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二百一十七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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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的乌镇，早已被上元节的氛围笼罩。东栅的河道两岸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走马灯上画着《三国》《水浒》的故事，宫灯上绣着花鸟鱼虫，还有孩童们最喜欢的兔子灯，拖着长长的耳朵，在人群中穿梭。
沈砚之带着白灵和阿秀走在石板路上，耳边是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还有远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越剧唱腔。阿秀手里提着一盏荷花灯，是张妈亲手做的，灯纱上绣着粉色的荷花，烛火在里面跳动，映得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先生，你看那盏灯！”阿秀指着一盏巨大的龙灯，龙身蜿蜒曲折，鳞片用彩纸糊成，在夜色中闪闪光，舞龙的汉子们穿着红色的短褂，随着锣鼓声挥舞，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喝彩。
白灵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卖灯的小摊上，摊主是个白老人，摊位上摆着几盏样式古朴的灯笼，灯罩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与沈砚之之前见过的幽冥水脉纹路有些相似。“那老人有点奇怪。”她轻声道。
沈砚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人正低着头，用一支毛笔在灯罩上勾画，动作缓慢而专注。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棉袄，袖口打着补丁，手指却异常灵活，笔下的符号流畅而诡异。
“去看看。”沈砚之拉着阿秀，朝着小摊走去。
走近了才现，老人画的符号虽然形似幽冥水脉纹路，却少了几分邪气，多了几分平和。“老人家，您这灯笼上画的是什么？”沈砚之问道。
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浑浊却深邃，像是藏着岁月的沧桑。“这是‘平安符’，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是能保平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多少钱一盏？”白灵拿起一盏灯笼，灯罩上的符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不要钱。”老人摆摆手，“有缘人自取，无缘人给钱也不卖。”
阿秀好奇地看着老人画符，突然指着他的手腕：“爷爷，您手上的镯子真好看。”
老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木镯，上面刻着与灯笼上相同的符号。听到阿秀的话，老人下意识地将手腕缩进袖子里，眼神闪过一丝警惕。“小孩子家别乱看。”
沈砚之心中一动，这老人的反应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小贩。他正想再问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只见西栅的方向冒出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人群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朝着西栅跑去。沈砚之三人也跟着人群跑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摊，老人已经收拾好东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盏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摊位上，在风中摇曳。
二、火场魅影
西栅着火的是一家绸缎庄，火势借着风势迅蔓延，熊熊大火吞噬了整个铺面，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镇上的巡捕和百姓们提着水桶、拿着扁担，奋力扑救，却收效甚微。
“李掌柜！李掌柜还在里面！”一个伙计哭喊着，想冲进火场，却被巡捕拦住。
沈砚之看到绸缎庄的二楼窗口，有一个人影在晃动，正是李掌柜。他的衣服已经着火，正绝望地挥舞着手臂。“我去救他！”沈砚之脱下外套，用水浸湿，披在身上，朝着火场冲去。
白灵想拉住他，却被他挣脱：“照顾好阿秀！”
火场里热浪滚滚，木梁不时从头顶落下，出噼啪的声响。沈砚之屏住呼吸，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二楼冲去。楼梯已经被烧得摇摇欲坠，他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每一步都伴随着木头的呻吟。
终于在二楼的卧房里找到了李掌柜，他已经被浓烟呛得昏迷过去，倒在地上。沈砚之抱起他，正想往外冲，却看到墙角站着一个黑影，黑影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是你放的火！”沈砚之怒喝一声，将李掌柜护在身后。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火把，朝着旁边的一堆绸缎扔去。绸缎遇火即燃，火势瞬间变大，挡住了去路。黑影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之暗骂一声，抱着李掌柜，从另一侧的窗口跳了下去，落在下面的水缸里，溅起巨大的水花，身上的火焰被浇灭。
“先生！”白灵和阿秀连忙跑过来，扶住他。
李掌柜被救醒后，惊魂未定地说：“刚才……刚才有个人闯进店里，说要找一样东西，我不给，他就放了火……”
“他要找什么？”沈砚之问道。
“不知道……他说……说是什么‘水脉图’……”李掌柜咳嗽着，“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水脉图？沈砚之心中一沉，难道与幽冥水脉有关？他想起那个卖灯笼的老人，还有他手上的木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大火被扑灭时，天已经蒙蒙亮。绸缎庄变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沈砚之看着废墟，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个黑影是谁？他要找的水脉图又是什么？与那个卖灯笼的老人有什么关系？
三、古灯玄机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之一直在打听那个卖灯笼老人的下落，却一无所获。有人说看到他往南湖的方向去了，也有人说他乘船离开了乌镇。
这天，阿竹在清理绸缎庄的废墟时，现了一个被烧焦的木盒，盒子里装着一盏古朴的灯笼，灯笼的骨架是用乌木做的，上面刻着与老人木镯上相同的符号，灯罩虽然被烧坏了一角，却还能看出上面画着一幅水系图，与幽冥水脉的分支图有几分相似。
“先生，你看这个！”阿竹将灯笼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接过灯笼，入手沉重，乌木骨架上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仔细观察着灯罩上的水系图，现图上标注着一个红点，位于南湖的中心位置。“这可能就是那个黑影要找的水脉图。”
白灵凑过来看：“南湖中心？那里不是一片芦苇荡吗？难道下面有什么秘密？”
“去看看就知道了。”沈砚之将灯笼收好，“阿竹，备船。”
南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乌篷船穿过芦苇荡，朝着湖心驶去。越靠近湖心，水面上的雾气就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按照灯笼上的标注，红点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深水区域，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枯黄的芦苇。沈砚之用竹竿试探了一下，水深至少有丈余。
“在这里。”沈砚之示意阿竹停下船，他拿出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在接触到水面时，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要不要下去看看？”阿竹问道，他水性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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