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棋逢对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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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势比狼人后退的度更快,差一点就刺穿了克雷顿的要害位置,但最终因为长度有限不得不停下,受惊的蛇似的迅缩回。
它在墙壁上留下的狭小裂缝透出一点光,但不足以让人看清后面的人。
克雷顿后仰的上身收回,他把猎枪和手杖都丢在地上,双手握住之前拿到的短矛猛地向墙壁刺去。
这一下没入墙壁的深度和对面的剑击不相上下,朱利尔斯的灵知依靠热量探查范围外的事物时并不很清楚,他没有感觉到另一侧的敌人有进行大范围的躲闪,但当克雷顿抽回短矛,上面没有沾染任何血液。
他也没有击中。
长剑又一次袭来,克雷顿闪身躲避,剑刃斜下刺出,从他的脸前穿过,恰好遮住他的一只眼睛。
但朱利尔斯看得分明,那张嘴巴正快活地咧开,没有被遮住的眼睛也微微眯起,露出兴奋的黄光,俨然是在无声地大笑。
这一次的反击更快,敌人收回长剑的同时,他的短矛就再度刺出。
墙壁后传来一声闷哼,但收回来的短矛矛尖依旧干净。
这几次简短的交手将某种难以言喻的事物激出来,并将其化作进一步维系这一项危险活动的燃料。
无论是克雷顿,还是墙壁对面的那个陌生人都没有选择退缩,他们了狠,短矛和长剑一下一下地交替刺向对面。
狼人用达的手臂紧握短矛,一开始刺出的姿势是士兵模样,刺一下就迅收回,接着是渔夫,握住武器的手位置后移,尽可能延长攻击的范围,一气贯刺到底,好叫对方来不及躲闪。
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他简直是个桨手,每次刺出短矛都要搅动一下。
墙壁另一面的剑手也有同他一样的想法,仅就朱利尔斯可以看到的这一面,那把长剑刺出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而克雷顿闪避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他的攻击与闪避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有时甚至需要同时进行。
克雷顿就像跳着一支美尼亚风格的单人战舞,在另一端。那名剑手也在做同样的事。
为了躲避对方的攻击,他们不得不加移动,交战的位置渐渐向管道的左边挪去。
脱离了薄弱的活动门区域,他们的长剑短矛依旧能穿通正常厚度的陶制管道壁,留下一连串不那么规整、但大致排成一条线的穿刺孔穴。
它就像是一条在墙壁上快生长的蛇,不断追逐撕咬斗得狂的两人,但却始终慢他们一步。
这不能怪它,朱利尔斯甚至要跑起来才能跟得上他们。
直到某个瞬间,这忽然生的战斗也忽然结束了。
克雷顿的短矛几乎一扎到底,他握着木柄的手紧贴墙壁,向右偏过头,从墙壁里刺出的长剑刺入他的口腔,虽然被他的獠牙咬合限制,但还是从内刺穿了他的右脸颊,让他血流不止。
僵持的时间大概有十多秒,狼人忽然和对手取得了默契,他松开嘴巴,让长剑抽回,同时把短矛往回收。
这一次,金属的矛尖上沾染了不少血。
收回武器后,克雷顿攥紧右拳朝墙壁打去,拳面陷入陶面,穿到另一边,落点周围形成大量裂纹。在他的左边,也有一个戴着铁手套的拳头砸出来。
两只高度不同的拳头一个向左滑,一个向右撞,硬生生在这面不算薄的弧形墙壁上开了个视窗。
视窗后面是穿着盔甲的富兰克林。
“天父啊,我就知道是这样!”朱利尔斯气愤到语无伦次,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宗教信仰,手里的三明治被他捏成了一个球。
隔着视窗,富兰克林举起被短矛刺穿的手向克雷顿打招呼。
“好武艺,贝略先生。”
克雷顿也举起一只手,血流不止的脸露出一个笑:“好剑术,富兰克林爵士。”
“时间已经很晚了,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爵士好奇地问。
“报仇,还有找司地之书。”狼人诚实地回答。
朱利尔斯的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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