开始在陆雪征的怀抱里乱拱乱扭：&ldo;雪哥，雪哥，我叫你雪哥好不好？不要推我，你说好不好？&rdo;陆雪征把他直接抱过了门槛：&ldo;好，好，什么都好，现在跟我吃饭去！&rdo;叶崇义摇头摆尾的进入走廊：&ldo;好，好，我也觉得很好。雪哥，你想要什么玩意儿吗？你说出来，我买给你！&rdo;陆雪征俯身托起了他的双腿，拦腰抱起他走下楼梯：&ldo;我想要你滚蛋，你吵死了！&rdo;叶崇义不吃饭，只用白开水送服下了自带的一小包红丸。片刻之后，他沉静起来，言谈举止也变得有条有理。举止优雅的喝了一小碗米粥，他向后仰靠到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转向陆雪征：&ldo;今天忙吗？&rdo;陆雪征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ldo;不忙。&rdo;叶崇义笑眯眯的问道：&ldo;陪我出去逛逛吧，好不好？我知道你的脾气，不会逼着你去凑热闹。&rdo;陆雪征望着饭碗沉默半晌，最后抬头面对了叶崇义：&ldo;好是好，不过你要保证不闹。&rdo;叶崇义一耸肩膀，摆出了西洋化的做派：&ldo;我保证！&rdo;叶崇义相貌漂亮，衣着摩登，一举一动都潇洒倜傥。带着陆雪征在中山公园里走了一圈，他沿途从暗娼那里接收到了无数个媚眼儿，连青春妙龄的女学生们，都忍不住偷眼打量这美男子。陆雪征含笑跟在他身边，知道自己是彻头彻尾的沦为跟班了。今日天气晴朗和暖，公园这种花红柳绿的地方，自然最是吸引青年男女们前来游玩。叶崇义如此散步片刻，忽然转身对着陆雪征一笑，压低声音说道：&ldo;你不要辜负我啊。&rdo;陆雪征看着他的眼睛，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然而却是答非所问：&ldo;把吗啡戒了吧！&rdo;叶崇义辩解道：&ldo;我用的少。&rdo;陆雪征望向前方，不再说话。叶崇义盯着他，片刻之后，迈步继续向前走去：&ldo;我……我想一想。&rdo;陆雪征拔腿跟上。其实他无意去管人家的嗜好，不过叶崇义在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可爱；想到这家伙对自己真动了感情，他不禁左右为难‐‐叶崇义美则美矣，但是有着火药般的性格，又颇有几分势力，实在不是个好伺候的人物。陆雪征陪他久了，总会觉得心力交瘁。东游西逛的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叶崇义在红丸的支撑下，兴致依旧高昂，引着陆雪征去小白楼附近一处小小的、连正经招牌都没有的俄国馆子里吃晚饭。两人占据了一间用屏风隔出来的小小雅座，略有响动，便会被外间听得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形下，气氛反倒别有了一种隐秘与甜美，叶崇义不再高谈阔论，但是紧紧挨着陆雪征坐了，用那勺子舀起汤中肉块喂到陆雪征嘴边，又满怀爱意的看着对方微笑。待到陆雪征吃掉了那一块肉，他低声耳语问道：&ldo;味道怎么样？&rdo;陆雪征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也轻声答道：&ldo;好极了。&rdo;叶崇义得意的笑道：&ldo;一般的人，未必知道这地方会有好手艺。&rdo;陆雪征探头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ldo;你是馋嘴猫，所以知道。&rdo;叶崇义不服气：&ldo;我哪里馋了？&rdo;陆雪征盯着他的眼睛笑问：&ldo;你说你哪里馋？我看你上下都很馋。&rdo;叶崇义红了脸，正要找出两句犀利的趣话来反驳，不想陆雪征对他竖起一根手指，&ldo;嘘&rdo;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外面有人，只好咽下那话，颇为不忿的瞪了陆雪征一眼。陆雪征见他&ldo;即嗔视而有情&rdo;，当然不会生气。事实上，叶崇义这么一个坏种能在他面前乖到这般地步，他真是深觉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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