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多事之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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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国家议会原本正处于秋季休会期，但近期积压的议程显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因此不得不提前结束休息。
议会大厦里，从假期状态中被硬拽回来上班的工作人员明显有些不在状态，银灰在会议桌旁坐定后，工作人员给他端来了一盏红枣茶——这是塔拉地区的特色饮品，说明工作人员误将他当作了威灵顿公爵的代表。
按照传统，公爵们是不能轻易进入伦蒂尼姆的，所以他们不会在议会上现身，而是派来了各自的代理人。
虽然议会被八大公爵控制是人尽皆知的事，但在这个以法治精神着称的国家，毕竟还是不好戳破的，因此没有人会直白地说“我代表某某公爵而来”——这种时候，选择某位公爵领地上的特色饮品，就不失为一种优雅的暗示。
银灰认真考虑起来：要不要将错就错，让“灰礼帽”去当开斯特公爵代表，自己代表威灵顿公爵，这样岂不是可以多投一票？
但是，经常缺席国家议会的威灵顿公爵，这次却派了人来，银灰已经听到有人在问：“有没有红枣奶茶？”
既然横竖会被拆穿，银灰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大胆的计划，出声提醒：“可以帮我换红茶吗？”
工作人员这才醒悟自己拿错了，连忙两边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插曲，等各位代表就坐，面前放着红枣茶的威灵顿公爵代表率先言：“由小丘郡开往伦蒂尼姆的‘风暴了望号’案件，不知调查进展如何？塔拉地区人民都非常关切。”
“已经有眉目了，”面前放着红茶、代表开斯特公爵的银灰回答，“一批从伦蒂尼姆失窃的源石制品（炸弹确实也是一种‘制品’），被走私往塔拉地区，驻军缴获后，在由‘风暴了望号’运回伦蒂尼姆途中遭到了不法分子的袭击，蓄意制造大规模感染事件，好在罗德岛和风暴突击队及时介入，没有酿成灾祸。”
博士听到这番话也得直呼内行：还能圆成这样？不愧是你，银老板！
“红枣茶”问起“风暴了望号”案件，显然并不只是回应“塔拉人民的关切”，可不会让银灰轻松过关：“我留意到一个疑点，希瓦艾什子爵阁下，按照《防护条例》，源石制品严禁挂载在客运车厢后面进行运输。这是违反维多利亚铁路规章的。”
“不错，小丘郡驻军擅自离开防区、违规运输源石制品、在处理驻地非法武装和保护班列乘客安全上均严重失职，已经启动军事调查程序。”银灰早有准备。
“红枣茶”：“这个‘不法分子’想必已经抓获了？能做下这种大案的，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赫赫有名的‘雄辩家’，”银灰当然明白，一个路人甲是顶不住这口大锅的，“拉特兰前任枢机一路追捕他，正好也在‘风暴了望号’上，可以做证。”
“红枣茶”：“抓捕这种凶徒的，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了？”
“风暴突击队队长，丽塔·斯卡曼德罗斯中尉，”听到“斯卡曼德罗斯”这个姓氏，就跟“无名之辈”不沾边了，“她的全部小队成员在阻止污染生中做出了卓越贡献，另外，小丘郡驻军简·薇洛，也提供了重要协助。”
“除此之外，罗德岛剧团成员也在班列上，”银灰：“由他们联络到博士，提供了远程支援，休眠了这一批全部源石，才阻止了悲剧的生。”
到此，证据链可以说十分完善，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出漏洞了。
“红枣茶”终于无话可说：“希瓦艾什子爵跟传言中一样滴水不漏。”
这不是好话，银灰也并不为这种行为自豪。在持续数天的调查和取证中，他当然已经追溯出那趟班列上的暗潮汹涌与惊心动魄，但真正的调查结果却不能公之于众，否则必将成为引爆塔拉地区和维多利亚矛盾的火药桶：“不敢，一切都是为了维多利亚的统一与荣耀。”
“红枣茶”眯了眯眼睛，听出了银灰的语意：“统一与荣耀。希瓦艾什阁下，您认为自己是维多利亚人吗？”
会议才刚刚开始，火药味就快要溢出房间，面前摆着热红酒的诺曼底公爵代表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期待案件的进展，也敦促信息早日向议会和维多利亚人民披露。不如继续下一项议程吧，关于重启‘碎片大厦’计划。”
面前摆着气泡水的卡文迪许公爵代表言：“皇家科学院多名院士表达了对重启‘碎片大厦’计划的支持。维多利亚已经太久没有开启一项引领泰拉科技的前沿研究了——尤其在炎国率先开启移动地块改造、哥伦比亚提出‘地平弧光’的时候。”
事实上移动城市的“零号地块”在谢拉格——但他显然认为弹丸小国不值一提。
面前摆着混合果茶的温德米尔公爵代表不无深意地问：“支持重启‘碎片大厦’的院士中，包括那位‘赦罪师’吗？”
“气泡水”（卡文迪许公爵代表）：“赦罪师阁下是皇家科学院外籍院士，尽管他出身卡兹戴尔，但维多利亚科学界应该足够包容。”
“混合果茶”（温德米尔公爵代表）：“那他有没有提议，由萨卡兹来主持重建‘碎片大厦’的项目？”
“气泡水”（卡文迪许公爵代表）：“石翼魔在建造上的天分没有一个种族能出其右。维多利亚还不至于畏惧一支工程队吧？”
“混合果茶”（温德米尔公爵代表）：“这是伦蒂尼姆，是维多利亚的心脏。何况萨卡兹什么时候出过工程队？我只听说过他们雇佣军的大名。”
卡文迪许公爵代表开始用眼神在全场巡游，寻找他的支持者。
“轻率地被拖入军备竞赛是不智的。”面前摆着奶油甜茶的高多汀公爵代表审慎地言，“我们有哥伦比亚‘地平弧光’的可靠情报吗？”
众人于是再次把目光投向银灰——众所周知，开斯特公爵麾下的“灰礼帽”们，是维多利亚屈一指的特工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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