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二百二十五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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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注入软剑,绿光穿透晶体,晶体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随着晶体碎裂,冰窖里的雪影兽出凄厉的嘶鸣,纷纷掉落在地,身体迅融化,化作一滩滩黑色的黏液。
四、雪霁天晴
毁掉黑色晶体后,冰窖里的寒气渐渐散去。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官差封闭了冰窖,又让人将里面的铁器全部运回镇上,归还给失主。
回到镇上时,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镇上的铁器铺老板们纷纷来到翰墨斋,感谢沈砚之的救命之恩,有人还送来了自家打的铁器,作为谢礼。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砚之笑着说,“大家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立冬前后,别让铁器暴露在外面,以免引来雪影兽。”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了一片金红。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大人们则在一旁扫雪,脸上洋溢着冬日的喜悦。
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宁。虽然影阁的阴谋一次次被挫败,但他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或许还会有,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善良勇敢的人们,有白灵和阿竹的陪伴,有这盏幽冥骨灯的指引,他就无所畏惧。
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姜茶:“天冷,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看着远处的田野,雪地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芒,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明天,雪应该就化了。”沈砚之轻声说。
白灵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是啊,雪化了,春天就不远了。”
冬夜的乌镇,宁静而祥和,只有风吹过雪地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宁静。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
小雪时节,江南的雪下得缠绵。细碎的雪花像柳絮般飘洒,给乌镇的青瓦、石桥、屋檐都覆上了一层薄绒,连空气都变得绵软起来。翰墨斋的窗棂上结着冰花,沈砚之正临窗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痕,窗外传来阿竹扫雪的簌簌声。
“先生,镇口来了个怪人。”阿竹抱着扫帚跑进屋里,睫毛上还沾着雪花,“穿得破破烂烂的,背着个大包袱,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冻得直哆嗦,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窝头,看着怪可怜的。”
沈砚之放下狼毫,宣纸上行草“归”字刚写了一半。“北边逃难来的?”近来常听说北方战乱,流民南徙,“让他进来暖暖身子吧,再端点热粥过去。”
白灵已端着一锅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粥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开来。“我去看看。”她系紧围裙,将粥倒进粗瓷碗里,“正好灶上还温着馒头。”
镇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灰布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头纠结如草,脸上蒙着风霜,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正望着漫天飞雪出神。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窝头攥得更紧,像只受惊的野狗。
“这位大哥,天寒地冻的,进屋暖暖吧。”白灵将粥碗递过去,热气在她脸颊凝成白雾。
男子迟疑片刻,接过粥碗时手在抖,滚烫的粥却没让他缩手,反而仰头喝得急,烫得直哈气也不停。“谢……谢谢姑娘。”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阿竹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慢点喝,锅里还有呢!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男子喝完粥,才缓过劲来,抱着空碗低声道:“俺叫王二柱,从北边来的,家乡遭了兵祸,一路南下,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块黑的玉佩,“这是俺家传的,能不能……换个住处?”
白灵看那玉佩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不像值钱物件,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念想。“不用换,”她笑着说,“翰墨斋后院有空房,不嫌弃就先住着。”
王二柱眼圈一红,“咚”地跪下磕头,额头磕在雪地上邦邦响:“俺……俺给您磕头了!只要给口饭吃,俺啥活都能干!”
二、夜探疑踪
王二柱在翰墨斋住了下来。他手脚勤快,挑水、劈柴、扫雪样样抢着干,只是话少,常一个人坐在柴房门口呆,望着北方的方向出神。白灵见他可怜,常把沈砚之穿旧的衣裳给他,还让厨房多做些干粮给他带着。
可没过几日,镇上开始丢东西。先是李婶家晒的腊肉少了一块,接着是张屠户的钱袋在柜台上不翼而飞,最蹊跷的是,官差刚收的税银,夜里竟从锁着的木箱里少了十两。
“邪门了!”阿竹啃着馒头,愤愤不平,“那税银箱子锁得好好的,钥匙只有官差头头拿着,难不成银子长翅膀飞了?”
沈砚之正在擦拭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在他指尖流转。“未必是飞了。”他想起王二柱,“这几日王二柱都在忙些什么?”
“还能忙啥,劈柴挑水呗。”阿竹挠挠头,“不过昨天我好像见他在官差房附近转悠,当时没在意……”
白灵端着药汤进来,闻言停下脚步:“你是说他形迹可疑?可他看着不像坏人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砚之收起骨灯,“今晚去柴房看看。”
深夜,雪还在下。柴房的窗户透着微光,王二柱并没睡,正借着月光翻那个大包袱。沈砚之三人伏在窗外,只见他从包袱底层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小巧的工具——镊子、细铁丝、薄刀片,还有那块丢失的腊肉和张屠户的钱袋!
“果然是他!”阿竹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被沈砚之按住。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王二柱将工具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对着令牌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末了还朝北方磕了三个头。
“他是影阁的人!”白灵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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