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心通（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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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定闭上了眼，惨然一笑
“我是被魔蜕下的人皮，我是悲定，我是他心通。”
“赵施主天纵之才，阅遍古今难寻，死于他手，我自无怨言。”
“我只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不穿上我！”
“以他的才能，定然能把这神通扬光大，只有他，才配得上我！”
这人皮，既是悲定，也是神通，此时临近崩溃，颠三倒四，言语愈混乱。
“还是说，他也忌惮我，害怕无法保持住本心？”
“如果是他，能做得比我更好吗？”
“我为了私欲而追求神通，又因为承受不住而堕落，我真的错了吗？”
余元宝沉默许久，脑海中浮现出青年赵真那洒脱的身影，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被魔蜕下的人皮，那魔呢？”
悲定理所当然得回应道
“自然是死了，先我数日，被赵施主斩杀。”
“或者说，他是在斩杀了那魔头之后，才顺藤摸瓜，在山谷之中找到了我。”
“那时我心灰意冷，终日与动物为伴。”
“余要一死了之，却放不下这前无古人的神通，欲要将它传承下去。”
“除了赵施主，我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可他却一言不，将我斩了个干净……”
说起当年，悲定便愈混乱，余元宝打断了他。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在乎？”
悲定“不在乎？”
余元宝“不在乎你的身世，也不在乎你的神通。”
“你是他甲子荡魔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余元宝很能理解赵真，因为此时此刻，他也是这么想的。
谁想要你的神通，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作恶多端，那我就杀了你。
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兴趣知晓。
闻言，悲定沉默了。
他是被执念缠身不可脱身的恶灵，一方面是心有不甘，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罪孽滔天，有心自尽却不忍传承断绝。
但作为一代佛子，凭空悟出神通的天骄，他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看不上他的神通。
但回想赵真的眼神，回想那柄剑，悲定突然感觉余元宝说的很有道理。
赵真可能真的不在乎这些。
脱时代的天才，不会驻足于已有的风景。
“就当是这样吧……”
悲定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施主叫什么名字？”
“余元宝。”
“好名字。既然如此，余施主，请好生体会。”
“如果撑过去，会有大好处。”
“撑不过去，就留下与我作伴吧。”
随着最后的声音，悲定放开了所有限制，如洪水一般的杂念顷刻间淹没了余元宝的心神。
这是无数人的心声，或善或恶，无穷无尽。
余元宝，或者说悲定在原地盘膝坐下。
“这就是我入魔前听到的声音。”
“这就是…他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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