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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些事连旁人都看得这么清楚，谈颖不再试图说什么，只感激地看了眼沈老爷子，&ldo;谢谢您理解我。&rdo;沈泽业临走的时候还在尝试改变谈颖的想法，一再劝说道：&ldo;你再想想，要不就回来吃个年夜饭，到时候我让老赵送你回来？&rdo;谈颖已经搀着他到了楼下，沈良臣的车就等在不远处，他端坐在主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夜色，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边的对话。她也就放心地对沈泽业道：&ldo;不了，您要是想见我，我就陪你去喝茶、上香？反正您知道我住哪。&rdo;沈泽业看她不为所动，接连叹气，&ldo;行，一个比一个倔。&rdo;谈颖送他上了车，压根没看前座的人，只俯身叮嘱老爷子，&ldo;有事还可以给我打电话。&rdo;&ldo;行了，上去吧，外面怪冷的。&rdo;沈泽业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心里总归是放不下她一个小女孩孤身在外。见谈颖站着不动，始终沉默不语的沈良臣这才缓缓降下车窗，皱着眉头打量了眼她，&ldo;你不一起走？&rdo;谈颖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说什么，俯下-身，在他耳边皮笑ròu不笑地道：&ldo;我刚才答应你不和程季青来往，不和他一起过年……可也没答应要和你一起过啊。&rdo;沈良臣被她的话激得有些愠怒之色，谈颖却眉开眼笑地冲他挥了挥手，&ldo;春节快乐哥哥，路上小心。&rdo;谈颖有多少年没喊过自己&ldo;哥哥&rdo;，沈良臣都快记不清了，小时候那傻丫头总是追在他身后一声声地这么喊他，这让他无比厌恶。他从小都对&ldo;哥哥弟弟&rdo;这类称呼很讨厌，不为别的，只为五岁那年妈妈去世后，他忽然多了个&ldo;姐姐&rdo;……那个姐姐每每见他总是笑眯眯地喊他&ldo;弟弟&rdo;，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并不友善。母亲和沈泽业结婚十年，他五岁，可他却有个八岁的姐姐？这样的关系在他渐渐长大懂事之后，终于明白了父亲婚内出轨的事实。这让他很是憎恶沈泽业，更加憎恶有人喊自己&ldo;哥哥&rdo;或者&ldo;弟弟&rdo;，原来如此亲昵的称呼背后居然也能渗透出这么丑陋恶心的事实。谈颖总归是听话的，他说不喜欢她这么喊自己，她也就当真不那么喊了，再后来大了就更加胆大妄为，居然总是对他直呼其名。有时候他想摆几分架子逼着她喊回去，她却神神秘秘地对他说：&ldo;我才不呢，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rdo;&ldo;为什么？&rdo;聪明如他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还回头追问她。她就眯着眼，小猫儿似的在他耳边呵气，&ldo;这样我才能宣告主权，让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呀。就算别人要喜欢，那也比我晚。&rdo;她就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一个臭丫头，不管他怎么过分她都好像不在意似的，可那年他和黎安妮的事儿却逼的她再次重新开始喊他&ldo;哥哥&rdo;。沈良臣永远忘不了那年在美国，她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眼眶通红，而她身后站着程季青。再后来他终于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ldo;哥哥&rdo;这两个字是她在心里为两人界定的分水岭，这两个字喊出口，也预示着她的决心……像是有什么忽然间失控了，沈良臣狠狠踩了脚油门，接着听到沈泽业幸灾乐祸的声音，&ldo;怎么，不痛快了？&rdo;&ldo;我有什么可不痛快的。&rdo;沈良臣阴沉着脸，声音也阴测测的像是要杀人。&ldo;以为自己能主宰她的一切，结果发现事实并非如此，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吧？&rdo;沈泽业睨着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叹了口气，&ldo;谈颖那丫头的性子你比我清楚，吃软不吃硬，你这么逼她，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rdo;沈良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却兀自一笑，&ldo;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do;沈泽业重新闭上眼，许久才说：&ldo;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等你做完你想做的事，她也未必还在那等着你，儿子啊，你总归只是个普通人。&rdo;车厢再次陷入沉寂，沈良臣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有些东西已经偏离了他预期的轨道，他清楚的很。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父亲，半年不见，他的白发似乎比从前更多了，连胡子都开始斑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老了。沈泽业像是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缓缓地睁开眼睛。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他看着慌忙避开的儿子，不由轻笑：&ldo;一个小囡，还是不能弥补你心里缺失的一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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