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霸王别姬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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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任务是传承整个京剧，而不是一出《霸王别姬》。所以程蝶衣起身除了花旦其余的也都会。旦角里他最拿手的其实是《贵妃醉酒》。
也因此，段小楼对程蝶衣来说，只是一同长大的师兄而已。不和他搭档，程蝶衣一样是远近闻名的名伶。粉丝数量十分可观。
有了名气，就有了钱财和地位。而程蝶衣在刚拥有了一点名气时，就去寻了自己的母亲。虽然程蝶衣知道艳红是绝对不希望自己去找她的，但为人子如何能放弃自己的母亲呢？哪怕当初那张卖身契早已断了他们的母子亲缘。
只可惜，就算程蝶衣提前多年，找到艳红时，她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身体的病痛，精神的折磨，早已掏空了艳红索要生机。
按照血脉指引，程蝶衣推开陈旧的木门走了进去。当他看到艳红那个孤零零躺在一个破败房间里等死时，心里一酸，属于委托者残留的情感全面爆。让程蝶衣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程蝶衣来到只铺着单薄褥子的床边，一边小心翼翼往艳红破败的身体里注入生机，一边哽咽的喊道：“娘～”
头凌乱，面容苍老的艳红在浑浑噩噩中好似听见了自己孩儿在唤她。整个人突然有了一股子力气睁开眼看向床边跪着的人：“小豆子，是你吗？”
程蝶衣：“是我，娘，我来晚了。”
看着健康长大，气质出众的程蝶衣。艳红释然的笑了：“儿啊，能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我已经无憾了。千万莫要怪自己。”
感受到艳红续不上的生机，知道无力回天的程蝶衣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娘……”
“小豆子，照顾好自己，一定要长命百岁的……活着。”艳红最后不舍的看了陈蝶衣一眼，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程蝶衣闭了闭眼，压下眼泪的悲伤。对着艳红的遗体磕了三个头，就开始处理她的身后事了。
程蝶衣买了棺材新衣，用温水为艳红整理……最后在城郊一块依山傍水的山林里将其安葬。
烧完最后一张纸钱，程蝶衣的情绪也恢复平静。原本还有一丝晦涩的身体，也因为送了艳红最后一程，而变得圆满通透。
处理完艳红的后事，一身轻松的程蝶衣回到了北平城里。路过八大胡同时，程蝶衣想到了菊仙。于是脚步一转去了八大胡同的花满楼。
台上，程蝶衣尽显女儿家的柔美。台下，程蝶衣却是地地道道的老爷们儿，除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完全不见一丝女气。
所以，气质出众，像个温润公子的程蝶衣刚踏入花满楼，就被老鸨和一众正在开会的姑娘们给盯上了。
虽然惊讶于这人大晌午就来逛窑子，但老鸨还是花枝招展的甩众人手帕来到程蝶衣面前，笑着问：“这位爷儿，第一次来吧？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啊？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家的姑娘们啊？”
程蝶衣在老鸨靠近的第一时间，就用手里的折扇隔开了安全距离不让她靠近半分。然后礼貌疏离的说：“谢谢，我想自己看看可以吗？”
第一次有人尊重的给自己说谢谢，老鸨都有些愣神：“可……可以。楼里接客的姑娘们都在这里了。”
得到同意，程蝶衣便将目光落在那些好奇望向他的姑娘们。环顾一圈却没有现有特殊气运者。正疑惑菊仙是不是还没来花满楼时。身后门口就传来了姑娘家哭泣求饶的声音。
程蝶衣和老鸨等人一起转身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身形佝偻，双目浑浊，身上还带着古怪味道的中年男人，扯着一个十三四岁，满脸泪水的姑娘往花满楼里走。两人有着亲缘线。
老鸨看到这样的场景，十分的淡定。毕竟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把女儿卖到妓院的事情生的太频繁了。或许一开始她还会心生怜悯，可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程蝶衣则是在这一大一小进门的时候，就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姑娘身上了。说来巧了不是，这个小姑娘就是需要他拯救的人。
中年男人拽着小姑娘来到老鸨面前，推销着加价。利益为上的老鸨则挑三拣四的压价。小姑娘像是知道前路无望，不再挣扎，站在一边默默流泪。
程蝶衣并没有现在就阻止这场交易，他看出那个中男人吸了大烟。要是现在从男人手里救下小姑娘，难保这男人之后不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吸血。
最后，中年男人以五块大洋的价钱把小姑娘卖给了老鸨。然后捂住刚到手的钱，头也不回的跑了，明显是去烟馆堕落了。
就在老鸨收起卖身契，给小姑娘改了花名为菊仙后。程蝶衣出声叫住了她：“这位姐姐，需要什么条件才能为菊仙赎身？”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再次将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程蝶衣身上。就连心如死灰眼眶红红的菊仙也惊讶看了过来。
老鸨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正色的看着程蝶衣：“大爷儿您认真的？”
程蝶衣点头：“是，我想为菊仙赎身。”
老鸨：“为什么？”
程蝶衣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哀伤：“有缘碰上了，恰巧我也有能力。便救了。”
老鸨：哟，这是有故事啊。
老鸨虽然对礼貌的程蝶衣有好感，但她绝不做亏本买卖。于是咳嗽一声侯说道：“这位爷，虽然这菊仙是我用五块大洋卖来的，但是这丫头长相标志，又是干净人。稍微养养调教一番，能带来的价值绝对不止五块大洋。所以……两百块大洋。”
程蝶衣笑着朝老鸨拱手：“姐姐心善。”
老鸨傲娇冷哼一声：“少在哪贫，老娘只收现钱，过时不候。”
“明白。”程蝶衣笑着从怀里取出钱袋子，从里面取出四块一两小黄鱼放到了老鸨手里：“姐姐验验。”
老鸨在拿到小黄鱼时就知道是真的，神色复杂看的看了程蝶衣一眼。随后用些许艳羡的声音对菊仙说：“丫头，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往后好好生活，莫要忘恩负义。”
菊仙激动的连连点头：“我会好好报答他。”
老鸨把菊仙的卖身契递给程蝶衣后，就朝他挥了挥手：“赶紧带这丫头走，免得老娘心烦。”
程蝶衣朝老鸨拱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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