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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quo;好&he11ip;&he11ip;好的，喝了酒，晚上也好睡些，您啊，这段时间也是太累了，又受委屈。”玲玲手脚都有些僵硬，背过身去，在孙红看不见的地方握了好几次拳，才稍稍让手恢复些灵活稳定。
&1dquo;哼&he11ip;&he11ip;出来混了这么些年，什么罪没受过，”孙红难得露出了强硬表壳下的一丝脆弱，&1dquo;你不撑起来吃了别人，别人反过头来就能吃了你，你说是不是？”
酒瓶放在博物架最高的格子上，玲玲拖了个小板凳在脚下踩着，都要垫脚才能拿到，听着孙红这句似询问又似试探的话，差点闪了腰，连忙半蹲下盘稳住了摇晃的凳子，这一下，就又瞥见了旁边画与墙的缝隙间，有金属质感的反光，这次离得更近，玲玲看清楚了，是上下两条圆柱形状，应该是合页一类的金属零件。
玲玲闭了闭眼睛，拿稳了手上的酒，扶着博物架的格子从板凳上下来，走到孙红身边，拔了酒塞子给她倒了小半杯酒。
&1dquo;是这个道理，”玲玲语气温和地劝慰，装着根本没听出孙红话里的试探，把酒瓶放下又坐在了孙红对面，在裙子不怎么吸水的布料上擦了两下手心的汗，&1dquo;但上次陈总那个事，也是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的也犯不到您身上，这事儿，也是拖累您了。”
&1dquo;拖累？”孙红冷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精烧灼喉咙，她吞得面目扭曲，&1dquo;哈&he11ip;&he11ip;这个时候了，早勾缠紧了，哪儿那么容易撇干净？”
玲玲不知道孙红是在说她和陈旭多年的关系，还是在说他们这些年一起干下的一桩桩&1dquo;事业”，她只是默默点头，表现出一幅认真倾听的模样。
&1dquo;靠不住&he11ip;&he11ip;男人都靠不住，”孙红看着杯中剩余的黄澄澄的液体苦笑，&1dquo;他想撇下我，又想从我这儿继续刮油，没那么容易。”
孙红脸上的妆已经晕地不能看，她也似浑不在意了，又抹了把脸，这下连口红都花得不成样子。
&1dquo;依我看，”玲玲小心翼翼地开口，又给孙红倒了些酒，&1dquo;既然陈总看着靠不住了，您不如慢慢抽身，再找其他的路子？您经营这么多年，未必就不能找到更好的倚仗。”
&1dquo;找，是要找&he11ip;&he11ip;”孙红的表情一下又狰狞起来，&1dquo;但我不能让陈旭就这么轻易把我撇开了了，末了还要来搜刮我的家底儿，我他妈的咽不下这口气，抽了身，我也得扒下他一层皮来。”
&1dquo;这&he11ip;&he11ip;”玲玲看着孙红已经扭曲得不正常的表情，背上刚刚出的冷汗被窗外吹进来的寒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1dquo;怎么&he11ip;&he11ip;扒陈总一层皮？您可得先保住自己，咱们这些小姑娘，还得靠着您，跟着您不是？”
&1dquo;慌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孙红看着玲玲低三下四的样子，权力欲与虚荣心又占了上风，倏忽又愉快地笑起来，脸变得快，那笑也带着狠戾。
&1dquo;我自然有我的倚仗，谁还不捏着点把柄在手上？好好跟着我吧，我看你经了上次那一遭，也没蔫儿了，看着反倒是胆大聪明的，以后多学着，别去跟玉芬那蹄子别苗头，你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玲玲听着&1dquo;倚仗”、&1dquo;把柄”，心里一喜，这么说来，孙红大约是没有把那些证据毁去，还捏在自己手上，伺机要反咬陈旭一口，于是变着法地讨好谄媚，想勾着孙红说更多细节出来。
但孙红再怎么精神不济，再怎么被吹捧得飘飘欲仙，始终还是老江湖，随玲玲怎么表示担心，想为她分忧，她只把话头往灯红表面的管理上引，到最后有些不耐烦了，将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1dquo;许飞买个烟买到哪里去了？怕不是溜号儿出去躲懒去了吧？”孙红烦躁起来，眼睛里有了怀疑。
玲玲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孙红和那幅画的背后，此时才反应过来，陶树这一去也太久了，就算是到附近的大商场去买烟，这时候也应该买回来了，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1dquo;我去看看？找找他吧，是不是被客人绊住了？”玲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1dquo;你怎么找？手机都不在身上，”孙红这时候原本就如惊弓之鸟，警觉之下反应也快了，&1dquo;再说，今天也没听说有走旱路的客人来，谁能把他绊住？”
玲玲急得狠，但看着孙红已经起了疑的眼神，站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孙红伸手拿起了座机听筒，手指按在拨号盘上，玲玲看那样子，是要叫保安去抓人了，只能祈祷陶树千万想好了理由，别遇上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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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quo;谁？”玲玲已经忍不住了，不等孙红开口，先问出声，再憋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疯。
&1dquo;红姐，玲玲姐，是我，小飞！”门外传来陶树的声音，玲玲膝盖一软，跌坐在椅子里。
&1dquo;进来！”孙红放下了电话，冲着门喊。
陶树得了允许，才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吓了玲玲和孙红一跳，他额头擦破了，一侧的颧骨也破了，肿了起来，出门时穿的外套也刮破了，好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但手里还捏着一条完好无损的烟。
&1dquo;你这是怎么了？”玲玲站起来要去看陶树的情况，却看见陶树微微摇了摇头，面色也镇定自若，只虚虚地碰了碰玲玲的胳膊，路过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1dquo;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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