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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6家与苏家外，邑京始终有朕尚不知的人，盯着这座皇宫，盯着朕。”

  明挽昭不是傻子，6氏与苏氏现在皆无理由杀他，可偏偏总是有人冲着他的命来。

  有人想杀他，有人想要局势更乱。

  6云川再次默然，片刻，方才说：“查不出来么？”

  明挽昭轻轻摇，“刺客的身份有迹可循，可向来查不出丝毫问题，6党苏党相争，除朕以外，还有人在坐收渔利。”

  6云川想了想，缓声说：“大梁五郡，眼下陇南、陵西、昱北，皆有节度使坐镇，各地均有军府驻守。西府军驻扎原鹿城流鄂河已东，北府军驻扎古塔戈壁以南，陇南偏远，边陲与沙戈部草原毗邻，江东眼下正乱，六城各怀心思，邑京苏6两党相争，若说要杀天子成就霸业，那哪一个都有可能。”

  “有理。”明挽昭笑着瞧他，“陵西也会？”

  6云川便也笑，“怎么不会？臣身体里流着一半的北疆血，又非梁人，陛下难道不怀疑臣么？”

  明挽昭被他直直地盯着，那眼神含着滚烫的晦涩情绪，笑意也显得侵略性十足，他该是策马驰骋草原的儿郎，熬鹰驯马时，恐怕只这一个眼神便足够叫人难以自持地臣服。

  于是几欲躲避。

  明挽昭轻别开脸，温缓地说：“6卿想杀朕，无需这些花样，朕又不是6卿的对手，真有那时，还不是悉听君便？”

  “悉听君便？”6云川眉梢微挑，伸手去轻捏着天子清瘦的下巴尖，上下打量着这张眹丽妖冶的脸，视线最终落在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凤眸上，轻佻道，“臣真想动手做些什么，陛下当真不反抗？”

  明挽昭将柔软的指尖搭在6云川的腕上，欲推未推，眼神像小勾子似的藏着狡黠，“我们不是在说刺客的事么？”

  “是在说刺客的事。”6云川几乎是难以自控地想要亲近他，俯身过去鼻尖几乎都要与他的抵上，沉声说：“这么说不行？”

  剥去了纯稚天真外衣后的小皇帝，露出了云衫玉骨之下，藏着的滚烫媚骨，一顰一笑都像是诱惑，叫人难以自持。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冲动，比起以往上阵杀敌时的血液沸腾还要激烈万分，如烈焰灼灼，烧得人心尖

  滚烫。

  明挽昭无处可躲，被迫与男人气息交融着，绯色自面颊蔓延开，低低地说：“好哥哥，太近了。”

  “近才好。”6云川几乎是贴着他的唇，低低地笑，“近才听得清。”

  明挽昭躲不得，便只能受着。

  他要溺在6云川的气息中了。

  这下从容也变成了勉强，明挽昭白皙面上的薄红无处遁形，他垂着眼，看起来乖巧得很，“那6卿要与朕说什么？”

  6云川笑说：“说正事。”

  他话音刚落，便落了一吻，却也只是轻触即离，蜻蜓点水似的在明挽昭唇上一啄，随即便松了手。他冒犯了这娇贵又漂亮的小皇帝，又忍不住地想要顾惜着他。

  明挽昭轻抿了抿唇，别开脸，露出艳色生花般的侧颜，“这就是6卿的正事？”

  “极要紧的事。”6云川笑着，粗粝指腹轻缓蹭过天子的唇，“不是么？”

  明挽昭的姿态看上去如同纵容，眼神却无甚波澜，他蜷指蹭了蹭唇，淡声说：“怎么，6卿喜欢这张脸？”

  6云川一顿，他扪心自问，他是喜欢明挽昭这张脸的。

  从前怜他是个痴儿，未敢有其他心思，只想护着这只小可怜，可现今对着聪慧狡猾的明挽昭，6云川骨子里叫嚣着夺掠，愈难自制。

  他想要他，至少是有欲念的。

  恶劣到想把他拆吃入腹的欲。

  他眼底暗沉的欲翻涌着，直直地瞧着明挽昭，声略低沉：“不止。”

  明挽昭垂眸，慢条斯理地说，“可朕近日无须侍寝，6卿退下吧，想来内也要寻你问话了。”

  “行啊。”6云川笑，“陛下何时用人侍寝，记得传召臣来。”

  明挽昭柔柔一抬眸，“那你等着吧。”

  6云川紧盯着他，那是势在必得的眼神，说：“得令，候着您昵。”

  明挽昭在那眼神之下几欲翻身退避，骨子里都渗出了烫。

  6云川走后，明挽昭揽着玉枕轻抚，那里头藏着年轻将军一截断了的袖袍。

  无人知晓。

  明挽昭漫无边际地想，他的命由不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困在明氏君主这四个字里了。而有些事，只要试过，恐怕就再难放手。

  他不敢赌，也不敢试。

  天子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不会不甘，也不曾遗憾。

  将入夜，禁军衙门。

  自6云川升了禁卫军指挥使后，游谨便升为右府都尉，今夜是他当值。

  6云川唤他来瞩咐道：“今日陛下遇刺，宫中来往宫人都多注意着些。”

  游谨扶刀而应，“属下明白，今日加派人手巡查，且已传消息给江舟，那边查着昵。”

  天子遇刺，若不查出到底是哪来的人，6云川始终不能安心。

  凡人之力哪能事事都算计得完美无缺，明挽昭不惜装傻苟活，足以看出他在宫中是如何的如履薄

  冰。

  6云川原以为是6氏逼着他如此，却未料到这其中还有别人的手。皇室式微，觊觎江山的魑魅魍魉便都迫不及待出来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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