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一章 鬼坊无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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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童续只能在萧明远道的催促下，迈出更大的步子。不想走到一处院落中，他本不欲打扰的那些无面人，却向他们聚拢了过来。

萧明远与曲容、魏南河纷纷警醒，各自握紧了悬在腰间的刀剑。

“小娘子，何必这么着急？”一个无面人说道，“有什么活，我们帮你做啊。”说完就要去抢曲容握在手中的五棱剑。

曲容一个侧身让开，萧明远更是一把牢牢抓住了那人不老实的手臂，不让他更近一步。

无面人虽然面无五官，亦无表情，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顿时十分狼狈。只因旁的无面人此时都纷纷捧腹大笑，似在笑他偷香不成反制的样子。

“误会，误会……”童续道，轻轻拍了拍萧明远绷得紧紧的手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萧明远也知道此时要万事小心，不好妄惹是非，于是他看了眼曲容，在曲容眼神的默许下，松开了那个无面人的手。

无面人心中来气，揉着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臂，怒道：“休想这样给我走！”

萧明远闻言正欲作，就听曲容上前厉声说道：“乐师请自重。”眼下的场景他有些熟悉，这次会有上前的这一句话。果不其然，很快他便听到那个无面人回道：“自重，对你们这些人哪里需要自重？”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这是鬼坊曾经生过的人和事，似乎正在被这些无面人重演。莫非，这就是童续所言的路标？而所谓的路标，其实就是一段段记忆。循着记忆的路标，才不会迷失……这就是路标的意义吗？

曲容又看向眼前这些无面人，他们如同当初那些乐师一样，说着不堪入耳的调笑话语，冲上来妄图对她做些无礼之事。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近她身，全都被萧明远踹倒在地。看着那些人捧着没有五官的脸，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曲容忍不住笑了出来。

魏南河瞅见曲容一脸红光，笑容都变得诡异起来，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曲容深吸一口气，道：“哦，我想起来，这些都是鬼坊中曾经生的事，我亲身遇到过的。”

魏南河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是说，这些无面人，是在……”

萧明远对地上几个无赖的无面人又踹了几脚，直踹得他们声都不出，只能哼哼的份儿：“是在重复当年那些人做过的事吗？”

曲容道：“不错。”

童续道：“所以你许多年前就来过鬼坊了？”

曲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若是重现的话，为什么没有她自己呢，还有当年潜入鬼坊的曲桃与萧明远、白月几人。若非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这些无面人才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抱着这样的怀疑，几人继续往鬼坊深处走去，却不知在他们身后那些倒地的无面人们正在缓缓地生着变化——他们原本扁平的脸部渐渐出现了模糊的五官痕迹，而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五官痕迹也越来越清晰。

眼见离鬼坊的中心越来越近，红光也越来越强，以至于仿佛在血水中淌行一般。忽然身旁飞奔而过一个瘦小的身影，魏南河眼疾手快一把拖住那身影：“是谁！”

出乎众人意料，这次不再是无面人，而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孩。面上虽然清秀，但露出的手臂与脖颈上，却有大片大片的深红色斑痕。

那女孩被吓得不清，怀中抱的碗都险些失手跌落在地。但初时的惊吓过后，女孩这才盯着曲容看了看，刚想开口问什么，却又好似反应过来，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曲容倒是认出这个女孩了，是曾经同她一起在鬼坊做工的少女燕儿。这个叫燕儿的少女因为得了长不大的怪病，被卖到鬼坊为奴，换取活命的机会，鬼坊的确给了她机会，代价就是身上被种下了紫斑。如今看来，这些被紫斑所救的人们，似乎也被紫斑侵蚀了生命。

“燕儿，”童续开口，“认不出我来了吗？”

燕儿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到了站在一旁的额童续，不由得惊呼：“坊主！”

童续道：“你怎么在这，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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