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血与火之夜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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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雕像的碎块在蔓德拉的法术下漂浮起来，成为她新的武器——那些碎裂的石块在她身周缓慢旋转，像是一圈不规则的卫星，边缘锋利，随时准备射向敌人。
但爆炸造成的灼热空气在她的手臂上烫出了水泡，还有许多细小的擦伤都让她看起来灰头土脸。
“我认得你，维多利亚士兵。”蔓德拉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号角：“很好。在班列上，我就想杀你了！”
“彼此彼此。”号角左手握紧了手里的盾，做出决斗的姿态，但右手却在终端上摁了一下，在指挥频道打了一个“1”，意思是：我来掩护，你们继续突进。
——无论多么想将这个“风暴了望号”事件的犯人之一就地正法，都不能干扰到前往城防区增援的第一要务。
冷寂多年的狮王行宫门口，仅剩的一座狮子雕像沉默地旁观了这场战斗。那双早已被风化模糊的眼睛，不知是否还看得见这片土地上正在生的一切。
往往是越不想久战的一方进攻得越凶猛：号角率先击了成串的照明榴弹，二十年无人问津的城市废墟在这一刻褪去了大部分阴影，暴露出了隐匿其中的敌人。
这些戴着面罩、藏头露尾的敌人无疑就是今夜在伦蒂尼姆纵火的犯人、萨卡兹的同盟，而从他们熟悉的盔甲制式，号角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深池。”
活跃在塔拉地区的非法武装，他们的名字是从博士口中得知。
敌人不是一个人，甚至也不止一个小队。即使拖住了这个菲林，其他队员想要穿越这道封锁线，仍然困难重重。
号角想起了汉密尔顿上校——他要让整趟班列为之陪葬的敌人，终究还是来到了伦蒂尼姆——这个瞬间她头一次怀疑起阻止班列上的悲剧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但她很快就重新坚定起来：既然是被我放走的犯人，那么就在这里了结吧。
蔓德拉嗅到了对手身上危险的气息，但她无所畏惧。
沉寂在狮王行宫中的古老石柱被她唤醒，仿佛穿过了折叠的空间，被从历史中抽出，重重地砸在地上——裂纹在地面上蔓延，所有碎石瓦砾都化为锋利的武器。
在这座古老的宫殿里，到处都是石料的造物，无疑是她的主场。
号角同样将盾牌砸进地面，凝聚维多利亚科技的合金板甲展开成弧形的掩体，再厚重的石柱撞上来，也只能变成飞溅的碎屑。
这一刻宛如维多利亚的科技与古老的幽灵之间的对决——大考古后的维多利亚已经把德拉克与阿斯兰时代的荣耀扫进了旧纸堆，但显然历史的幽灵仍然注视着这个国度。
风笛举起破城矛，突入了狮王行宫——这是附近唯一没有火的地方，因此尽管里面的石料对于蔓德拉是天然的施法材料，也不得不从这里突破。
蔓德拉的法杖亮起了光，而号角不会给她抬手的机会——弹药爆开启，密集的弹雨狠狠砸向悬浮于半空的娇小身躯，或许在“石之盾”的防护下不能给予对面致命的伤害，但也足以压制得她无法稳定施法。
就在这个近乎不死不休的时刻，一道红色的亮光忽然穿过了她们头顶的天空——比火光和照明弹要柔和，但却比任何爆炸产生的光芒都要不祥。
号角的第一反应是对方的源石技艺，但她确信自己盯住了那根法杖，没有给对手任何举起它的机会——然后她看见了对方惨白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攻击的落点在狮王行宫，那是深池部队埋伏的地方。
这些思绪在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掠过脑海，又过了四分之一秒，号角认出了那道红光：那是城防炮。
虽然不是“地平弧光”那样的战略级武器，但从城防炮出的激光束同样携带着巨大的能量，足以把一小片建筑群夷为平地。
光束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声音。紧接着，建筑坍塌的巨响才追上来，火焰从狮王行宫中升腾而起。
蔓德拉出一声尖叫，号角不知道她在咒骂谁，但当她丢下对手、跃过行宫的围墙，去寻找生死不明的部下时，号角没有阻止她。
“队长！”风笛刚刚进入行宫，差点也被波及，不得不狼狈地退回来：“是我们的人开的炮吗？”
“我不知道。但是……”号角抬起头，试图寻找激光束的轨迹——夜空中当然没有留下痕迹，但她看到了一座被激光穿透的大楼，正在熊熊燃烧。
城防军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炮，无视轨迹中间存在尚未进行人员疏散的民用设施吗？
……
从诺伯特区开始的“跑警报”组织起来后，“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团”对生产线和零件的需求急剧增长。
可露希尔刚刚做成好几笔大生意，却不怎么开心得起来——她明显感觉到，几天前还热情开朗的“自救团”成员们，看她的眼神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
“因为我也是萨卡兹的缘故吧？”可露希尔怏怏不乐：“阿米娅，要不下次换你去接洽——”
她顿了一下，现没有人回应。
“阿米娅？”
“唉？”阿米娅这才从如山如海的文件中回过神：“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他们迟早会意识到，可露希尔小姐跟那些萨卡兹是不一样的。”
“你最近都在悄没声地研究些什么？”可露希尔伸头过去，看到一些让她头晕的方块字，仿佛无数小人在跳舞，“大炎文？不对不对，大炎的文字我多少还是认识一点的……我明白了！这是先史文明的文字？”
“……你不会是为了听懂dr.的地狱笑话，才琢磨这个玩意的吧？”可露希尔哼哼：“不能惯着他！如果你接他的话，他就会把那些一万五千年的典故天天挂在嘴边！什么老古董！”
阿米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指腹在纸面上留下浅浅的温度。
“你觉不觉得，”阿米娅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很小心才能触碰的事情，“博士其实有点焦虑？就好像他要面对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
说起这个话题，可露希尔把手从薯片袋子里抽出来，以示严肃：“我听到他念叨‘过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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