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琉璃的破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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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像一阵风似的刮进雾崎的办公室，随手将那个装着赛高古基因码的微型存储装置丢在雾崎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出“咔哒”一声轻响。她自己则熟练地把自己摔进沙，长腿一伸，搭在茶几边缘，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懒散，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喏，你要的赛高古基因码。那家伙看着唬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琉璃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雾崎用来装点门面的昂贵水晶镇纸在手里抛着玩。
雾崎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存储装置，插入专用的读取端口。光屏上瞬间跳出复杂的数据流和赛高古的3d能量模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快扫过，一丝满意的弧度爬上嘴角。
“十分钟。从进入平行宇宙到获取基因码……效率高得令人侧目。”雾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理性的赞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沙上的琉璃身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烦躁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不过，”雾崎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似乎…心情欠佳？在那边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琉璃“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扶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在艾克斯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幕：伤痕累累的艾克斯，在人间体大地和队友们“羁绊”的呼喊声中，解锁了那个花里胡哨的贝塔火花形态，然后…几乎是以一种“开挂”的方式，用炫目的光线技秒杀了连她都感觉棘手的赛高古。
‘羁绊…呵。’琉璃内心冷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烦躁。
“任务报告显示，目标赛高古最终是由本土奥特战士艾克斯…借助某种‘特殊力量’终结的？那种光芒的波动模式…似乎涉及了高度共鸣的心灵能量？”他刻意用了学术化的词语，但“心灵能量”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琉璃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迅放松，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啊，是啊，花里胡哨的，看着挺炫。反正我的活儿干完了，基因码到手，管他怎么杀的呢。”她试图用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雾崎深邃的目光在琉璃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带着洞察的弧度，最终只是耸了耸肩，不再追问：“呵…也是。结果导向，效率优先。你做得很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既然效率这么高，这次的任务奖金会额外增加百分之二十。另外…听神乐说，你最近被‘管教’得挺老实？看来我的决策无比正确。”
听到“奖金”，琉璃眼睛亮了一下，但听到“管教”和“无比正确”，她瞬间炸毛，从沙上弹起来：“喂！雾崎！你还好意思说！奖金加百分之二十就想打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天天对着数学题物理题，头都快炸了！游戏时间被砍了一大半！都是拜你所赐！还有那个神乐…她简直比我妈还…”她气得语无伦次，指着雾崎的鼻子，“…老6！你就是个老6！专门坑妹！还有你搞清楚，是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倒好把我的零花钱给扣了！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是我哥还是她的老板？！你个老6！专门坑自己人的老6！”琉璃连续说了几句老6。
雾崎面对琉璃的怒火，丝毫不慌。他优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稳，用词考究，却句句扎心：
“哦？坑妹？我亲爱的妹妹，容我提醒你，是谁在月考数学只拿了38分后信誓旦旦保证会‘稍微’努力一点的？又是谁在神乐小姐接手前，房间里堆满零食袋和游戏卡带，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宛如一个…嗯…‘高能垃圾回收站’？我提供最优质的教育资源，安排最尽责的助理帮你规划人生，提升你那岌岌可危的学业水平和社会适应能力，避免你未来成为一个只会战斗的…‘高功能社会废人’。这，叫坑？”他放下咖啡杯，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为你好”的虚伪怜悯，“我这叫‘风险管控’和‘资产增值’，懂吗？毕竟，你可是我重要的‘妹妹’和‘合作伙伴’。”
“还有“第一，出生入死是你的职责，也是你获得力量的代价，更是‘破袭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并非单纯的‘帮我’。第二，神乐小姐的薪资调整和权限赋予，是基于她卓越的工作能力和对你产生的积极影响，这是价值投资的体现。第三，零花钱监管是帮助你建立正确的财务观念和消费优先级，避免你沉迷虚拟娱乐荒废‘现实’任务和学业，这是风险管控。第四，称呼自己的兄长兼上司为‘老6’，充分暴露了你词汇的贫乏、情绪的失控以及逻辑的混乱，建议你多看看神乐小姐为你准备的《逻辑思维训练》教材。综上所述，你的愤怒不仅毫无道理，而且充分证明了神乐小姐的‘管教’还远远不够，需要进一步加强。”
雾崎这一套逻辑严密、引经据典（虽然没有典）、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的连珠炮，直接把琉璃轰得哑口无言。她张着嘴，想反驳，却现对方说的…好像…大概…也许…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更让她憋屈！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雾崎的手指都在抖，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跺了跺脚：“你…你…算你狠！”
看着琉璃吃瘪的样子，雾崎心情似乎更好了。他放下咖啡杯，按下内部通讯：“神乐，送琉璃回去。路上…看着她点。”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神乐专注地开着车，但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里那个气鼓鼓抱着胳膊、脸扭向窗外的琉璃。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的争吵和琉璃那句响亮的“老6”，神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喂！神乐！”琉璃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后视镜里神乐的倒影，“你笑什么？看我笑话是吧？”
神乐立刻板起脸，恢复专业助理的严肃：“没有，千雪小姐。我在思考你的学习计划。”她顿了顿，决定转移话题，“下周的数学小测范围是三角函数和向量，物理是力学综合应用。今晚回去，我会把重点题型和模拟卷给你，明天放学后…”
“停停停！”琉璃哀嚎一声，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回座位，“神乐小姐！放过我吧！我刚打做完任务回来！身心俱疲！需要休息！需要娱乐！需要…买新游戏！”她眼珠一转，想起刚才雾崎答应加奖金的事，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身体前倾，凑近前排，“神乐~亲爱的神乐姐姐~你看，我这次任务完成得多漂亮！十分钟搞定！我哥都夸我了！奖金也加了！那个…十字军之王3的‘普天之下’dLc…是不是可以…”
神乐被她这突然的靠近和甜腻的称呼弄得耳根一热，方向盘差点没握稳。她强作镇定：“千雪小姐，请注意安全距离。至于游戏dLc…社长的奖金是划入你的‘可支配额度’，但根据‘财务监管条例’，大额娱乐消费（过5ooo日元）仍需提前申请并说明必要性…”她一本正经地开始复述条款。
琉璃看着神乐微红的耳根和故作严肃的侧脸，玩心大起。她故意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神乐梢淡淡的清香，然后用一种模仿雾崎那种优雅但气人的腔调，压低声音：
“哦？必要性？神乐小姐，研究不同文明的兴衰更迭，模拟帝王权术与外交博弈，这难道不是对历史、政治、社会学的深刻实践学习吗？这不比死记硬背三角函数更有助于提升我的…嗯…‘综合素质’和‘大局观’？这可是雾崎社长亲口答应我的‘学术投资’哦。”她故意把“学术投资”几个字咬得很重。
神乐被琉璃这突如其来的“凯撒式”歪理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心跳加，脸颊飞红。她咬了咬下唇，努力维持声音平稳：“千…千雪小姐！请坐好！歪理…歪理不能作为申请理由！学习计划就是学习计划！”
看着神乐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琉璃觉得有趣极了。她非但没有坐回去，反而变本加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神乐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带着戏谑的霸道：
“神乐，你知道吗？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我刚刚在执行任务时遇到许多问题与挫折，现在急需补充‘快乐能量’。而购买和游玩‘普天之下’dLc，就是最高效的补充方式。你，作为我的专属助理兼‘能量管理师’，有责任和义务满足我的合理需求。否则…”琉璃故意拖长了语调，脸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神乐的耳廓，“…能量失衡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比如…我现在就感觉有点‘躁动’…”
“吱——！”神乐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幸好前后没车），车子剧烈顿了一下。她整个人像煮熟了的虾子，从脖子红到了额头，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来。她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白，羞愤地低吼：“千雪琉璃！你…你流氓！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琉璃得意地坐回后座，看着神乐羞愤欲绝的侧影，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刚才在办公室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她晃着腿，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神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狂乱的心跳。她重新启动车子，眼神复杂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又恢复懒散、哼着歌的银少女。心里那点因学习计划被打断的气恼，不知何时被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取代。
‘这家伙…认真时那么可靠强大，平时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耍起无赖来又让人拿她没办法…’神乐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但那份严肃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宠溺？
“咳…dLc的事…回去写个书面申请，阐述清楚你的‘学术研究目的’和‘能量补充理论’…如果理由…足够‘充分’…”神乐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又红了，“…我…我会考虑特批的。但是！今晚的三角函数练习题，必须做完！一道都不能少！这是底线！”
琉璃一听前半句，眼睛刚亮起来，听到后半句，瞬间又垮下了脸：“啊——！神乐！你是魔鬼吗？！”她倒在座位上，出痛苦的哀嚎，刚才调戏神乐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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