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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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溟自己也就是做好事的态度而已，虽说方知府是柳青晖的上司，其实自己并没有欠他什么，他的这个态度，柳花溟其实是不太喜欢的，但是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将事情都说出来的。
柳花溟朝着方知府福了福身说道：“回知府大人的话，因着祖母吃不惯清元寺中的饭菜，所以小女子就去了小厨房为祖母做饭，就看到了这位姑娘进到了厨房开始做鸡蛋羹，因着我做的菜要多一些，所以我一直在里头，正好大家都一起做完了，便一同端了出来，这期间小女子确实没有看到这位姑娘往这鸡蛋羹里放什么可疑的东西。”
方夫人很是感激柳花溟，拉着柳花溟的手说道：“这位姑娘，今日亏得你愿意作证，不然我这是跳到了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后又朝方大人说道：“老爷，这位姑娘的话可以证明烟儿的清白，烟儿确实没有往鸡蛋羹里下毒。”
方大人点了点头，看向方夫人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是眉头依旧紧皱，“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毒害我的孩子。”
芙姨娘打量了一下柳花溟和老夫人的衣着，只见两人所穿的衣着并不是十分的华贵，就想着这两人的身份一定不是什么出众的，想必就是比那些百姓多有两个小钱罢了，于是心中计较就拉着方大人哭道：“老爷，难道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一说您就相信了吗，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就有一个人全程都看到了烟儿做菜，说不准是夫人收买了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作证的呢。”
方夫人大怒，“芙姨娘，你的孩子落了，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你也不能如此随便冤枉了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两个，怎么会收买了她们？”
芙姨娘哼了一声，说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我看着两人气度哪里像是能够进来这里用斋宴的人，说不准就是夫人你给了她们钱，让她们混进来就为了这一刻了，老爷，您想想，要是身份上得台面的人物，这金陵城怎么会有您不知道的？”
然后指着老夫人和柳花溟怒道：“你们到底收了夫人多少钱，竟是如此恶毒，帮着害我的孩子，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两个下贱人，哪里值得我儿子的一根汗毛，你们竟然帮着将他给害的没了。”
方大人被这小妾的哭闹说着又动摇了，这时一直不出身的老夫人怒了，拉着柳花溟说道：“花溟，我们走，我们好心来此作证，倒是让一个小妾指着鼻子骂了，我们柳家的人再不济也没有落魄到这个程度，回去我就写了信给你大伯二伯，问问他们，他们的娘怎么就是下贱人了。”
方大人一看老夫人竟然如此大怒，又听她话中言语底气十分的足，有些心惊，别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刚忙让人拦住了老夫人和柳花溟，老夫人怒而转身，“怎么，方大人还想着将我们祖孙拦在这里秘密解决了吗，只是我的几个儿子都知道了我们祖孙上了清元寺，稍一打听，怕是方大人无法解释了。”
老夫人气得不行，整个人都气得颤抖了，柳花溟忙劝道：“祖母，你消消火，没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
那芙姨娘还是认为她们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这金陵城还有谁能比她家老爷的官都大，扯了扯方大人的袖子，“老爷，她们不过就是装装样子，您怕她们作甚？”
方大人到底留了一个心眼，缓了神色问道：“不知道这位老夫人是哪家的老夫人。”
老夫人冷笑一声，“怎么，知府这是想问清楚了能不能得罪再看？”
方夫人见状定然知道这人不简单，对老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很是愧疚地说道：“这位老夫人，实在是对不住，今日本是想要这位小姐帮着作证，却不想府中姨娘实在没有规矩惹怒了老夫人，不知老夫人是哪家的贵人，以后一定登门道歉。”
芙姨娘看方夫人竟然还在诋毁她，“夫人，你做这个样子不就是想让老爷觉得我没有礼数吗，对，我是没有礼数，你联合她们害了我的儿子，还想着我对这两个下等人有什么礼数吗？”
“芙儿！”方大人喝道，方大人隐隐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如此喝了一声，芙姨娘还想哭闹，到那时方大人一个眼神看了过去，芙姨娘也不敢说话了。
老夫人已经不想同方大人言语了，转头看向了另一边，方大人在这金陵城也是土皇帝做久了，不想在这金陵城还敢有人给自己脸色看，面色中隐隐有了怒意，柳花溟为了不让老夫人更气，赶忙亮出了家底。
上前福身说道：“方大人，家父是大人手底下的柳同知，这位便是小女子的祖母。”
“切，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同知罢了，还不是在我家老爷手底下做事，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竟然敢呵斥我家老爷呢。”那芙姨娘讽刺的说道。
方夫人当即回身呵斥：“芙姨娘，你闭嘴，柳夫人身份贵重，岂是你一个姨娘能够骂得的，你还不赶紧向她道歉。”
芙姨娘才不理会方夫人，只是还是向着方大人说道：“老爷，说不准就是这个什么老夫人想着讨好夫人，为自己的儿子谋福利，才让自己的孙女出来做假证，老爷可要……老爷，你怎么了？”
芙姨娘还想着再闹，却见方老爷的神情很是惊怕，方老爷赶忙对老夫人行了拱手礼，很是恭敬地说道：“柳老夫人，府中小妾不懂礼数，让老夫人生气了，小子刚才也是不知道老夫人的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多多谅解。”
老夫人哼了一声，“多多谅解，方大人倒是说的好听啊。”
芙姨娘不知道方大人为什么要对一个下属的娘如此敬重，“老爷，不过就是一个同知的娘，您……”
“闭嘴，你懂什么，老夫人的大子是大理寺卿，二儿子是顺天府尹，老夫人身上的诰命是正三品诰命，岂是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妾能呵斥的。”方夫人怒斥说道。
那芙姨娘惊呆了，正三品的诰命，可是刚才不是说她的儿子是老爷手底下的同知吗？
方大人此时真是恨不得将芙姨娘的嘴巴给缝上了，要是大理寺卿因此记恨上了自己，以后自己的前途可就断了。
“老夫人，下官回去之后定当严惩了她，还请老夫人息怒。”方大人这次干脆又更加弯腰说道，态度放得很是恭敬。
老夫人冷眼看着，这方大人着实算不上是好东西，“不敢当，方大人的小妾说我们祖孙二人是下贱人，如何能让方大人行如此大礼。”
这话讽刺的很，知府额头上的虚汗也是不断的冒出来。
柳花溟趁着这个时候就说了，“方大人，刚才小女子所言确实不假，烟儿姑娘确实是没有下毒。”
方大人连忙应是。
老夫人说道：“花溟，你不是会医理，你去看看，可能看出里头是什么毒，帮他们看看，可能查出这毒是怎么下的，免得说我们祖孙两人是谁收买了的，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可没有让人这样说过。”
方大人差点就跪了下来了。
柳花溟点头应是，走到了桌子面前，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那碗鸡蛋羹，柳花溟放在鼻间闻了闻，隐隐带有一点点不同的腥味儿，这鸡蛋本来是就是有腥味儿的，和这不同的腥味儿混在一起，一般人实在是难以区分，但是柳花溟却是可以的。
“腹珑散？”柳花溟喃喃说道。
然后将那碗鸡蛋羹仔细地观察，那碗鸡蛋羹上头放着的汤匙手柄背面隐隐还残留了一点粉末，只不过汤匙本来就是白色的，这腹珑散也是白色的，加上只残留了一点，却是并不明显的。
柳花溟想了想便明白了，走到了芙姨娘的床前，芙姨娘看着柳花溟到了自己的床前，不由有些害怕，“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同知的女儿，我就怕了你。”
芙姨娘胡乱的说着什么，柳花溟直接将芙姨娘的左手拿了出来，将她的袖子一把犯了上来，袖袋里了还残留的腹珑散的粉末便飞了出来。
“芙姨娘，你对自己下毒，倒是个不心软的。”柳花溟淡淡说道。
芙姨娘一惊，将自己的袖子赶紧掳了下来，怎么会承认，“不，我没有。”
方大人不敢相信，“你是说芙姨娘是对自己下毒？”
柳花溟转身对方大人说道：“是，芙姨娘袖袋中的粉末，正是和汤匙上还残留的粉末一般无疑，这粉末名叫腹珑散，说不上剧毒，吃了人不会死，但是会腹痛不已，身怀有孕的女子吃了更是会当即流产。”
方大人怒极，抓住芙姨娘的手怒声喝问：“你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下毒，害了我们的孩子？”
芙姨娘一双眼睛泪水不止，“老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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