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抽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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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会议，除了上回见过的裴钧行那个大学同学秦总，还有上海的媒体公司的老板也来了。
是位女士，看着三十出头，身形修长，留着短，一身米色西装，十分干练。
看名牌和介绍，称作易总，易绫。
开会的时候，她和秦海、裴钧行坐在一起。
整场会议，所有提出的方案都有她过目询问和提出意见，裴钧行时不时会补充当地的实际情况，秦海则很少说话，他是地产的甲方，实际上不来也无妨。
短短一个多小时，裴书君就感受到了来自易绫的压迫感——在场需要介绍提案的起码有3o位老板，她只给每人1o分钟，7分钟介绍，3分钟讨论，时间一到，立即掐表，无论讨论是否结束，都立即换人。
诸位老板们擅长说官话的此刻根本无用武之地，有一半儿带了助理的，节奏也被打乱。
原先像裴书君这样仔仔细细做了笔记的，全都用不上，只能挑最亮点的说。
一个小时过去，易绫忽然打断提醒说：“各位，不好意思，占用3o秒，为了会议效率更高，建议大家的阐述再聚焦一下，专注探讨引流人数的增长目标，和成交目标及最有效手段。”
裴书君和各位老板们，就像是大学课堂上被老师临时提问的学生一样措手不及。
她翻看着自己的笔记和ppt，紧紧皱着眉头在心里反复梳理。
不经意间，学生时代的习惯动作也被带出来——她撑着手臂咬着笔头，下巴微微扬起，好似抽查前临时抱佛脚背课文的学生。
这模样落在某些人眼里，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她一门心思在准备，当然也没有看见。
好在人实在是多，严格按照一人1o-分钟也得五六个小时。
中途易绫给了休息时间，12点整的时候，青元准备的午饭便当也送了过来，吃饭时间当然也是有定数的，2o分钟。
但仅仅2o分钟，有些老板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开始找易绫套近乎。
裴书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他们说着话。
“易总，第一次见，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多人，换我早绕晕了，您还能根据每个项目都提出实际意见，太厉害了。”
中场休息时间，易绫的严肃稍减，也很通人情事故：“庞总，这哪是我的本事，是各位做的方案都特别详尽，我来之前做了做功课，咱们双方都有足够的诚意，用最高效的方式沟通，我来这一趟，才能给各位提供最大价值的服务嘛。”
那庞总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易绫刚才开会的时候那么严格，甚至有些苛刻，私下竟然是这么捧场的人：“哎呦，易总哪里的话，要不说这上千万的广告费能交给您公司操盘呢，先不说您刚刚提的那些意见，中肯又专业，就这份认真，行业里都少见。
实不相瞒，我为了宣传，也找过不少传媒公司，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赚一竿子钱就走的，这钱到底值不值压根说不清。但是今天看见易总您这样，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旁边的秦海似乎并不愿意庞总的漂亮话占用易绫吃饭的时间，放下筷子站起来同庞总打了招呼：“庞总您放心，我们易总的能力绝对没得说，就是今天人多，时间有限，不逼一把没效率，这吃饭都跟打仗一样。下午第二个就是您介绍吧，要不您再多吃几口？回头啊，等有空了，让裴总好好陪您再探讨探讨，就算是易总不在，找他也是一样的。”
“好好好，瞧我，一说起话来耽误大家吃饭了。”
裴书君已经放下碗筷，收拾着自己的垃圾，不经意间朝那看了一眼——秦海和易绫的口音一听就是北方人，具体是哪，裴书君听不出来。
但看样子，似乎并不仅仅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她正想着，易绫忽然停下，用捏着筷子的手背很自然地，直接去敲裴钧行的手肘。
裴钧行转过头来。
她张口：“出去透透气。”
裴钧行看了一眼时间，还有6分钟。起身，跟了出去。
裴书君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追出去——外头的草坪上，喷泉边，易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烟，很细，她给自己一根，递给裴钧行。
裴钧行拉开了十几公分的距离，双手插兜并没有接，易绫却又伸了下手，撞在他手臂上。
裴书君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眼睛却一直盯着易绫手里拿的香烟——她从来不知道他会抽烟，唯一一次，还是上一回在地下车库。
最终，裴钧行没接那根烟，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支，颇有点舍命陪君子的意思。
易绫浅浅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火机给他点上，他轻轻用力吸一口，烟头的火星子就被点亮了。
这火星子不仅仅落在裴书君眼里，还落在其他老板眼里。他们混社会的经验可比裴书君足，不少人带着戏谑玩味的神情——看来裴总和易总之间，关系也不一般啊。
几分钟时间很快过去，易绫一走进门，下午的汇报立马开始，甚至还提前了三十秒。
裴书君排在倒数第三个，前面还是十来个人，她梳理完自己的，又听了近两个小时的讨论，注意力也开始难以集中，加上连着好几日熬夜做方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她只能拿着笔，假装在笔记本上记重点，实际则是低着头，眼皮合上几秒都是好的。
裴书君还算好的，有几个年纪大的老板，项目已经介绍过了，干脆就靠在椅子上，摆出闭目养神的模样，明明都快睡着了，还能时不时点点头：“嗯，对。”回应几句。
裴书君觉得好笑，又憋着不能笑，实在是煎熬极了。
她拼命想着不开心的事情来压嘴角，眼神也到处瞟，与裴钧行的眼神交错时，就像是飞舞的蝴蝶，忽然被蛛网绊住一般，他早就等候多时了。
他将猎物昏沉可爱的模样都捕捉进眼里，眼神中藏着的笑意快要满出来。
裴书君立即清醒了大半，挺直了腰杆，困意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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