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窥端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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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王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聆听之崖，她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清冷与从容，那双异色眼眸死死盯住那枚苍灰令牌，瞳孔急剧收缩。
“陛下知道此物？”林烨转头，看到精灵女王如此失态，心中更加确定这令牌的非同小可。
“何止知道……”
精灵女王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归墟古城……传说中，在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游离于时光之外，守护着开天辟地以来最原始、最核心秘密的失落之地。
它比精灵族更为古老，比已知的任何历史记载更为久远。它从不主动介入世间纷争，也极少有生灵能得到其认可，被接引进入。
上一次有明确记载的归墟现世……恐怕要追溯到上一次天地大劫之前，那是连我族最古老的史诗都语焉不详的年代。”
她看向林烨，目光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探究，有恍然，也有一丝深藏的忧虑：“此令，是邀请，也是认可。能被归墟主动邀请……林烨，你的存在，恐怕比我们想象的，牵扯到更多、更深层的因果。
此去，福祸难料。归墟之中，或许真有解答‘运势黑洞’乃至世界本相的线索，但其中蕴含的危险与秘密，也绝非寻常。那是一个连我族都没有资格踏足的……禁忌之地。”
林烨沉默。
归墟古城的邀约，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契合他此刻迫切想要追寻真相的心境。
那破碎脉络图显示的古老网络，系统骰子与令牌的共鸣，都在强烈暗示着，归墟古城，或许就是串联起一切谜团——运势黑洞、系统来历、九大祭坛、甚至那九只眼睛——的关键节点。
没有太多犹豫，林烨将归墟令出现之事，以及自己之前的模糊脉络图现，通过传讯简要告知了学宫太上长老等盟友高层。
消息传出，引的震动远想象。
学宫太上长老的回复几乎在瞬间抵达，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急迫：“归墟！果然是归墟！林小友，此乃天大的机缘，亦是不可推卸的职责！我学宫最古老残卷中有零星记载，欲解天地之疾，必溯规则之源！归墟古城，乃万道归流之所，亦是秘密埋藏之地！务必前往！务必！”
剑阁、御魂师总部的回复也紧随其后，态度明确：全力支持林烨接受邀约。
他们甚至提出可以派遣顶尖剑修或御魂师护送，尽管他们自己也清楚，归墟古城恐怕不是寻常护卫能进入的地方。
玄天宗新任掌教、地精联盟大工匠等也表达了类似态度。
归墟古城的传说在他们各自传承中亦有耳闻，此刻林烨得到邀请，在他们看来，几乎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林烨找到了剑清风、石勇、铁柱、上官灵儿四人。
经过这些时日在永歌森林的静养，他们伤势已基本恢复，气息甚至因生命能量的滋养而更显精纯。
“我要去一个地方，很危险，但也可能是找到答案的唯一途径。”林烨看着四位同伴，没有隐瞒归墟令之事。
“林师弟去哪，石勇就去哪！管他什么墟，砍了便是！”石勇扛着巨斧，瓮声瓮气。
“我的命是你救的，这条命，自然跟着你。”铁柱擦拭着手中的长棍，沉声道。
上官灵儿嫣然一笑，眼中却满是坚定：“这么有趣的事情，怎能少了我？况且，跟着林师弟，总有意想不到的好运。”她特意在“好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剑清风抱剑而立，神色冷峻：“我的剑，需在极致的危险中磨砺。归墟，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试剑之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生死与共的信任早已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铸就。
翠星王庭，生命古树下。精灵女王亲自相送，几位精灵古长老肃立其后，神色复杂。
“此去，前路未卜。”精灵女王看着林烨，缓缓道，“望你能带回真相，亦能……平安归来。永歌森林，会铭记你的帮助。”
林烨郑重点头，取出那枚苍灰色的归墟令。
无需他催动，令牌感应到他的决意，自动绽放出柔和而苍凉的光芒。
光芒流转，在他面前交织、旋转，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荡漾着时空涟漪的苍灰色光门。
光门内部深邃无比，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一种亘古、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喧嚣与时光的气息弥漫而出。
“走了。”
林烨回头，对同伴们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精灵女王和这片给予他庇护与机缘的古老森林，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光门之中。
剑清风四人紧随其后，身影逐一被苍灰色光芒吞没。
就在林烨身形完全消失在光门内，那光门开始缓缓收缩、消散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层面、只有对气运感知敏锐到极致的存在才能捕捉到的波动，以生命之源为核心，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那道吞噬生机的漆黑裂缝边缘，似乎有难以察觉的晦暗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在呼应着那远去的、承载着异数之运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在大陆的另外几个方向，几处不为人知的绝地、秘境、乃至虚空夹缝的深处，几道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到难以想象的目光，似乎被这枚归墟令的波动与林烨的踏入所惊动，于无尽的沉眠中，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归墟古城所在的、那片连时光都为之扭曲的未知维度。
棋盘的一角，因这枚意外落下的棋子，悄然掀开。真正的探索，与隐藏在无尽岁月尘埃下的巨大秘密与危机，即将拉开帷幕。
脚步踏入苍灰色光门的瞬间，林烨并未感到预期的空间撕裂或眩晕。
没有传送阵启动时的剧烈波动，也没有虚空穿梭的失重与压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沉静与缓慢的浸没感。
他仿佛踏入了一片液态的时光。
脚下，并非实地，也非虚空，而是凝结的、缓缓流淌的灰色雾气，质感奇异，踏上去有微弱弹性，却不会下陷。
这雾气散着亘古的凉意，并不刺骨，却仿佛能渗透灵魂，带走一切焦躁与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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