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邀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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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太在打什么主意,薛绿不知道。她只是听说了赵家的一点小风波,就把事情抛到脑后了。
大伯母王氏嘱咐她和五房八叔一家的马车往前挪,为的是方便照看,远离赵家可能生事的人,她自然无有不从的。今天替她赶车的是老苍头,胡永禄落在后头看行李,她就索性把奶娘打去跟胡永禄做伴了。
她一个人坐在车中,还能顺手给铜刀和长剑做一下保养,顺道向老苍头讨教一下相关的诀窍,倒也自在。若是大伯父薛德民与大伯母王氏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堂兄薛长山也会跑来告诉她,不愁不知道外头生的事。
一行人出不久,刚出了县城,正走在官道上呢,薛长山就跑来跟她说:“赵家老太太不知道在捣什么鬼,好像想挤到前头来似的,把我们家载行李和仆人的马车都挤到一边去了。八婶打人去问是怎么回事,她还说没事,就是嫌咱们家的仆从身上气味难闻,因此想离得远一些,八婶都气得笑了。”
五房的八婶刘氏素来是个稳重人,性情平和,能让她气得笑了,可见赵老太太说的话有多可恶。
薛绿听了也觉得刺耳:“什么叫咱们家的仆从身上气味难闻?她想离得远些,就别往前头挤呀。他们自家人够香,她怎么不跟自家人待在一起呢?”
“谁说不是呢?”薛长山撇嘴道,“她说的是陈家人,其实陈家人自打投了咱们家,就不愁吃穿了,穿戴也更体面。陈大家的本来就很讲究,她带人到咱们家里做活,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绝没有半点埋汰。赵老太也不知是不是不知道她的来历,张口就要贬低别人。”
薛绿问他:“赵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往前挤,难不成是想越过咱们家到前头去?她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怎的不早说?高举人能答应的事,咱们家未必不能答应,何苦用这种手段呢?”
“我看不像。”薛长山道,“他们家其他人没跟上来,赵二爷两口子和他们的儿女,马车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呢,只有赵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心腹侍女仆妇和马车夫往前头挤,说不得一会儿就要挤到八叔跟前去了。”
薛长山预言得很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赵老太太的马车已经跟在了薛家五房薛德久的马车后头,而且明摆着还想往前挤。
薛德久也是有脾气的人,二话不说,就打人到后头找赵二爷去了。
赵二爷不得不骑了马赶过来赔礼,又跟在老母亲的马车边苦苦相劝:“母亲您这是做什么?好好的非要挤到别人家的马车队里,不觉得尴尬么?您孙子方才想您了,不如随儿子回去吧?”
赵老太白了儿子一眼,掀起车帘往前头张望了下,虽觉得有些遗憾,不曾挤到薛家十六娘的马车边,但离得也不远了,可以进行她的计划了。
于是她就打丫头下车去:“把薛家十六姑娘请过来,就说我老太婆旅途无聊,想请小辈过来说说话。”
赵二爷吃了一惊,顿时想起了自家老娘昨晚上嘀咕过的闲话,满面警惕:“您找薛家十六娘做什么?母亲,薛家正有孝呢,薛七先生与大哥是同窗好友,素来交情莫逆,您可不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对他的遗孤说什么失礼的话!”
赵老太气得板起了脸:“什么话?!你把你老娘想成什么人了?!我请她来,自然是为了她好。你是我亲生的骨肉,怎么胳膊净往外拐?外人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先把老娘想成坏人了!”
赵二爷听惯了老娘这些抱怨的话,早已不再觉得惊慌了,十分平静地回答说:“您若是觉得儿子有错,只管骂就是。但这些家丑,就别叫外人知道了。您若是觉得旅途无趣,儿子就让您媳妇过来陪您聊天,随您想聊什么都行。”
赵老太冷哼:“你媳妇就不是个好东西,我才不要她陪我聊天呢!你赶紧去把薛家十六娘请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教给她。”
赵二爷怎肯听从?径自转头嘱咐马车夫:“别挤在别人家的马车堆里了,你把车往路边停一停,待咱们自家的马车到了,再会合一起走。”
马车夫虽是赵老太太的心腹,但此时面对少主人的吩咐,也不敢置之不理,便慢慢地将马车驶离了队列,在路边停了下来。
赵老太太气得半死,指着儿子的鼻子就骂:“不孝子!你这是故意要跟我过不去!我就该大声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忤逆亲娘的!”
赵二爷苦笑了一下:“您要嚷嚷,只管嚷嚷去。大哥的同门师兄弟们都知道儿子的为人,还不至于因为您几句话,就误会了儿子的为人。即使真的误会了,儿子的名声有损,也不过是在家里待着罢了。咱们家有大哥出仕为官,支撑门楣,其实已经足够了。”
赵老太太闻言,立时闭了呢。那怎么能行呢?她亲生的儿子明明也能读书,也有功名在身,自然是要为官作宦的,支撑家业,怎能让前头原配生的老大占尽了风光?!一想到自己的话真有可能影响儿子的名声与前途,她倒是收敛起来了。
就在他们母子争执的时候,薛绿这边已经见到了赵老太的丫头,收到了邀请。但与其同时,五房的八婶刘氏也打小堂弟薛长青给她通风报信,把赵家母子争执的内容告诉了她,叫她多加提防。
赵老太显然不安心好,而且赵二爷对此心知肚明,才会拦在头里。这种时候,薛绿就没必要去掺和了。
薛绿接受了八婶的提议,对那前来邀请自己的赵家丫头道:“长辈相邀,原不应辞,只是如今大家正在赶路,我若下车走动,就怕会耽搁了众人的行程,还是等车队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再说吧。”
那丫头一再劝说薛绿移步,但薛绿已经放下了车帘,不再理会她了,她也没办法,只得悻悻然离去。
赵老太那边得了信,立时就板起了脸:“薛家十六娘果然失了管教,亲娘死得早的姑娘,都有这种毛病。长辈好心相邀,她竟然敢拒绝?!我若是不好生教导她,就真的辜负了我家长子与她亡父的交情了。”
赵二爷头痛地揉着自个儿的太阳穴:“母亲,大哥绝对不愿意让您操这个心,真的!”
赵老太瞥了他一眼:“怕什么?薛家去青州,还得指望包家替他们打点。包家可是咱们家的姻亲,薛家哪怕看在他家面上,也不敢得罪了我们。”
赵二爷咬牙:“包家妹夫是大哥的连襟!不是母亲的亲戚!”而且他兄长的婚约是自小订下的娃娃亲,亲家对他母亲的性情为人一清二楚,面上客气三分就罢了,怎么可能会站在他母亲这一边,得罪他哥哥的好友?!
母子俩正争执不休,奶娘与胡永福驾驶着马车正好路过,听到赵老太太的话,顿时心中大怒。奶娘掀了车帘就要骂人,却被胡永禄拦住了。
胡永禄警惕地张望着四周:“有些不对劲,你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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