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大比前的凝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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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会散场后的第二天清晨，同时也是大比开幕式的前一天。
中州城上空那枚巨型投影晶石终于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晕从穹顶洒落，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蛮荒大陆各域所有安装了传讯阵的宗门和城池，都在同一时刻收到了中州城的实时画面，空荡荡的开幕场地正在等待它明天的主人。
直播，已经开始了。
青山城城中心的传讯阵前，张青山坐在第一排的石墩上，旁边蹲着张家演武场那群半大的孩子。
那个扎马步的小姑娘拽着他的袖子喊“爷爷爷爷你看那个擂台好大呀”，张青山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画面里偶尔闪过的中州城街道，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投影晶石的金光。
太玄宗山门内，数百核心弟子围坐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他们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内门和外门弟子，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空中的投影。
白无殇和印文彬等一众太玄宗高层站在大殿门口，白无殇负手看着画面里那座熟悉的城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袖中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微微攥紧了。
小玄宗的广场上，那尊裆部金漆被摸得褪了色的张阳雕像正对着传讯阵，弟子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雕像脚下，老宗主拄着拐杖站在最后一排。
天玄宗后山，林菲蹲在那株刚浇完水的花旁边，淡粉短裙的裙摆拖在地上，她仰头看着传讯阵的画面，双手握在胸前，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
街上的人明显比之前翻了一倍，城门口的公告栏被围得水泄不通，蛮荒学院刚贴出了最新的参赛名单和明日开幕流程。
修士们挤破了头往前凑，想要看看开幕流程，有人则是举着刚买的天骄画像到处找人签名。
鼎楼外的广场上摆了一排临时盘口，赌坊的伙计们天不亮就已经吆喝起来，几个伙计举着赔率牌在人群里穿梭，嘴里喊着“君无邪夺冠一赔一，拓跋烈一赔二，张阳进前三一赔一百”。
有人将晶石拍在桌上：“一赔一百？我押一块晶石张阳进前三！”
“就压一块你嗓门也那么大？我压两块！”
“你们这帮废物，要赌就赌大点，我压十万晶石！”
众人听到那家伙竟然押十万晶石张阳进前三，他们全都震惊了。
“兄弟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押那么多？”
“你们难道没听说昨晚群英会的事情吗？张阳面对那么多人的放狠话丝毫不慌，就冲这份淡定，我赌他必定进前三！”
“张阳才武侯六重，你怎么敢的？”
“我老婆要没收我的私房钱，我宁愿全押在张阳身上赌一把，也不会给她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眼光中露出恍然之色，其中一人对他竖起大拇指：“爷们！就是要抗争到底！”
鹅黄衫女子举着新写的横幅从赌坊门口跑了过去，横幅上的“张阳”两个字用朱砂写得工工整整。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催身后的师姐：“师姐你快点！明天开幕之后他就进场了，今天不看就只能看投影了！”
师姐端着碗没喝完的豆浆慢悠悠跟在她后面，一脸无语之色。
醉仙楼从开门就没空过一张桌子，修士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讨论着各大天骄的战力和昨晚群英会的事情。
窗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举着天骄横幅跑来跑去的年轻修士，有人举着刚买的画像到处找真人签名，还有一些人则是蹲在路边，仰头看着上空的巨型投影啧啧称奇。
街对面那家茶馆的角落里，方砚一个人坐着，面前的茶从早上端上来就没动过，早就凉透了。
他的剑横在桌上，剑身上每一寸都被擦得能照出人的影子，他已经在这里擦了好久，剑刃都擦出了淡淡的寒光。
茶馆伙计路过时衣角不小心扫到桌沿，方砚的手瞬间按在剑柄上，伙计吓得连退三步，方砚看清是伙计后把手松开了，继续擦剑。
窗外几个女修举着横幅跑过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城西客栈的后院里，云中鹤正扶着墙慢慢走动，右腿还是拖着的，不过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但额头上依旧布满了汗珠。
云梦瑶站在远处看着他，想上前扶一把，不过却被钟孙修伸手拦住了：“师兄自己能走。
云梦瑶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大比遇到张阳，把他交给我。”云中鹤开口，然后继续拖着腿走了起来。
钟孙修和云梦瑶点了点头。
君家下榻的客栈里，君无邪坐在窗边，剑匣竖在脚边，窗外街上人声鼎沸，有人在喊他的赔率，有人在争论他能不能夺得大比第一，他表情平静的喝着手里的茶，时不时会看剑匣一眼。
百里萱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你紧张的时候就会经常看剑匣。”
君无邪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喝茶。
苏念卿坐在星辰阁下榻的客栈房间里，面前放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那是苏云舟的佩剑，剑身上还残留着黑气侵蚀的痕迹，从剑尖到剑柄，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淋过，她看着那柄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炎待在客栈的后院，只见后院墙上多了一排排拳印，有几个还在冒烟。
闫长卿坐在旁边喝酒，看着那排冒烟的拳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认识慕容炎十几年，头一回见他如此沉默。
这种凝重的氛围不只属于某个人，它弥漫在整个中州城几乎所有参赛者的身上。
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从早上就有人在那里徘徊，有的在绕着擂台慢慢走，像是在释放赛前焦虑的情绪，有的则是闭眼站在擂台上，似乎在提前感受那种氛围。
城内许多茶馆和酒楼里都坐满了人，其中有很多都是参赛的修士，他们没有跟任何人交谈，有的看着空中的投影愣愣呆，有的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器，有的则是在不断检查着自己纳戒里的东西。
没有人笑，没有人聊天，没有人往赌坊那边哪怕多看一眼，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明天，大比之上，如何取得好成绩，如何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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