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怨憎会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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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魔帝的种子被封在端木燕胸口后的第二天，圣辉星域的天空变了颜色。七心晶石的光芒原本是温暖的七彩，如今却被染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冷调，像是深冬的雾霾笼罩了整片星域。灵汐花园中的星语花停止了生长，第一百二十七株幼苗的叶子从嫩绿色变成了灰绿色，叶脉中的淡蓝色荧光熄灭了。她蹲在花圃前，手在泥土中，没有动。

端木燕站在露台上，看着宇宙深处那片正在缓慢移动的灰白色区域。死亡魔帝在来的路上。不是一个人来，带着他的六位使徒——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生、老病死。六个使徒，六种痛苦。怨憎会是第一种。与自己憎恨的人或事物不得不共处，无法逃避，无法摆脱。端木燕看着自己胸口的六色印记，那里面封着轮回魔帝的种子。他不得不带着它。这就是怨憎会。

苏云从实验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他的眼镜片上的那道裂痕没有换，也没有修，裂痕还在，但他已经习惯了。数据板上显示着死亡魔帝的能量信号，信号不是球形的，不是环形的，而是树状的。一棵巨大的灰白色树，根系扎在宇宙的最深处，枝叶伸展向宇宙的各个方向。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生、老病死——六个使徒是树的六根主枝。每一根主枝上又分出无数细小的枝条，那是使徒手下的魔将。

“死亡魔帝的六个使徒，每个使徒麾下有六名魔将。怨憎会使徒的六名魔将是——仇恨将军、嫉妒将军、愤怒将军、不满将军、怨恨将军、报复将军。”苏云将六名魔将的数据投射到全息星图上。每一个魔将的能量信号都很强，大约相当于天道道主投影的三倍。

“六个使徒，每个使徒六个魔将。三十六个魔将，加上六个使徒，加上死亡魔帝本人。”罗烈数了数。“四十三个。”

“一个一个打。”端木燕的目光落在星图最前方那个灰白色的信号上。“先打怨憎会使徒的六个魔将。”

怨憎会使徒的领地，在宇宙东侧的一片灰色虚空中。那里曾经有一个小星系，几颗行星围绕着一颗中年恒星旋转，行星上有海洋，有大气，有生命。死亡魔帝路过的时候，那个小星系就死了。恒星熄灭了，行星冷却了，海洋冻结了，大气凝固了，生命消亡了。所有的死亡能量汇聚在虚空中，凝聚成了六个灰白色的光点。

第一魔将，仇恨将军。他的身形像一头巨大的狼，但比狼大了很多倍。身高过三米，体长过五米。他的身体是灰白色的，皮毛粗糙而坚硬，像是一根根钢针覆盖在身体表面。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是竖直的。他的嘴巴很大，嘴角咧到了耳根，口中长着两排锋利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有人的手指那么长。他的四只爪子上各有五根趾头，每一根趾头的尖端都有一柄弯刀般的利爪。他的尾巴很长，末端有一个骨质的锤头，锤头上布满了尖刺。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仇恨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不公正的对待，被伤害、被背叛、被欺骗、被遗弃。他们的仇恨在死后也没有消散，凝聚在这头巨狼的身体周围，成为他的能量来源。

仇恨将军的弱点是他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是他的能量输出点，也是他感知敌人的窗口。打碎他的眼睛，他就会失去目标。

罗烈走出灵汐的护盾。重力巨锤在手中，暗金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格外醒目。仇恨将军的血红色眼睛看向他，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仇恨。巨狼冲过来，度快到凌辰的眼睛都跟不上。它的利爪横扫，罗烈举起巨锤格挡，利爪与锤头碰撞，罗烈的身体被拍飞了出去。它的力量比熊罴统领还要大。

陈坤从侧面刺来，原初利刃刺向仇恨将军的左眼。巨狼的头一偏，利刃刺在了它的脸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灰白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它的尾巴横扫，尾端的骨锤砸向陈坤的胸口。陈坤侧身避开，骨锤从他的肩头掠过，肩甲被砸碎了。他的左肩在流血，手臂抬不起来了。

灵汐的生命能量涌入他的左肩。伤口在愈合，骨骼在复位。但她还没有治完，仇恨将军的右爪已经拍向了她的头顶。端木燕的光刃架住了那只利爪，刃尖与爪尖碰撞，火花四溅。他的身体被压得向下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痕。

炎心的星焰烧在仇恨将军的腹部。白金色的火焰在灰白色的皮毛上燃烧，皮毛被烧焦，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巨狼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右爪从端木燕的光刃上移开，拍向自己的腹部，想要拍灭火焰。火焰被拍灭了，但它的爪子被烧伤，灰白色的血液在滴落。凌辰的度让他在巨狼的身体周围快移动，星芒光刃连续刺出，刺在它的腿上、背上、腹部。伤口很多，但不深，每一刀都只是刺破了皮肤，没有伤到肌肉。

苏云的空间利刃斩在仇恨将军的尾巴上。利刃斩断了尾端的骨锤，骨锤在地上滚了几圈，化为灰白色的粉末。巨狼的尾巴在断口处抽搐，灰白色的血液从断口涌出。

仇恨将军的眼睛中的血红色变得更加浓烈。它在愤怒。

端木燕的光刃刺入了仇恨将军的左眼。刃尖刺穿了眼球，刺入了眼眶，刺入了大脑。巨狼的身体僵住了。右眼中的血红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它的身体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灰白色的光点从它的身体中飘散出来，那些仇恨的灵魂在虚空中漂浮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消散了。不是被消灭，是被释放了。

第二魔将，嫉妒将军。她的身形像一个女人，但比女人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身高过五米，体态修长而扭曲，像是一根被拧过的麻花。她的皮肤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是锯齿状的。她的头是黑色的，不是柔顺的丝，而是一根根细长的毒蛇，毒蛇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暗中光。她的眼睛是绿色的，瞳孔是竖直的。她的嘴巴很小，嘴唇很薄，嘴角向下弯，像是在哭泣。她的手很长，手指很细，指尖有细长的利爪。她的脚没有穿鞋，脚趾的指甲也很长。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嫉妒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嫉妒别人的美貌、财富、才华、幸福，他们嫉妒了一辈子，死了也没有放下。他们的嫉妒凝聚在这个女人的身体周围，成为她的能量来源。

嫉妒将军的弱点是她的头。那些毒蛇是她的感知器官，也是她的能量输出点。斩断毒蛇，她的感知就会大幅下降。她的力量也会减弱。

炎心走出灵汐的护盾。星焰在掌心燃烧，白金色的火焰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格外明亮。嫉妒将军的头——那些毒蛇——同时转向炎心。绿色的眼睛盯着她，毒蛇的口中吐出细长的信子，信子在空气中快颤动，出细微的嘶嘶声。

嫉妒将军的手抬起来，指尖的利爪对准炎心。她嫉妒炎心的星焰。那是她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她的利爪刺出，度快到凌辰的眼睛都跟不上。炎心侧身避开，利爪从她的肩甲边缘划过，在铠甲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划痕。她的星焰烧向嫉妒将军的头，白金色的火焰吞没了那些毒蛇。毒蛇在火焰中挣扎，扭曲，出尖锐的嘶鸣。绿色的眼睛一座接一座地爆裂，毒液从爆裂的眼窝中涌出，在火焰中蒸。嫉妒将军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她的身体在颤抖，双手在空中乱挥，利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凌辰的度让他在嫉妒将军的身体周围快移动。星芒光刃连续刺出，刺在她的膝盖、手腕、肘部。关节被刺穿，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跪在了地上。

端木燕的光刃斩断了嫉妒将军的双手。利爪从断腕处脱落，掉在地上，化为灰白色的粉末。嫉妒将军的身体轰然倒塌。

第三魔将，愤怒将军。他的身形像一头巨大的公牛，但比公牛大了很多倍。身高过四米，体长过六米。他的身体是暗红色的，不是灰白色，是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岩石。他的皮肤粗糙而厚实，上面布满了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战斗的痕迹。他的头上长着两只角，角是黑色的，弯曲而锋利，角尖凝聚着暗红色的能量。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是圆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他的鼻孔喷出粗重的气息，气息是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凝成雾。他的四只蹄子很大，踩在地上，地面会裂开。他的尾巴很短，尾端有一簇暗红色的毛。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暗红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愤怒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被不公正地对待，他们愤怒，他们反抗，他们暴怒，他们失控。他们的愤怒在死后也没有消散，凝聚在这头公牛的身体周围，成为他的能量来源。

愤怒将军的弱点是他的眼睛。暗红色的眼睛是他的能量输出点，也是他愤怒的源头。打碎他的眼睛，他的愤怒就会失去控制，从内部烧毁他自己。

陈坤走出灵汐的护盾。原初利刃在手中，银灰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虚空中格外明亮。愤怒将军低下头，两只角对准陈坤，冲过来。度很快，快到地面在它的脚下碎裂，暗红色的能量在它的角尖凝聚成两团光球。陈坤没有躲闪。原初利刃刺向愤怒将军的左眼。公牛的头一偏，利刃刺在了它的角上，角被斩断了。暗红色的能量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愤怒将军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右角刺向陈坤的胸口。

陈坤侧身避开，右角从他的肋部划过，原初战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肋部在流血，肋骨隐隐作痛。

罗烈的重力巨锤砸在愤怒将军的头上。巨锤砸在了它的额头正中央，头骨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涌出。公牛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它更加愤怒了。暗红色的能量从它的身体中涌出，在它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能量护盾。护盾很厚，很硬，物理攻击打不穿，能量攻击被吸收。

端木燕的光刃刺入了愤怒将军的右眼。护盾挡住了一切，但没有挡住七心合一的力量。秩序之力穿透了护盾，刺穿了眼球，刺入了眼眶，刺入了大脑。愤怒将军的身体僵住了。暗红色的能量从它的身体中失控了，在它的体内乱窜，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燃烧，暗红色的火焰从它的眼睛、嘴巴、伤口中冒出来。

它的身体轰然倒塌。

第四魔将，不满将军。他的身形像一个人，但比人矮小了许多。身高不到一米，体态佝偻，像是一个被压弯了的老人。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过的纸。他的头稀疏而干枯，灰白色的，垂在肩膀上。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他的嘴巴很大，嘴唇很厚，嘴角向下弯，永远在抱怨。他的手很小，手指很短，指甲是黑色的。他的脚也很小，穿着一双破旧的灰白色鞋子。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不满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对什么都不满意，对工作不满意，对家庭不满意，对社会不满意，对宇宙不满意。他们永远不满足，永远在抱怨，永远在不满。他们的不满在死后也没有消散，凝聚在这个矮小男人的身体周围，成为他的能量来源。

不满将军的弱点不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嘴巴。他的嘴巴是能量的输出点，也是不满的源头。封住他的嘴巴，他的不满就会憋在心里，憋死他自己。

苏云走出灵汐的护盾。虚空铠甲的空间之力在体表流转，淡蓝色的光芒在灰色的虚空中格外明亮。不满将军的嘴巴在动，一直在动，在抱怨。他抱怨虚空中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空气。他抱怨七人打扰了他的清静。他抱怨死亡魔帝给他的任务太多了。他抱怨自己的身高太矮了，力气太小了，能力太弱了。他抱怨一切。苏云的空间之力在他的嘴巴周围凝聚，形成了一层空间屏障，屏障将他的嘴巴封住了。不满将军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脸涨成了灰白色，眼睛凸了出来。他的手在嘴巴上乱抓，想要撕掉那层屏障，但手指穿过了屏障——屏障不是实体，是空间本身。他的手抓不住空间。不满将军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挣扎，抽搐。他的不满憋在心里，出不来，他的心脏在不满的冲击下爆裂了。

不满将军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第五魔将，怨恨将军。她的身形像一个老妇人，但比老妇人更加苍老。她的身体很瘦，瘦到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突出。她的皮肤是灰白色的，贴在骨骼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她的头全白了，稀疏而干枯，垂在腰际。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她的嘴巴是歪的，嘴唇是紫色的，牙齿掉光了。她的手很细，手指弯曲变形，关节突出。她的脚也很瘦，穿着一双破旧的灰白色布鞋。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黑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怨恨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怨恨别人，怨恨社会，怨恨命运，怨恨自己。他们的怨恨在死后也没有消散，凝聚在这个老妇人的身体周围，成为她的能量来源。

怨恨将军的弱点是她的心脏。她的心脏是她怨恨的源头，也是她的能量核心。打碎她的心脏，怨恨就会消散。

凌辰走出灵汐的护盾。星芒铠甲的度爆到极致，浅蓝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弧线。他在怨恨将军的身体周围高移动，度快到她看不见他。她的黑色眼睛在眼眶中转动，寻找目标，但找不到。凌辰的星芒光刃刺入了怨恨将军的胸口。刃尖刺穿了皮肤，刺穿了肌肉，刺穿了肋骨，刺入了心脏。心脏碎裂了。怨恨将军的身体僵住了，黑色眼睛中的空洞更深了。她的嘴巴张开了，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她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第六魔将，报复将军。他的身形像一个中年人，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光滑而坚韧，没有伤疤，没有皱纹。他的头是黑色的，短而整齐，分头。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是圆形的。他的嘴巴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他的手不大不小，手指不长不短。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注意的普通人。但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暗红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报复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被伤害了，他们报复。报复之后又被报复，报复再报复。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他们的报复在死后也没有消散，凝聚在这个普通人的身体周围，成为他的能量来源。

报复将军的弱点是他的记忆。他的记忆是他报复的源头，也是他的能量核心。抹去他的记忆，他就会忘记为什么要报复，忘记该报复谁，忘记该怎么报复。没有记忆，报复就没有意义。他的能量就会消散。

灵汐走出灵汐的护盾。这不是绕口令，是她自己。她站在报复将军面前，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看着他。她的生命能量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团淡绿色的光球，光球在缓慢地旋转，散出柔和的光芒。

“你不攻击我？”报复将军的声音平静而普通，像是邻居大叔在打招呼。

“不攻击。我没有要报复的人。没有要报复的事。我没有什么需要你报复的。”

报复将军沉默了。他看着灵汐，看了很久。他的灰色眼睛中，瞳孔在缓慢地放大，又在缩小。他试图在她的身上找到需要报复的理由，找不到。没有。灵汐没有伤害过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一直在治愈，一直在保护，一直在付出。

“你没有需要报复的人。”报复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不需要面对我。忘记我就好。”

灵汐的生命能量光球飘向报复将军。光球在他的额头前停住了，淡绿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像是在融化。他的记忆在生命能量的浸泡下开始模糊，从最近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褪色。他忘记了死亡魔帝给他的任务，忘记了六位使徒的使命，忘记了魔将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他的灰色眼睛中的瞳孔散开了，从圆形变成了涣散，从涣散变成了虚无。

报复将军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六个魔将，全部击败。

怨憎会使徒的领地中央，灰白色的光点在凝聚。那些光点是六个魔将消散后留下的能量残余，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

怨憎会使徒不是一个巨大的怪物。他是一个人。一个与人类差不多大小的人。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光滑而冰冷，像是在太平间里放了很多天的尸体。他的头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丝很细，在灰白色的光芒中飘动。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花纹，没有纹路，没有任何装饰。他的手中没有武器，赤脚站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他的周围没有光环，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安静的、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人。但他的眼神不安静。那双黑色空洞的眼睛看着端木燕，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但端木燕能感觉到那种怨恨。不是对一个具体的人的怨恨，是对存在本身的怨恨。他怨恨自己活着，怨恨自己死了，怨恨自己不得不存在，怨恨自己不得不消失。他的怨恨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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