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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笙道：&ldo;不用了。这栋大楼只安装了一个监控，就正对着一楼的电梯门，位置十分显眼。但凡有点智商的罪犯，都不会大大咧咧地跑到电梯门前搔首弄姿。&rdo;张维朝灵机一动：&ldo;所以，他们是从楼梯走的。&rdo;司徒笙打了个响指，给他一个赞许的笑容。虽然是一步步被点拨出来的结果，张维朝仍感到一阵兴奋：&ldo;啊哈！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我们算得一清二楚！但是，你怎么能肯定他们还没有来拿摄像头呢？&rdo;司徒笙手指对着太阳穴缓缓地转了两圈：&ldo;开动一下脑筋。&rdo;张维朝冥思苦想：&ldo;因为白天的关系吗？不是说&lso;月黑风高杀人夜&rso;吗？这种事，晚上比较好吧？&rdo;司徒笙道：&ldo;算你答对了一半。你要这样想，在收到恐吓信之前，你会防备有人偷偷潜到你家门前送恐吓信吗？&rdo;张维朝摇头。他又没有被害妄想症。司徒笙道：&ldo;那么收到恐吓信之后呢？&rdo;&ldo;那当然。&rdo;张维朝领悟道，&ldo;你是说，他们怕我设下埋伏？&rdo;&ldo;至少，他们会预防你联合保安加强巡逻。&rdo;&ldo;那他们不会来了？&rdo;司徒笙道：&ldo;监控摄像头还在这里。除非他们突破智商的极限，想出一个更精妙的替代办法，不然，他们不得不来。但是会选一个他们认为更为安全的时间来。&rdo;张维朝拍大腿：&ldo;我懂了。你不是说我答对了一半吗？那另一半是什么？&rdo;司徒笙看向英灏亨。英灏亨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辱智商：&ldo;摄像头的电池最多能持续二十四个小时，在电池用完之前，他们不会来。&rdo;张维朝拍额头：&ldo;我怎么没想到呢？&rdo;司徒笙道：&ldo;给你一个简单点的问题吧。&rdo;张维朝兴致勃勃地看向他。&ldo;我们再吃点什么？&rdo;&ldo;……&rdo;张维朝叫了一份披萨，三个汉堡，一瓶可乐。三人边吃边看电视，放的是警匪片。看到卧底从容地周旋于犯罪分子之间，将资料传递出去，张维朝几乎想站起来拍案叫绝。司徒笙道：&ldo;要不是碍于导演，大佬早在卧底站起来的时候就想把他揍趴下了。&rdo;张维朝道：&ldo;为什么？&rdo;英灏亨道：&ldo;卧底是趁大佬转头的时候藏起资料，但是大佬扭头的方向正好有一面大镜子，也就是说，卧底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rdo;&ldo;……&rdo;张维朝看着屏幕里卧底走路的潇洒英姿，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帅。警匪片放完，开始放宫斗片。张维朝看着连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的故事，竖起耳朵等两人吐槽，自己好插进去发表一番意见，无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声音，不由转头去看。英灏亨靠着沙发打瞌睡。司徒笙低头玩手机。&ldo;你们不看吗？&rdo;张维朝小声问。司徒笙头也不抬：&ldo;这款适合你的智商。&rdo;张维朝：&ldo;……&rdo;夜渐深，张维朝看着月光一点点地从阳台入侵客厅，按捺不住地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外面漆黑一团，寂静如斯，只有楼上楼下偶尔响起电梯门开闭的声音。&ldo;他们什么时候来？&rdo;张维朝拍拍司徒笙身后的沙发背。司徒笙打了个哈欠：&ldo;你打电话问一下？说不定他们的车半路抛锚正等人营救呢。&rdo;张维朝站在沙发后，弯腰伸头，身体半靠在司徒笙的肩膀上，侧看着他，双眸晶亮，满是期待：&ldo;说吧，你一定知道的。&rdo;司徒笙蜷起无名指和小指，拇指飞快地搓着并拢的中指与食指。仿若，一个个金钱符号在他的指尖间发出连续不断的&ldo;叮叮&rdo;声。张维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司徒笙看也不看地揣进口袋：&ldo;上楼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贴在保安室门口的通知和排班表。&rdo;张维朝努力地回想：&ldo;是白色的……a4纸？&rdo;&ldo;内容呢？&rdo;&ldo;有一张是表格。好吧，我没有注意。这和他们什么时候来有关吗？&rdo;方才还在打瞌睡的英灏亨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也看着司徒笙。阳台有夜色做背景，衬得英灏亨的气压有些低沉。司徒笙严肃起来，收起手机：&ldo;接下来，是一个很深奥的推理，你们要仔细听清楚，深刻体会。&rdo;张维朝不自觉地点头。&ldo;值班表上，只有两个保安的名字，分日班夜班，每人十二个小时，来回交替。交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和中午十一点。&rdo;张维朝道：&ldo;他们会趁保安交班的时候过来！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交班的时候是保安最慌乱的时候。&rdo;司徒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ldo;两个人，有什么好慌乱的？&rdo;英灏亨凉凉地接上：&ldo;平时一个保安两只眼睛，交班的时候两个保安两双眼睛，真是潜入的大&lso;好&rso;机会。&rdo;&ldo;不对吗？&rdo;张维朝疑惑道。司徒笙道：&ldo;交班表边上贴着一张关于制服的通知。目前保安的制服只出了一套样品，物业要求保安上班时轮换着穿，不要弄脏。其他的制服五天后出货。通知的落款日期是前天。&rdo;张维朝道：&ldo;难道那两个人会仿制两套制服混进来？不对啊，一共就两个保安，他们互相肯定认识。&rdo;英灏亨道：&ldo;如果只有一套衣服，他们换的时候一定关门。大楼安保至少会出现一分钟的漏洞。&rdo;张维朝恍然大悟：&ldo;这样啊。哎，那不还是交班的时候吗？&rdo;……司徒笙继续低头看手机，英灏亨起身进卧室：&ldo;有新的衣裤吗？我要洗个澡。&rdo;张维朝立刻跟进去张罗。司徒笙手指一动，手机页面从游戏改成短信，很快发了一条出去：查查张维朝。第二局不是冤家不聚头。十点半，张维朝就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后严阵以待。到了十点五十分，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扫帚。到了十点五十五分，抓着扫帚柄的手已经渗出冷汗，他冲司徒笙和英灏亨低声喊道：&ldo;快到时间了，你们过来吧。&rdo;司徒笙道：&ldo;不是有你吗？&rdo;张维朝傻眼：&ldo;就我一个人？&rdo;司徒笙道：&ldo;打不过的时候招呼一声！&rdo;&ldo;……&rdo;张维朝全神贯注地盯着猫眼小洞，仔细辨认着黑暗中的黑暗，耳朵竖起，上上下下的动静一点儿都不错过。每当电梯门发出声响，他握扫帚的手就会紧一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维朝额头上的汗水流淌下来，在上眼睑摇摇欲坠。他吸了口气，晃了晃脑袋，将汗珠甩下去。&ldo;你是在家里，不是敌营前，流汗了就擦吧。&rdo;司徒笙递了张纸巾过去。张维朝精力集中到了一定的境界，半晌才反应过来，接过纸巾，呆呆地问道：&ldo;没来？&rdo;司徒笙道：&ldo;十一点只是个猜测。&rdo;&ldo;现在几点？&rdo;一旦放松，张维朝就觉得胳膊和腰酸痛阵阵。司徒笙道：&ldo;十一点十六。&rdo;&ldo;这么快。&rdo;张维朝没想到自己才盯了这么小会儿，就快半个小时过去了，&ldo;那他们什么时候来？&rdo;司徒笙道：&ldo;其实，早在你对那张通知和排班表无动于衷时，我就应该猜到他们也没有那个智商。&rdo;张维朝：&ldo;……&rdo;&ldo;我们轮流盯梢吧。&rdo;司徒笙对着他说，眼睛却看向英灏亨。英灏亨一声不吭地从卧室里拿出枕头和毯子，霸占沙发躺下了。张维朝道：&ldo;里面睡得更舒服。&rdo;英灏亨道：&ldo;我监督你们，都别偷懒。&rdo;&ldo;……&rdo;看在张维朝盯了半小时腰酸背痛的分上，司徒笙接班。他拿了两个靠垫，一个坐着一个靠着，倚着门玩手机。张维朝担心他错过时机。司徒笙说：&ldo;这里房价不高吧？隔音不太好。你家隔壁已经吵到第二轮了，正交换场地。&rdo;&ldo;……&rdo;到两点多的时候，张维朝的呼噜声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独特节奏，英灏亨连扔两个靠垫都难以打断。司徒笙找来麦片，用牛奶泡了两碗。英灏亨自觉地端起一碗享用。&ldo;你和他怎么认识的？&rdo;司徒笙随口问道。英灏亨喝牛奶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ldo;你这么神通广大，猜不到？&rdo;司徒笙道：&ldo;我不是月老，金风玉露一相逢之类的喜事不归我管。&rdo;英灏亨轻笑一声：&ldo;他叔叔是远江实业的功臣，和我舅舅有点交情，舅舅安排他进公司工作。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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